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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们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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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你一言我一言的聊着,夜晚的风夹着山花的香气还有些凉意,司机打来电话说是车子半路抛锚了,等人拉车修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问我能否明天早上换个车再来接。碰到这种情况我也不能控制,所幸司机进入乡道没多久,拖回去也快。要是进了山真的太危险了。挂了电话没过一会手机也没了电。我有些懊恼,苏明凯倒笑了起问我现在像不像小时候没有手机没有电视。他一说我还真觉得此刻像在小时候。我们相互沉默地看着夜空,他突然很郑重的说道:“晴晴,从记事起我就喜欢你,自从你在那年突然不回家,我特别害怕看不到你,也没人知道你的消息。你仿佛消失了一样,那段时间我发了疯的到处找你。颓废了很长一段时间,你在家的时候经常坐在院子里看书,我的窗户正对着你家院子,我常常坐在窗前偷偷看你,我妈还真以为我那么认真努力,其实我都是摊着作业在看你。”他侧过身体面朝我继续说道:“晴晴,不要把心关起来,未来的日子让我陪在你身边。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扛好吗?”我鼻尖一酸眼眶发热,我从来不知道这么多年有一个人默默坚持地喜欢一个不曾怎么说过话的人。这份真情太过于厚重,我何德何能有这样的福泽。这让我原本封闭的心有些许裂缝,也许有个人陪着会好些,可我真的需要吗?苏明凯轻轻握住我的手说:“晴晴给我一次机会,好吗?”风里夹着他身上的味道还有些许酒味,让人闻着特别舒心,多年防备的心温热了起来,我说:“你比我小,而且就我们家的这种情况,你父母肯定不同意被我耽误。”他直接打断我说道:“差两岁而已,你不试试怎么就知道我年纪小不比别人成熟。我早就跟我爸妈说过我喜欢你,他们几年前就知道了。找不到你的那段时间我颓废到让他们害怕,生怕我一命就呜呼断送了他们的根。于是千方百计地打听到你爸的下落,才知道你在市区可就是不愿意回来。我也从那时候发誓努力让自己变强大,可以保护你。我总是在市区晃悠,整个市区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你。”我早些年确实在市区,后来被调去了外地很多年,他找不到也正常。毕竟我谁也没说就去了外地,也就这两年才回来开了公司想要安定下来,而我买的房子又偏僻,平时除了去公司也不大出门。这样看来他今天跟我见面也绝非偶然了。“是不是我爸跟你说我今天回来的”他说是的,今天就算不喝喜酒他也是要回来的,只是凑巧赶上了这场喜酒见我才是真实目的。我又问他怎么会知道我坐公交车,他笑着说这倒真是偶然,原本他们是开车回来的,但经过客运中心的时候看到我刚好下了车去买票,他才执意跟着我一起坐公交车,还遭苏剑清好一顿埋怨。
他的手握着我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我原本冰凉的手了也热了起来。我们又绕回到原来的话题,我轻轻地嗯了算是同意了,也不知道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其它,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答应了。苏明凯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半天没有说话,我以为他反悔了就准备起身。手刚撑起就被他的手扯到他怀里,他从后面抱着我,他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脖子使我打了个寒颤,可他温暖的怀抱让我舍不得推开,他在我耳边说着:“晴晴,我爱你。以后的日子我定不会让你孤单。”我没有说话,但早已湿了眼眶。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睡着的,这么多年卸下防备让我累到睡得死沉,连梦都没做。第二天醒来才知道自己睡在床上,床的另一半还有余热。苏明凯昨晚陪了我一夜,我自己竟什么都不知道,坐起来头很重,全身皮肤触碰有灼痛,看来是昨晚贪凉冻感冒了。没过一会儿苏明凯端着东西走了进来,他的衣服没湿。难道他从我家里变出东西来给我吃。他看出我的好奇说道:“村里今天早上临时在断桥上搭了木板沙袋,可以过人车过不了。”他端来的是一碗姜丝粥,还帮我的手机充了电。两个未接来电,是司机打来的,苏明凯说怕有人找我有事,帮我接了电话,知道是来接我的他就让司机在他家里等着,让我好好睡一会儿再走。他还自责地怪自己昨天太没分寸让我露天睡着冻得发了烧,怪不得我会觉得全身灼痛。我问他今天回不回市区,知道他的车没有开回来也不方便,就可以顺路一起回去。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哀怨地说:“你还想丢下我自己走,好不容易找到你哪能放过你。”吃完早饭我们跟他的父母道别,苏明凯的父母倒显得热情,开始我还是不太放得开,他们对我们家也是知根知底,让我很没有底气拐走他们家的儿子,可从他们的眼里看出对我确实没有介意我才放松了心情,临走还在我车里塞了很多青菜,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如果知道是这种情况昨晚我就会提前叫司机买好礼物再来接我。我躺在后排迷迷糊糊,全身发冷。恍惚觉得车停了下来,有人托起我的头让我躺得舒适一些。不知过了多久又被人抱起换了更舒适的地方躺下。我睡得并不踏实,总是在做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梦境又回到了十几年前,我妈当着我的面割了腕,我很害怕地跑出去满村找我爸,当时吓坏了,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先去找医生,我就一路哭一路喊我爸,别人问我怎么了我哆嗦着说我妈割腕了。我忘了是谁问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找来了医生,最后我爸回来的时候我妈已经包扎好只有地上那一滩鲜红的血让我怎么也无抹掉。梦境又切换到另一个画面,那天下午我妈突然叫我帮她织布,她就出去了,到了傍晚才回来,她一直不说话坐在客厅里发呆,我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出声地给我做晚饭,晚上家里来了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我妈叫我出去,她把门反锁。因为机器的声音很吵,我听不清楚里面在吵些什么,我害怕得蜷缩在门口的角落里大哭。连门都不敢去敲,那时候我太弱小根本就无法去保护她。梦境不停的切换,我已经把眼睛哭到疼得发涩。可就是那么无助的度过了那些艰难的岁月,后来父母离了婚,我才如释重负像是解脱,我谁也不联系把自己封闭起来。
我隐隐听到有人喊我名字,我伸手去抓却会什么也抓不到,一下子把我惊醒。我睁开眼才发现已回到市区自己家里,而枕头湿了一大片,眼睛肿得让我睁着都费劲,头也痛到像是要裂开。这时有人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我醒了立即扑了过来,用手试了试额头的温度说烧总算退下去了。我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苏明凯,两眼窝发青,下巴的胡子也冒了出来,看着比之前邋遢了许多,我心里顿生嫌恶。他真的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就猜出我在嫌弃他,他倒不跟我生气,故做委屈地说道:“为了照顾你我都熬成黄脸夫了。”还用下巴扎了扎我的手背。我心里生了些愧意来,他喂我喝了些温水我才觉得喉咙没那么疼痛,但开口声音还是沙哑。我问他自己睡了多久,他说是两天。也难怪他胡子长了出来,那他在这里照顾我陆姐去哪里了呢?我正想着陆姐就端了东西走了进来,看我醒了脸色也明朗了许多。嘴里还不停地说着:“我的小祖宗总算是醒了,再这么下去我可是要叫殡仪馆的车来拉你了。放着这么好看的人不看偏偏自己睡得跟猪一样。”她用下巴指了下苏明凯,苏明凯接过她手中的碗喂我喝汤。想必司机都把事情告诉了陆姐,不然依她的性子断不会放人进我的房间。陆姐又对苏明凯说道:“苏先生去隔壁客房休息一下吧,晴晴醒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两天没合眼再好的身体也要熬坏的,你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晴晴。”陆姐果然是会看事做人。几句话便容不得苏明凯反驳,但苏明凯也是个厚脸皮的人,对我的情意一点都不隐藏直接说:“晴晴刚醒,我再陪她一会就去休息,这些年也谢谢陆姐一直照顾晴晴。”他一直握着我的手不舍得放开,生怕我一不小心就不见了似的。他是有多害怕我躲起来,我安慰他:“放心去休息吧,以后我不会再躲起来了,你长这么好看我还没有看够呢。你现在都知道我在哪里了,我想跑也跑不了。”他还是不放心,说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走了还能把房子给卖了,看来这十几年他真的是找不到我害怕了。我只好说那就在这个房间里休息吧,他立即喜笑颜开地到塌塌米上躺下了,陆姐翻了个白眼从客房抱来被子丢给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