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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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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玉佩到底还是没能要回来,就连玉簪子都被沈如安给一并夺走,夏倾城除了跟在他后头跺跺脚外,一句怨言也不敢再提。
她实在是胆小,就怕一时逞能得罪了沈如安,让对方有机可乘随便找个理由就将她捆进府里为所欲为。
上一世可不就是这样,她嫁给韩子墨还没过一年左右,一日上街采买胭脂水粉时,就被一群花花公子给瞧上了,他们羞辱夏倾城,折辱韩子墨捡了一双破鞋日日回去穿着,话语粗鄙不堪入耳,她有意要躲,却偏偏被人拦着,到了最后许是瞧见她好欺负,当街就要动起手脚,就连带着的下人也被控制住,她一时情急扇了对方一个耳光,声音清脆又大又响。
记忆的最后是她哭着出了王爷府,万般庆幸的是还不曾发生错误,但不过多久,街上就传来夏倾城勾引皇子的消息,任凭她对着韩子墨如何解释,对方都不愿相信。
她一直自以为亏欠韩子墨,却不曾想到头来她所经历的这些,竟然都只是韩子墨为了讨好皇子而设下的陷阱,那街上的传言,也是夏蓉蓉在韩子墨默许的情况下散播出去的。
她努力想要对那二人好,事事想着他们,终究也不过是人心隔肚皮,农夫与蛇罢。
下山的路上夏倾城一言不发,穗穗也沉默的跟在她身边,沈如安道:“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夏倾城也不知那玉佩到底要不要的回,她不想与沈如安继续纠缠,但还是不得不问道:“我若是要拿回那玉佩,又要怎么派人去寻你。”
“派人寻我?夏姑娘不是说亲手奉上谢礼吗,这不过是下个山的功夫,夏姑娘就要反悔不成。”
夏倾城被噎住,这沈如安,怎么就这么厚颜无耻呢,“五皇子是健忘吗,难不成这么一会儿就忘了我先头说过的条件了。”
夏倾城仙姿玉色,冰肌玉骨,身着一袭粉衣更衬着她人面桃花相映红,一双眼眸似怨似瞋看着沈如安,让他的心都要酥上半截,恨不得半截赠与她,半截自己留着,反复蹂躏。
轻启朱唇低声咒骂,也是无限风情。沈如安看在心里,喉咙干燥,不由吞咽着口水,这样的美人儿,怎么前面几世都不曾发现了呢,说到底还是权利蒙蔽了双眼,让人看见的只有欲望和腥风血雨。
“夏姑娘不必自恼,你好好备好谢礼就是,届时自会有人上门拿取的,至于玉佩的事,还得我过目了夏姑娘的谢礼是否符合在下手中这枚玉佩的价值,再来思量是否应该还回去。”
沈如安说这么好听,到头来还不是凭着他一言定夺,若是一口咬定不值那个价,她备上的再多贵重之物只怕都是拿不回来的。
恐怕真如她所设想的,这个沈如安看上了自己的美貌,想尽法子的要接近自己呢。这个时候夏倾城说的再多都没有用,若是平常之物他拿走就是了,偏偏沈如安眼睛毒,拿走的不仅贵重,还是他人的东西,早知道那个时候她就把玉佩放在扫地僧身上,免得对上沈如安惹得一身骚。
她要是回去了,该如何和二妹妹交代啊,是谎称送到了,还是如实回答被人夺走了。夏倾城苦恼,越发觉得沈如安可憎可恨。
回到寺庙,刘氏已用过午饭,见到夏倾城回来倒是没有她询问去了哪,只要她陪着自己在一边听经。夏倾城原本心浮气躁的,现今听着寺庙住持敲木鱼的声音,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下来。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那沈如安与自己母亲那么熟稔,应该也不会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来,恐怕也是见着自己貌美,和小时的叔叔姨姨那样逗逗自己罢。
回去的路上没有沈如安在,夏倾城顿时觉得整个包厢都空闲了许多,和刘氏一路畅聊了许多话题,大部分是刘氏在一边教导,夏倾城在一边安静的听着。
一路晃晃荡荡的直到了快晚膳时才回府,夏倾城这才忆起自己还没食过午饭,爬山那段时间肚子饥饿了也都是靠着带来的糕点零嘴充饥。
爬了那么高的山沾了一身的汗渍,夏倾城受不住,第一时间就要回到房间泡澡,刘氏见她那副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她去拜见了祖母,说起了雷音寺路上发生的事,祖母王氏倚在贵妃椅上,半眯着双眸,心中计算着,“五皇子的生母去世的早,他如今又是圣上最宠爱的孩儿,当初那个婚约怕是再做不得数了。”
刘氏一愣,忍不住又说道,“五皇子对妮儿还是挺满意的,对我也较为尊重,今儿还一起去爬了山,我若是再去替妮儿另寻夫婿,到时五皇子问起又该如何呢。”
“这世间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那五皇子对妮儿好还不是看在妮儿长得貌美的份上,这才只见过一面又何来的感情。刘氏,我知晓你是为了她好,想要替她寻个好夫婿,但就凭妮儿的长相,如今已经够令人惊艳,今后也只怕会越来越惊为天人。若是不能嫁给当今太子得以庇护,今后只怕是自身难保,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五皇子虽好,但说到底,还是护不住她。”
祖母王氏饮了口茶,揉揉了额头,刘氏很好,性子温柔却分得清是非,能怔住下人也能拉拢人心,但说了这么多,心肠还是太软,目光短浅只看得到现在看不见未来,别人只要对她示好,她就分不清善恶了。
偏偏这夏倾城也随了她母亲的性子。从前夏蓉蓉从中作恶让她与刘氏不善亲近,最近却是撞了脑袋反而关系融洽了,罚了夏蓉蓉一顿也不再替她求饶,以前向来看不惯自己祖母做派的她,也能老老实实听自己讲话了。
刘氏心里还有太多话要讲,毕竟夏倾城是自己的女儿,她的婚姻大事应该由自己主张,但她又不得不承认王氏说的有理,夏倾城越长越好看,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情况下,可不是一件好事,就算嫁给了五皇子,皇家血腥,为了争夺皇位,谁又能知道这五皇子会不会为了那一点权力出卖夏倾城,将她送与别人玩乐。
史书上这样的事迹太多,刘氏不敢去赌,唯有太子身边才是安安全全,别人不敢打主意的。
洗完澡,夏倾城浑身舒爽,刚巧吃完晚膳,她就听见有人通报二妹妹夏正秋正在门口,夏倾城又顿时觉得不好了,但还是让人放她进来,心里却一直编着理由。
“大姐,如何,那和尚收到了吗?”夏正秋话语直接,开门见山。夏倾城抚着团扇,还是老老实实答道:“不好意思二妹妹,你那玉佩...还没有送出去。”
夏倾城浑身不自然,深怕夏正秋责怪自己。她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通,只不过将那五皇子改为歹人,其中还隐瞒了些事迹,穗穗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从小一起长大向着自己,回来后她便让穗穗封了口,对于与五皇子有关的一切事迹都不能透露半分。
夏正秋倒是不介意,“不曾送出去也好,有些事情还是得当面讲清楚。我前面没想那么多,以为这样托人送过去不见面就好,但是后来细想,又觉得换作是自己恐怕心里并不舒适。”
看夏正秋并不责怪自己,夏倾城心里也没有好受多少,她从自己首饰盒里拿了一堆金银细软赠与她,认真说道:“二妹妹你放心,那玉佩我定会拿回来,让你亲手交给他的。”
她不知道夏正秋与一个和尚会有什么约定和故事,但听口气就能知道其中原委并不简单,想到上辈子夏正秋与太子定了婚,太子爱慕与她,放出豪言非卿不娶,夏倾城还是忍不住暗暗提醒她,“和尚每日打坐诵经,身上都是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二妹妹将来可是要吃贡菜的人呢。”
夏正秋觉得她是在打趣自己,“我哪能与大姐比,大姐长得那么好看,就算是明珠,在你面前都要变成萤火一般的存在了。”
就算是听惯了恭维与赞美的话,夏倾城还是忍不住开心,谁叫她天生丽质,又爱听好话,前世里夏蓉蓉不就是仗着她这个坏毛病把自己拿捏在手并握的紧紧的吗,那时不时的恭维让她差点要上天,欲与天比美了。
她高兴,更想着要报答夏正秋,不仅把拿出的首饰一并给了她,还从自己私藏的宝箱里拿了一块金币。
夏正秋不要,使劲推脱,走的时候也只能拿了一双模样好看但不值钱的耳环,夏倾城觉得有亏夏正秋,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将玉佩拿回来。
夜晚睡觉时,夏倾城做了梦魇,梦见沈如安手里提着一把宝剑,上面沾满的鲜血不知刚刚又是从何人的身体里拔出。他的脸色阴沉,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却是殷红,像是她曾有幸见过胡人从海外带回来细细雕刻的红宝石那样。
他就站在夏倾城的面前,噙着笑意,然后弃了剑,张开双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被朕的爱妃杀死,朕...也死而无憾了。”
夏倾城还能看见远处宫殿里熊熊燃烧的大火,看见祖母跪在皇位前苦苦哀求,看见夏蓉蓉笑的畅快,看见韩子墨的愧疚。
梦里的最后,是沈如安紧紧的抱住她,那副凶狠的模样,似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他轻轻对她说了声对不起。
然后夏倾城醒了,她醒的格外早,外面一点响动都没有。
她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回忆着那个梦,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沈如安是个神经病,而且已经病入膏肓了。
明明上一世是太子顺理成章做了皇上的,虽然她很可惜没有活到皇帝登基那一天,否则凭借自己妹妹是皇后,夏蓉蓉和韩子墨哪里还敢去害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