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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声名鹊起 声名鹊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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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时间就过去了,谢凌云坐上了回山的马车,谢缃在一旁相送:“大姐姐保重。”
“你也保重。”谢凌云冲他笑了笑,为他理了理斗篷的系带,凑过去低声说道,“我已经说服了母亲,让你在家中多呆两年,也好好好的孝顺母亲,只是有些事,有些人,你也该明白,不去想反而更好。”
谢缃两只手不由的颤抖起来,幸好天气寒冷,手笼在袖套中,看不太出来,他强自镇定的回答道:“我明白了,我一定好好孝顺母亲。”
谢凌云又笑了笑,登上了马车。
马车上,苏青芙已经等着了,他带着一条薄薄的面纱,正端坐在车中,见谢凌云上来,赶紧起身行礼。
许是病了一场的缘故,苏青芙整个人都像是瘦了一圈似得。可他整个人给人气质上的观感却似乎完全不同了。
“不必多礼,坐吧。”谢凌云道。
苏青芙依言坐了下来,随之马车也慢慢的开动了起来。
“这几日都不曾去看你,身体好些了吗?过得如何?”谢凌云问道。
苏青芙微微坐直了身体,笑道:“一切都好。”他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一些:“我找您借的《算经》,我已经全部看完了。”
听了这话,谢凌云不由吃了一惊:“全部看完了?”
“是。”苏青芙的眼神里透出一抹狡黠与得意来。
“那我得出个问题考考你。”谢凌云笑道。
“大人尽管试试。”苏青芙显得很有自信。
谢凌云想了一会,决定出一个他印象最深刻的鸡兔同笼的题目,因着在车上没有计算工具,谢凌云还简化了计算。
苏青芙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的展颜笑道:“兔五只,雉七只,对不对?”
“不错。”谢凌云笑着夸奖道。
听到谢凌云的夸奖,苏青芙心中觉得心
中顿时被甜蜜和喜悦盈满了,那忍着身体不适,反复琢磨那些个奇奇怪怪,见所未见的题目的劳累的和心酸仿佛统统消失不见了。
他笑得更加开心了。
等到上了山,重新回到了山中的居所,谢凌云为苏青芙安排好了房间后,对他笑道:“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你先休息一下,明天开始,每日辰时,到我书房中去,我来教你。”
“不必了。”苏青芙笑道,“大人何必等到明天,今天就开始吧。”
谢凌云笑了:“真不用再休息一下了?”
“不用了。”苏青芙说道,他又朝谢凌云笑了笑:“我可是很期待大人的教导呢。”
谢凌云听了,便找出了纸笔:“今日,我们先来讲讲数字。”
“数字?”苏青芙一愣。
谢凌云在纸上写了一串阿拉伯数字,介绍道:“以后在我们的学习中就用这些符号代替平常所用的数字……你说说看,这样的作用是什么?”
“这就如同军机密文一般,别的人若是看见了,就不会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了?”苏青芙小心的窥着谢凌云的脸色,迟疑地答道。
“不错。”谢凌云鼓励道,“还有吗?”
“还有……”苏青芙有些迟疑。
谢凌云在纸上写上了壹万叁仟柒佰伍拾壹和13751两行数字,苏青芙这才恍然大悟:“这样能节省书写时间。”
谢凌云点点头,“今天,我们就来讲讲用这样的符号怎样标记数字……”
越是教下去,谢凌云越是满意。苏青芙果然是个聪明好学并且接受能力很快的学生,试问哪个老师看到这样的学生不会感到欣喜呢?谢凌云自然也不会例外。
半年之后 清风阁中
几个士女在二楼闲谈。
“你听说了吗?谢履霜这次可干了一件大事。”
“你是说那书?哎呀,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我竟第一次看到不是手抄的书,别说,你瞧,这一夜之间,京城里到处都流传着谢履霜的那套《三经》了。唉,当年洛阳纸贵的典故似乎还历历在目,可如今谢履霜的书,都不用人传抄,一夜之间就遍布整个京城了!”一位白袍文士感叹道。
“唉,这印书的法子,哪有那样新鲜,前代书法大家的碑刻,我们不也都曾去拓印过?只是没人想到用此种法子印书罢了。到底是谢家宝树,才有这般手笔……”另一个绿袍书生带着几分讥嘲的说道。
“呵呵。”坐在一旁一直闷不做声的另一人出声了,“你说这话未免也太过可笑,谢履霜著的《三经》你们都看过了?怕是一页都不曾翻过吧!劝你们回去擦擦眼睛,好好读一读,谢履霜的本领,你们怕是一辈子都赶不上半分!”
那绿袍书生的脸红了起来,她站起来叫道:“何默言!你这是发什么疯!你说我们不及谢履霜,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何行之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我可不像你们,我确实是比不上谢履霜,读了她的《三经》令我有焚砚折笔之叹,可对于你们……”何行之站了起来,“和尔等为伍,实是让我何行之感到羞愧。”说罢,她把手上的银钱往桌上一拍,径直离去了。
“何行之这家伙竟敢如此无礼!”绿衣人气的几乎发抖。
“算了算了。”她的同伴劝解道,“你和她计较什么,她不过一介寒门,小官之女,这样狂悖,早晚有她受的。”
“也对,我和她气个什么。”绿衣人露出了冷笑,“她早晚得付出代价。”
谢凌云的《三经》一书一出,加上在数个城市中同时如同一夜春风般涌现的印刷本《三经》,无疑是将她的名声推到了历史最高点。可以说,在整个大夏,谢凌云的名字口口相传,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在京城百余里外的郊道上,也有人在谈论谢凌云。
“现在到哪儿了?”林文月拉开车帘问道。
没等车夫回答,车中的另一人发出了一声冷哼声:“我说林文月,你能不能冷静点?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已经足足问了七八遍了!马车就这么大,还容得你一个人上蹿下跳?”
说这话的是一名男子,他身形修长,甚至比那位叫林文月的女子还要高出一点,面容装扮不似时下流行的风格,可看上去却别有一番风流态度。
“我……我这不是心急吗?”林文月缩回头来,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谢凌云的《三经》!就是那个一本书出了三篇必考篇目的《三经》!我的天哪!我……我简直恨不得迫不及待去看她了!也不知道谢凌云长个什么样子,传说她‘神姿俊逸,不若凡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
“别说了!”这男子皱起了眉头,“你能不能消停点!光是买书这件事,你已经讲了三遍了!”
林文月瞪大了眼睛,扬了扬手上的书:“叶舒!这可是历史上第一批活字印刷的书籍!你一个夏朝方向的历史研究生,你竟然一点都不激动?这不科学!”
叶舒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可省省吧,就你现在这样子,你还想见谢凌云?还没靠近,早被人叉出去了。有空激动,你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把诗写好。‘一夜风雨过,大水满檐廊’这是些什么狗屁玩意?可别浪费了苦心弄来的名额。”
“不会吧?”看着叶舒似笑非笑的表情,林文月的声音不由得越来越小,“我觉着……我写的诗也没那么差吧……”
而谢凌云自然看不到百里之外的动静,她正坐在屏风之后,坐在清风阁二楼的角落里,听着耳边传来的各种话语声。
她在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