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酿酒 陛下喝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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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晃已是腊月了。谢凌云放下笔，揉了揉感到酸涩的眼睛，来到了庭院中，院中一树腊梅花开的正好，谢凌云信手折了一支细细把玩。
到底是山中，这气温都格外低一些。谢凌云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大氅。
已经很久没和人好好聊天了。人也真是奇怪，明明何人相处的时候，总是揣摩这个揣摩那个，不见得聊得有多开心，可要是真没人说话了，又感到寂寞，要知道这次过来，她可是连陈实她们都统统没带呢！
谢凌云叹了口气，捏紧了手里的花枝，再忍一忍吧！当初之所以决定独自来到这地方，其中一个原因不就在于为了隔绝原主的熟人，淡化世人原本对谢凌云的印象吗？
既然决定了这条路，就得好好走下去啊！
谢凌云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就决定继续回去写书。这个世界的政治、文学思想和谢凌云以前生活的时代差不多，写一本儒家典籍对于谢凌云这种通读了四书五经的人来说，并不算特别难，就是写的时候得注意时代背景，和添加目前需要的政治导向，还有就是将脑子里那些个能派的上用场的寓言、典故、事例、甚至是心灵鸡汤进行一个整合，用文言的方式写出来，其中还要注意一点这个朝代的忌讳。
吹了一会风，谢凌云觉得脑子都清醒了不少。正当她准备回房时，只见一个下人，捧着一物，满脸喜气一路小跑过来。
谢凌云停下了脚步。
“大人！”这人谢凌云认识，就是这山脚下庄子中的管事，只见她喘着气说道：“大人！大喜！您要的酒给做出来了！”
谢凌云面上现了几分喜色：“真的？东西呢？”
这管事献宝似得捧出了一个瓷瓶子，谢凌云接了过去，拔开瓶塞，见其中的酒液果然清澈了不少，她又喝了一口——虽然度数还是不高，味道也不过是一般。但比起秋狩时喝的御酒已经好上了不少。
谢凌云心里很是高兴，又略微有点失望，不过她心里也明白，没有专业的容器和密封器械，仅仅靠一点设想，几个月时间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谢凌云笑道：“这样的酒出了多少？”
管事笑道：“这才是第一批呢，为了先给小姐您尝尝，我特意叫人带了五瓶上山。”
“很好。”谢凌云夸赞道，“今日今日给制酒的工匠们每人发五两银子，第一个成功的匠人发十两，你监督有功，亦可得十两。”谢凌云沉吟一下，继续道：“如今已到年关，庄子里的人一概发三倍薪俸，让大家去回去过个好年吧！”
“小姐仁慈！”管事脸上的喜色挡也挡不住，要知道十两银子，够她全家用一两年的。
仁慈吗？谢凌云在心中自嘲了一下，旋即又板起了脸：“只有一点，此酒的消息严禁任何人说出去，酒也是一样，一旦有人携带出去，我绝不姑息，你可明白？”
“明白的，明白的。”管事连连点头，“那些人都是签了死契的，谅他们也没那个胆子。我一定严加看管。”
谢凌云颔首道：“你去吧！酒叫人送到我房中来。”
等这管事走了，谢凌云一口将瓶中的酒液喝尽了。到底是蒸馏过一次的，喝完之后，身体都暖和了一点。就是入口有点辣，也不知道有办法再改进没有。
她想了想，回到房中将这酒瓶摆在了桌上，又将手上的腊梅花枝插在了酒瓶中，远远看去，竟也有几分意境。
“这可真是‘且插梅花醉洛阳’了。”谢凌云端详着这梅花，笑了笑，又出了门——这样一件喜事，怎能不和人分享呢？
谢凌云带着笑意，来到了另一个院子。院子里，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女子正在练枪，见到谢凌云过来，她慌忙把长枪放下，迎了上去：“谢大人，今天怎么来了？”
这可真是稀客，自从陛下把自己派到这儿来，这两三个月来，除了一开始就没见过谢大人几面。在这鸟不拉屎的山里，连聊天解闷的人都没几个，也不知道这种文人怎么老喜欢往山里跑。赵侍卫不由腹诽，不过这次谢大人怎么来了？难道是有事情让我去办？那我岂不是可以下山了？想到这儿，赵侍卫心里不由有些高兴。
只听得谢凌云笑道：“今日天气寒冷，我欲请陛下饮酒，请赵侍卫代为传达。”
太好了！终于能下山了！赵侍卫心中暗喜，哪怕是去转告陛下，不能回家夫郎孩子热炕头，大约也不能在酒馆里喝酒吃肉，尝个烧鸡，但这毕竟也是下山!哪儿不比这又冷清又寂寞还冷的要命的山上好？天天看着这些个树木竹林，人都要熬成木头了！
赵侍卫心中虽然喜悦，面上却不曾露出分毫，她郑重回答道：“必替大人将话传到！属下告辞了。”
到底是陛下亲自挑选的人，效率真的高！谢凌云心里都不由的有些佩服起来，你瞧这才几句话的功夫，这赵侍卫竟就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了！
已经三个月没见到陛下了，也不知道他好不好……谢凌云这样想着，又慢慢的踱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谁知道，谢凌云刚回到院中不久，便觉得脸上一凉，一片片雪花落了下来。
哎呀！不好！谢凌云心中暗叹一声，顺手扯住身边一个粗使仆从：“快！快叫这儿脚程最快的人过来……不，不必过来了，叫她直接下山，把赵侍卫追回来，对她说，下雪了，叫她回来！”
等这仆从去了，谢凌云的心里仍有些着急。这碧云峰上山路虽是花功夫修整过的，可每逢下雨，路上都难免湿滑难走，要是下雪……
谢凌云就在这院子中顶着雪来回踱了好几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有人前来回禀。
看着这人的脸色，谢凌云心里便是一咯噔：“怎么？没追上？”
这下人满脸羞惭：“小姐，赵大人脚程实在太快了，我紧赶慢赶，连她的影子都没摸着呢！”
效率太高也不是件好事。连走惯了山路的人也追不上，这是个什么速度啊！谢凌云叹了口气，见眼前这人的衣裳、发上依然沾上了不少雪，开口道：“辛苦你了，你去烤烤火，去去寒吧。”
希望陛下不会来。谢凌云叹了口气。却同时也叫人收拾好了暖阁。
时间就在谢凌云的纠结中这么一点点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忽的听到下人来报，陛下来了。谢凌云连忙起身相迎，那站在门口含笑而立的不是姬玉又是谁呢？
“陛下！”谢凌云心里既是高兴又觉担忧，“这样大的雪，您怎么过来了？又不是什么要紧事。”
姬玉仍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谢凌云走进了，不由又皱起了眉头，“陛下过来怎么没有多带几个随从？雪天路滑……”
姬玉笑了笑，“无妨的，带多了人不好。”
谢凌云不由得叹了口气，“是臣错了，应当是臣进京去面见陛下的。”
“你有什么错？”姬玉不赞同的说道，“是我让你有事就派人传信与我的，再说……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吗？”
“陛下，我上次已经说过……陛下万金之躯，切勿自恃武勇，轻易涉险……”
“好啦！”姬玉道，“我下次多带几个随从就是了。倒是谢卿，今日叫我来是有何事？”
谢凌云暂时将心中的担忧抛下，笑道：“陛下，请随我来。”
两人走到暖阁中，暖阁中已经备好了暖炉，温上了酒。
姬玉把外头披着的斗篷脱了下来，和谢凌云一起对面坐下。
“陛下。”谢凌云将火炉上温着的酒取了出来，“请尝尝这个。”
“这是……”姬玉有些迟疑。
“这是臣特意命人酿的酒，此次特邀陛下品尝。”谢凌云一边说，一边将小瓷瓶子里的酒倒入了酒杯中。
姬玉定睛看去，果见这酒清澈明亮，颇为不凡。难道谢卿邀我，真的只为喝酒吗？姬玉拈起桌上小巧玲珑的莲花杯，望着杯内澄澈的波光，一时间犹豫了起来。
谢凌云已经将酒喝了下去，她见姬玉仍未举杯，不由奇道：“陛下为何不饮？难道陛下不喜欢喝酒吗？”
喝酒是真不喜欢喝酒，也不能喝。和群臣饮宴的时候桌上的酒杯中装的都是茶，反正也没人检查。姬玉这样想着，看到谢凌云眼中期待的神采，嘴里说出来的话不由自主的变成了，“不，我……挺喜欢。”谢卿酿成了新酒，是这样高兴，特意请我过来，又怎么能辜负她这一片好意呢？
姬玉又看了一眼杯里的酒液，心里暗自琢磨，这酒虽然与往日看上去有些区别，可这杯子不过是三个指头那样大，我应当……还是能喝几杯吧？姬玉见谢凌云仍在看他，不由一咬牙，仰头将这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谢凌云见姬玉喝了酒，心里很是高兴，她一边将两个小酒杯装满，一边笑道：“陛下，这个酒我想销往南楚，这就是我上次……”
谢凌云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她抬头一看，姬玉已经满面绯红，连眼里都泛出泪光来了。
不会吧！陛下！这酒还不到二十度呢！我才只给您倒了那么半两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酿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