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诀别 我一直在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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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玉发出了低低的笑声，而后，他像谢凌云之前做过的那样，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谢凌云回抱住了他。
两人过了一会儿才分开。
望着谢凌云提着点心回去的身影，姬玉带着笑意，目视着她，一直到谢凌云彻底消失在他的眼中。
见到谢凌云离开，姬玉的笑容消失了，他回到了最高的座位上，吩咐道：“把王冲带上来。”
这时候的王冲看上去比那汗流满面时更加狼狈，他被两个士卒押解着上前。
“拜见陛下。”王冲行礼道。
“王校尉，这次为什么让你过来，你心中是否明白？”姬玉冷声道。
王冲心中仍抱着一丝希望：“臣……不明白……”
“好一个不明白！”姬玉冷笑道，“有人见到你和那那意图谋害朕的宫侍曾有密会，昨夜在我营帐中，你又与他暗中传递了消息，是也不是？那宫侍如今早已伏法，王校尉也想步其后尘吗？”
“陛下明鉴……”王冲道，“此事纯属巧合。若是……若是属下和那宫侍是一伙的，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王冲说着话，却全然不敢抬头，过了一会儿，她只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姬玉的冷笑声。
“王姮与姬珂两人相互勾结之事，朕早已知晓，之所以不曾发难，不过是静待时机罢了。”姬玉道，“不过通过今天这事儿，朕倒是不敢确定了，意图谋逆的到底是王姮还是整个王家。”
王冲心中一惊，却仍然没有说话。
姬玉盯着她盯了一会儿，直看到王冲额头冒汗，他又说道：“王校尉，你怕是弄错了什么。王姮能做的，朕作为天下之主，做起来只会更名正言顺。”姬玉忽然笑了起来，这笑声王冲听了却如同催命符一般，“如今世家盘根错节、尾大不掉，朕自然不能如前朝那般尽除其族。可对于你这种犯上作乱的贼子，哪怕是王氏旁支，朕下令夷你三族，相必也无人可以置喙。”
“赵功曹，你来给王校尉解释一下夷三族吧。”姬玉吩咐道。
“是。”侍立一旁的赵功曹上前一步，朗声道：“夷三族者，诛尽父母昆弟夫女，所夷者必具五刑，先黥，劓，斩其左右，笞杀之，枭其首，弃骨肉于市。其诽谤詈诅者，断其舌。”
王冲听了，不由得发起抖来。依这人所说，得先刺字、割鼻，砍去双手，活活打死，死后甚至还要枭首、弃市，若有谩骂诅咒的举动还要割掉舌头！
“怎么样，王校尉想好了吗？若是还没能明白，也就不用再明白了，回京等廷尉诏令吧。”
“陛下！”王冲瘫倒在地，“我实在不是故意谋害陛下的啊！我只是受了王姮胁迫，王姮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啊，陛下！我特意将那碗毒粥弄撒……看在这个份上，请陛下放过我的家人吧。”
“王校尉。”姬玉道，“你坐上这个位置也有几年了，应当明白朕的脾气。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朕或许能饶你一命也说不定呢，正好，北羌刚刚攻下，北羌都护府新立，尚缺百姓开边……”
“陛下圣明！”王冲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起头来，直磕得额上现出了血迹。
“行了。”姬玉看了一眼赵功曹，“把纸笔给她。”
“王校尉，你好好写，这里头有那些人参与，哪些地方受他们控制，给我统统写出来。”姬玉冷声道，“朕没什么功夫陪你耗下去，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你能否活命，减刑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一个时辰后。
姬玉弹了弹手上的几页纸张，“就这些？”
“属下所知道的只有这些了。望陛下开恩啊！”
姬玉没有管他，将那几页纸上的内容细细看了，叫来了亲卫，把这些交给了她：“你带几个人，火速回京，路上一刻也不要耽搁，将这个交给执金吾，让她按着名单一一搜捕，交付廷尉，如有拒捕作乱者，就地格杀！”
“是！”亲卫领命下去了。
“陛下，那我的家眷……”王冲额头上的血流了下来，弄的整张脸模糊一片。
“你放心。”姬玉道，“朕说话向来是说到做到。”
王冲心下一松，顿时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十五日后
“殿下，我们输了。”王姮趁着夜色翻入了帝子府，“姬玉马上就要回京了，您趁着这个机会，赶紧逃走吧！”
“你呢？”姬珂听了这消息，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问道。
“我自有去处。”听到姬珂这似乎暗含着关心的话，王姮的心里涌出一道暖流，似乎得了这么一句话，连去死也都有了勇气——她就快死了。
王家是数一数二的大世家，姻亲故交遍布天下，自然能够提前一些知道消息。可王家虽大，却不会因为一人或是一支对抗皇权。总得有人为此负责，她是注定会被牺牲的了。也不只是她，她这一系也将会受到牵连，她那作为家主的阿姊已经辞去了家主之位，也写好了辞呈，只等姬玉回京，便告罪请辞。而她，也已经被当做了弃车保帅的那个车。今晚，若非威胁了她们，相必是连殿下一面都见不到了。
“我……殿下，时间不多了。”王姮低声道，“我想和您说几句话。”她吸了一口气，似乎想给自己加油打气，“我一直爱慕着您，从很小很小就是这样了，不知您是否记得，十年前……”
“我不记得了。”姬珂的声音异常冷静，“可我知道。”
王姮愣住了：“知道……什么？”
“知道你对我有爱慕之心。”姬珂平静地说道，“我一直在利用你啊，二娘，你难道就没有发现吗？”
王姮觉得脸上湿湿的，她用手一抹已满是泪水：“利用也没关系，能够被殿下利用，我觉得……也很高兴。只是今天，可能是我和殿下最后一次见面了，您……能不能看看我？”
王姮似乎听到了姬珂若有若无的叹息声：“你走吧。”
王姮执意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等了许久，姬珂最终也没有回头。
王姮惨笑一声：“殿下保重！我走了。”
王姮临走时又看了姬珂一眼，姬珂仍站着那儿一动不动。
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姬珂才如同一座复活的雕像一般活动了起来，他走进屋内，从神龛中取出下了三个牌位，紧紧地抱在了怀中。他红着眼眶，低声喃喃道：“父亲、阿姊、妻主，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诀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