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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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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家的小黑狗起名字,叫小黑。
四爪粗壮有力,眼睛有神,叫声响亮,皮滑毛顺,是一只很好很好的狗啊!
啥都吃,好养活。
到宠物店打了狗针洗个澡,买了饭盆牵引绳磨牙棒饼干,再去居委会上户口。
花光了我仅有的一天时间,晚上带小黑兴致勃勃地江边遛弯。
从这座桥散步到那座桥,晚上乘凉的大爷大妈,疯跑的小孩,各种各样的狗子。
走的累了歇一会儿,小黑立刻坐下吐舌头,一双黑乎乎的圆眼很温和。
我摸摸它的狗头,它顺势舔舔我的手心。
夜风凉凉的,依着江面。
我住的地方不算偏僻,小区很闹腾,来来往往车辆很多,旁边一个农贸市场,赖床是甭想了,凌晨两点半菜农开始忙忙碌碌。
买个菜那是相当方便的呀!
小区门口是九叔开的便利店,马路对面是九叔开的饭馆子,隔壁一排排的公交车,公交公司隔壁是种子公司。
九叔富得流油,小区里面靠近人工湖的那一块儿小排屋,里边儿有五栋是他的,还有农贸市场后边儿的大棚蔬菜基地里,有十几亩地常年租给农户。
但是他三十大几了也没老婆。
哦,那个菜地隔壁的一片老房子里还住了老老少少几十口子都是拆迁户,那边是九叔老家。
也就是说我的小黑,就是隔壁田里老农家抱来的。
按理说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得天独厚,地理位置优越,应该日进斗金才对吧。
谁让九叔是个加盟的牌子店呢,卖的东西花样多价格贵,还很抠不经常搞打折促销,买东西希望经济实惠的普通居民自然乐意去农贸市场口子边的粮油站杂货铺子买日常用品。
散客也不多,一个首发站根本没有多少外来客人。
这红姐被抓走,一下子招不到人顶班,我就顺理成章又留下来打工干活,顺带包了九叔的晚饭。
有时候晚上没客人,实在无聊没事可做,就拿了书看。
九叔就算再挑剔抠门,也从来不打搅我看书。
八点多,公交车几乎要收回最后一班了,这时候居然还有客人来买东西。
他在店里找了一圈问我要锡箔纸,我翻了翻抽屉不好意思告诉他我们没有,只能跟他说要不去对面理发店问问,他们可能会有。
这客人戴个银框眼镜,有点为难说他老婆要吃烤翅,他买了鸡翅,就差锡箔纸了。
我也不能给他变出来,只好打电话给九叔,叫他开车去外面买来,客人有点不好意思,我招呼他坐会儿。
这是商店套路,他坐着势必要买点东西,不然多尴尬。
果然,他斯斯文文地坐了没多久,才想起来似的,在前台摸了盒套,等我结账。
哎呀,这真的,这多不好意思。
我可是个纯情处·男呀!
他拿出手机支付宝扫了扫,把盒子放进裤兜。
然后不动了。
我正奇怪这人站着不累嘛?九叔开着五菱宏光呲溜一下,哐哐哐一顿操作,把货卸下车,连带还有一箱子的锡箔纸。
我赶紧拆了封口,找出条形码打好,多了句嘴:“原来你太太也喜欢吃鸡翅呀!”
他抬眉眼神露出笑意,提了东西点头:“是的,她孩子气,爱吃零食大礼包,天天晚上爬起来做夜宵。”
我随口说说:“你们感情真好。”
他脸一下红了,最后才说:“我还在追求她。”
“哦哦,那祝你成功!”九叔在一边卸货,一看就支棱着耳朵,我要好好表现。
等人走了,九叔抽空把锡箔纸排好,找了凳子一屁股坐下,扇子哗哗扇起来。
太抠了,我在一边翻白眼,十月份的天气,还不开空调,连个摇头电扇都没。
到是把后仓窗户开了个大,呼啦啦的北风过堂穿,还勉强可以解点暑气。
上礼拜开仓还发现两只胖胖的老鼠,九叔一脸咬牙切齿的开疆拓土,检查他的仓库。
最后把两只硕鼠倒挂金钟。
照旧第二天起床,小黑跑到房间里,飞快摇尾巴,张着嘴巴嫩嫩的叫,我知道它饿了。
上学时间早,便利店还没开门,九叔还没起呢。
小黑只好先待在阳台上。
首发站上车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位置,我总是坐最后一个座位。
坐在最后的感觉就仿佛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看形形色色的人上车,一段短暂的旅途,每天有新鲜的众生百态可看。
下车后碰到同班同学了呢!
好像是直接从分校转来本校的学生。
上次运动会我看他也挺激动的给我加油,本来还想搭个话啥的,没想到人家看都不看我顾自己走了。
至少我看上去是个美少女嘛,学校里有人喜欢我很正常,被人妒忌美貌也会心情变好。
像这样被无视,是会有点沮丧。
我低头走了两步,没想到那个无视我的同学又突然杀回来。
我抬头看他不明所以,好像是叫沈一堃吧,因为名字有点特别,当初特意记了一下。
“沈一堃”我喊他,他突然开始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脸颊有淡淡的红晕,栗色的短发在太阳下面显得更浅了。
难道不是这个名字?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就是叫错名字了没有之一。
“嗯!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我以为 你……早就忘记了。”他一脸真诚的看着我。
说实话我还真差点没认出来。
他突然笑出来,露出两个梨涡,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初三的同桌吗?
啊!我有罪!把同桌给忘了。
虽然我们只相处了一个月,多少还是有点革命友谊。
一年没见,长得这么高,我酸了。
从分校转到本校,看样子他很努力呢!
我们一起走上楼,他说:“根本没想到会分到一个班,真是很幸运。”
我撩撩耳边的头发,冲他抱歉的笑笑:“你变化太大了,一下子没认出来呢!”
他说:“嗯,你也是。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在本校,还好最后决定来这里。”
走到食堂门口,他也停下来,拿出包里的便当盒,对我说:“肖予,我们一起吃吧。”
我连忙说好。
短暂又愉快的早饭时间结束了。
沈一堃本就温和,现在叙旧,感觉他比以前更彬彬有礼了。
随后课堂搭档,我都毫不犹豫地选择沈一堃,我们俩配合默契。
他心细如发,又思维敏捷,不懂的地方互相讨论,每次交出的作业都是全对。
好吧,优秀的男孩子是女生的共有资产。我和沈一堃走太近了,女生们开始不满。
我虽性别男爱好男,但外形是女。
你说上厕所怎么办?当然是女厕啊!
反正是隔间,门一关谁也不知道是
谁。
有天无聊的紧,爬到我悄咪咪用小号加的一些八卦群,通篇都是我任何勾搭沈一堃,有些脑洞大到我看了想笑。
没过几天,校园贴吧上好多指槐骂桑的帖子慢慢冒出来了,有些甚至指名道姓的说我坏话。
还来不及磨牙呢,下面立刻有好多评论替我说话,我一看气一下就消了,也没功夫再花时间到这些东西上。
结果我还没当回事呢,有人气势汹汹的上门来挑衅。
那天下课我忙着收作业,时间赶,耽搁不起,老师批了下节课要用,好不容易全班三十五本全收齐了,我一把抱起就走。
高一都是混合班,为了不那么明显的区别对待学生,都会把年段分往中间匀,每个班都有尖子生和后进生。
我们三班在一楼教室最南面,靠近操场,各科教师办公室在这栋楼的二楼。
出了门就被一群叽叽喳喳的迎面而来的女生挡住了,我往左她们也往左,我往右她们就都挤到右边。
真是够了,我抱着一垒作业也很吃重量,不爽就来撕逼了,也不挑个好点的时间,一帮吃的空没事找事的女生。
擒贼先擒王。我看了看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女的,看着办吧你,肖爷爷和你杠上了!
我仗着身高的微弱优势,把一叠作业本高高举起,做出一副炸碉堡的阵仗,这姿势特雄伟,把本大爷的平胸衬托的英姿挺拔起来。
我一做出托举动作,把对面的小头目吓了一跳,还以为要被砸,稍作慌乱之后又蜜汁镇定,还非要往前踏出一步,非一般的自信。
鸡你太美。
仗着人多势众就想打压我,你想多了。
我把手高高举起,宛若火炬接力,对面的沈一堃一双手穿过众女神经的天灵盖上空,稳稳当当接住作业本,露出一个招牌笑容,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私以内全员恶女。
接下了沈一堃的微笑,收获的是女子军满满的怒火,啊我膨胀了。
可能是我表情太贱,那恶女头目□□:“&*#$!”抡起拳头往我脸上砸。
emmm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是我和她之间的斗殴,最后变成了我看别人互殴。
当时我们班一个小个子女生扒开人群,以气吞山河之势挡在我面前,抬臂时空中带着凌冽杀气,众目睽睽之下跳起来打了这女的一巴掌。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备注,我一七零,被打女生一六六,小个子一五三。她跳起来打了人一巴掌,全校围观,众师生纷纷拍手称快。
我竟无用武之地,嘤嘤嘤。
最后我承包朱澄晨的一万字检讨,她就负责在晨会上瞎几把读两句。
一下子仿佛众生皆是姐妹。
教室和谐靠大家!
回家路上给我逮到了那个顺手摸瓜的秦辉。
给他羞死了,我笑得不行。
公交车上我给他挑了几道典型题目快速地讲了一遍,也不知道他的小脑瓜到底听进去多少,只是全程“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下车的时候突然飘下来几颗雨,滂沱大雨下一秒就来,我没带伞,只能躲在雨棚下面给九叔打电话。
等了会儿,手机只剩下百分之五的电,赶紧收起来。
水帘洞一样的雨,隔开了对街的铺子,下了雨多少会凉快点。
隔着雨帘也会传过来的,除了哔哔叭叭的喇叭声,还有饭菜的香气。
最后顺利到达,洗完手准备做饭吃,择菜的时候九叔在后边儿随口一提:“小黑中午逃出来了。”
啊!手一抖,一颗蘑菇不小心落地。
“它怎么跑出来啦,有没有伤?”小黑绕着我的脚踝亲亲蹭蹭,快乐的摇尾巴,看到蘑菇也很有兴趣地用爪子扒拉。
看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
“它命大,掉二楼猫窝晒太阳。”九叔打开一盒烟,也不抽,就放鼻子底下闻闻,又收好。
我瞅瞅这个小毛孩,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阿爸真是操心命。
肉丝蘑菇要菜油炒,拍案黄瓜淋点麻油,炸小鱼要蘸香醋,冬瓜汤里再放点虾皮。给自己留了点豆腐干,夜里解馋。
九叔不挑嘴,但菜归他安排,我掌勺,不洗碗。
小黑吃得舔盆子,狗子不知饥饱,不能多喂。
雨一直下,便利店的玻璃门只好关上了,仓库一开窗就进水,早关了。
吝啬的老板始终没有想起这是十月份的天气。
是时候该唤醒沉睡的空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