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尴尬 被子只有一 ...
-
“是有些熏眼睛。”姬玉的眼眶也有些红了。
“陛下要不要喝点水？”谢凌云看到姬玉的嘴唇有些干裂，“我去烧些水吧！这洞中的物陛下资还真是齐全。”
“因为本来就打算过在这儿躲一晚。”姬玉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废太女余党隐藏在暗处许久，这次打算刺杀我，我怎能不如他们的意？现在我的人应当已经在京中传播我驾崩的消息吧！”
谢凌云听了，不由吃了一惊，难怪这里的准备这么充足，也难怪姬玉说可能要在这儿呆上一晚。原来竟是打着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主意。
“可陛下这样也未过太冒险了些，陛下乃九五之尊，更应当注重自身安危才是。”谢凌云说完又觉得不妥，虽然陛下孤身一人被敌人追击这是事实，可若是没有自己，他又怎么会受伤？说这话倒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样。
谢凌云觉得有些尴尬，她为了缓解尴尬，把瓦罐中装上了水，放在了柴火堆上。
“小心！”姬玉飞快的伸出手来，扶住了一下瓦罐，指尖触到了谢凌云的手，又很快的缩了回去。
这可真是现世报啊！谢凌云不由在心里唾弃自己，刚刚还叫别人注意安危，这才多久，就轮到别人提醒自己了。
“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姬玉整理了一下思绪，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本来谢凌云是不必来的，但他害怕……害怕李殷真反，害怕动乱会伤到她。于是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谢凌云加入到随行的名单里来，派侍卫保护她，并送去酒食，希望她平平安安的待在帐中，反正刺杀的目标也只是他一人，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会被卷进来？
谢凌云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语气里有几分懊恼：“我若是再小心一些，也不至于此。”
明明已经察觉到不对劲……还是出来了吗……即使姬玉已经决定与谢凌云止步于君臣关系，听了这事也不由心里发胀。他定神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不，是我拖累了陛下才是。”谢凌云道，“我总觉得害我的人，与追杀陛下的人应当是两拨人才对，若幕后主使是同一人，她将我牵涉其中，无疑是为了挑拨世家和陛下的关系，嫁祸于陛下罢了……”若谢凌云这样不明不白的受陛下召见之后死去，谢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即使之后陛下平乱成功，又岂能不受怀疑？谢凌云继续说道，“可幕后这人既然如此狠毒，又怎会不在箭头上淬毒呢？”这就是谢凌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若是能毒死陛下，谢凌云是死是活几乎无足轻重了。谢凌云扪心自问，如果他是幕后主使，必然要在箭上、刀中淬毒，这样陛下一旦受伤必死无疑，陛下死了，谢凌云死了，完全可以将谢凌云之死完全推给已经死去的陛下，反正死人不会开口说话。若是陛下没有受伤，逃离了，自己这一伙被剿灭了，也能通过谢凌云的死给世家和陛下之间造成间隙。岂不是更好？毕竟若是要谋逆，冲着皇帝这个主角来才是最有效的手段。用这种手段把旁人卷进来制造些间隙什么的分明就是次要的。
谢凌云倒是更倾向于与谢凌云有仇恨的人知道了秋狩之事，特意将她印出来。
可是问题来了，若是和谢凌云有仇，最有效的手段应当是矫诏将谢凌云领出来，然后趁机不备直接弄死她不是吗？就算对于叛党来说这样无论如何最起码还能保个底呢。
如果真是同一个主使，这个人的脑子怕真是有点问题。
姬玉静静地听着，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对方决策失误了吧。”他虽然这样说，但听了谢凌云的分析，他已经完全明白了。他明白了为什么那个人要把谢凌云引过去。和谢凌云想的不同，他完全肯定了这两拨人的目标都在他一人身上。
把谢凌云叫去，不过是想让他尝尝痛彻心扉的感觉罢了。让他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是多好的复仇方式啊。姬玉这时确有些庆幸起来，他在看到谢凌云的那一瞬间，曾经是有过迟疑的——刺客的目标是自己，带上谢凌云会不会让她遇到更大的危险？幸好，他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有宫中通行的腰牌、有可当做死士的内侍、这样充满仇恨的复仇，将谢凌云卷进来的人，姬玉心中已有了结果，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我只要离她远一些，不再亲近她，等到她娶夫生子之后，这一切仇恨都与她无关了。我又何必说出来，让她烦恼呢？更何况那人与她之间……
谢凌云自然猜不到姬玉心里想的这些事，她还在琢磨着是谁想害她，想来想去，好像她了解的，和自己不对付的也就是一个王姮了。可王姮这人虽然有些暴戾，但应该不至于因为一点面子上的小事就出此毒计吧？还有那几个少年郎……那应该更不可能了，看他们的眼神，徐衡明显靠嘲讽拉走了百分之九十的仇恨，何况几个闺中少年也不会有这样大的手笔。
唉，还是信息太少了。谢凌云闷闷的想道，要是我能像小说中的穿越者那样拥有原主的记忆，又怎么会这么辛苦，这么麻烦？
不一会儿，瓦罐里的水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谢凌云掏出帕子，把它打湿了，包在手上，捧起瓦罐，将罐子放到一边。烧开的水凉了就可以喝了。
“天色快暗下来了，我们得改成炭火了。”姬玉道。
谢凌云透过被枯藤杂草遮盖的洞口往外一瞧，果然，太阳快下山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谢凌云把碳拿了过来，放到火堆旁点燃。期间姬玉仍想着帮忙，可谢凌云想到他肩上、手上的伤，又哪里忍心让他动手？再说，把木炭点燃这事，哪怕谢凌云觉得自己是个野外生存的菜鸟，也是应该能做好的。
借着小火堆剩余的光芒，两人喝了些热水，又吃了些存储的干粮。谢凌云就没吃过样又粗糙，又硬的像石头的东西。还是学着姬玉用水将它泡软，才勉强吃了几口。等到他们吃完，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了下去。火堆的光因为没有柴火，也微弱了下来。
谢凌云看着默不作声吃着干粮的姬玉，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总觉得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她忍不住开口道：“陛下，您还好吗？”
姬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了这一声呼唤，才好像刚刚回神：“嗯，还好。”
谢凌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忽然想起，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要是伤口感染了，可就非常不妙了，她想到这里，心情更加急迫了，最终她探过身去，“陛下，得罪了。”把一只手放在了姬玉的额头上，谢凌云的手刚触及到姬玉的额头，姬玉下意识的往后瑟缩了一下，既而就没有了动作，任由谢凌云把手盖在他的额头上。
谢凌云的手放了一小会儿，竟觉得好像有点发热，又好像没有。
我怎么这么蠢，谢凌云琢磨了一会，忽然晃过神来，她用另一只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比了一比，这才放下了心——应该没有发烧。
谢凌云觉得有点尴尬，她干巴巴的开口转移话题道：“陛下，你累了吗？天色已暗，早些休息吧。”
这话一说完，谢凌云就发现姬玉看向了自己，目光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意味莫名。
谢凌云一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过了一小会儿才忽然回过神来，这个世界是个女尊世界，换个背景来说，就像是古代一男一女独处在一个山洞中，男子对女子说：“天黑了，你睡觉吧！”一样。
……不太妥当。
谢凌云想到这里，感到更加尴尬了，现在难道该说：“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之类的？”
这种话，完全说不出口啊！
她猛然间又想起，之前她不是还给姬玉裹过伤口？这要是性别对换……
谢凌云一下子坐不住了，她仓促的说了一句：“我过去看看。”就走到放东西的角落里去了。
上天保佑！这里准备的寝具一定要是双人份的啊！谢凌云暗暗祈祷。
然而上天似乎并没有回应她的祈祷，谢凌云只找到了一卷疑似寝具的东西，她将那厚重的东西抖开，发现是一块宽大的柔软的虎皮褥子。
一个人的话，把这虎皮卷在身上绰绰有余，而两个人，怕是只能搂在一起了……
谢凌云拿着这块虎皮褥子，陷入了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尴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