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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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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他娘的操蛋!
林淮低声骂了句,大雪天的还得走着来提车。
去水房接水的张志刚同志一脸茫然,“林,林警官?”
林淮点点头,“嗯。”
“你噗,咳。”张志刚努力憋住笑,问他,“那是你的车啊?”
“嗯。”
“怎么回事?”张志刚笑着问。
林淮低头填表,“前天被人摆了一道。”
那天林淮是真不想打,他晚饭还没吃呢,就被这群混混给赖上了,只能回去喝方便面。后来那边也可能是良心发现,觉得不能以多欺少欺负了正直刚阿为人民服务的好警官,趁他没注意一溜烟全跑了。
林淮无奈的整理好衣服回家喝方便面,一转头自家车早就不在原地,紧紧的抱上了禁止停车的牌子。
快过年了,警局里忙的热火朝天,发际线不受控制的疯狂后退,女警官的口红倒是一天比一天艳。
贺倾看着镜子里素颜霜盖不住的黑眼圈,狠命的抹了把遮瑕,匆匆抹了个口红就把镜子合上了。操,丑的自己都不想看。
电话又急促的响了起来,贺倾深吸一口气投入到工作中,“中心街公安局,嗯…好。”
林淮在忙,贺倾敲敲门走了进去,“林队,西街的牛肉铺和琪琪发廊又吵起来了,局里人手不够,劳烦你跑一趟。”
“嗯。”林淮点点头站了起来,“前面有人吗?”
“有,两个人看着呢。”
“行,守好了,别出意外。”林淮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临近春节,到处都大事小事的一箩筐,平时相处得也都和气生财,到了年末就撕破了脸相看两厌,然后过个红火年,似乎又都悟了人生佛系处事,互相拜年送礼和好如初。这样的闹剧每年都得演一遍,不演不像过年。
林淮刚来的时候不习惯,总是挖苦了心思拉架劝骂,到头来两边不落好。现在他见得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林淮刚一到地儿,街两边的就都围了上来看热闹,林淮象征性的赶了赶,转头扎进了琪琪发廊。
琪琪发廊的老板娘叫孙月琪,单了三十八年,最近又看上了刚漂过来的一个小提琴手,看着有四十出头,一身艺术范。
这位从南方漂过来的艺人很给人好感,和他说话总怕一不小心带了口病惹他不高兴。他有一嘴大胡子,修剪的很精致,和有点悍妇气质的孙月琪不是太搭,但两人却莫名其妙的好上了。
林淮刚进来的时候孙月琪正和牛肉铺的张姨互骂着,他找了个凳子坐下,有点插不上话。
等了会儿,孙月琪喝口水歇了歇,林淮才捞着空说话。
“琪姐,怎么回事啊?又欺负张姨。”
孙月琪不悦的瞪了他一眼,“又来挑拨离间。”
林淮笑着给自己倒了杯水,“还用我挑拨,你俩不已经离间了吗。”
张姨哼哼了两声,一把扯过林淮,“小林,你给姨评评理。”
林淮笑着点点头,“行,我把理都往您那边推。”
孙月琪白了他一眼,“就会贫。”转身给林淮换了个带靠背的椅子,自个拉着张姨坐到了沙发上。
张姨往那一摊,抱怨起来,“都赖孙月琪她男人。”
孙月琪她男人?林淮一时没想明白是她的哪个男人。
“仗着个小白脸整天混吃混喝的,不是我说你孙骚儿,”张姨没说两句矛头就又拐了回来,“你以为你还十七八呢,还如沉鱼落雁貌美如花呢。那个大胡子能看上你还不是因为你点钱吗,光长胸长腚不长脑子啊!”
孙月琪扒拉着手机不愿意搭理她,“你管的着吗。”
“琪姐,张姨都是为你好。”林淮按程序劝了劝,孙月琪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张姨,你也知道,琪姐就这点兴趣爱好,都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习惯啊,她心里也有……”
“张大牛。”孙月琪打断了林淮的话,把手机举到张姨脸前,“吴探闫回来了。”
“谁回来了?”张姨眼瞪的溜圆。
“吴探闫。”
“那祖宗还知道回来!”
好吧。林淮叹了口气。问题解决了。
刚到局里,连椅子都还没暖热,贺倾就急冲冲的跑过来说余晴晴来了,惊的林淮刷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余晴晴那姑奶奶三天两头的来跑一趟,前段时间逼得紧了,林淮只好告诉她自己的性向,谁知道董谈前天说她又热血回归了。幸亏林淮有准备,联系了宋琛帮忙演场戏。
林淮看看墙上的表,这个点差不多该到了。
余晴晴前脚刚迈进来,后脚就跟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她以为是董谈,扭头刚要喊哥,就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冲她身后笑,余晴晴抖了下,心中警铃大作。
“林淮。”宋琛笑着招招手。
林淮应了声,转身给余晴晴倒了杯水,“你哥出警去了。”
余晴晴没接,她听见自己刚粘好的小心脏哗哗掉渣的声音。余晴晴是隔街越陵报社的记者,她很善于观察,和林淮相处了几天,她就发现林淮是个对陌生人很热情的人,热情的让人误以为和他已经是深交,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
林淮很冷,只有在熟人面前他才不假笑,所以林淮对宋琛的不热情,让余晴晴嗅出一丝不寻常。她捏紧了拳头,冲宋琛笑了笑。
宋琛挑了下眉,似乎才注意到她,回了个淡淡地笑。
操操操!
余晴晴忍不住操了几句,不是一种笑不进一家门是吗?在警局里打人罪重吗?作为警员家属可以走个后门少判几年吗?
宋琛没给她上去挠一把的机会,大步走向了林淮。
“中午去家吃饭。”
林淮看着宋琛歪头看他,有点想笑。宋琛说他现在走的是邻家阳光大男孩路线,现在看来,他邻家可能是个疯人院。
“买菜了吗?”
“当然。”宋琛捞了个椅子叉拉着腿坐到了林淮对面,“我买了鱼。”
林淮笑着骂了句滚。他吃鱼不会挑刺。
宋琛也笑了,“买给你养的。”
“它们懂得自力更生就行。”林淮坐了下来,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直到他听到余晴晴走了,才抬头喝了口水,“不主动联系你,你就不知道来看我是吗?”
宋琛回怼:“不请我帮忙就不知道给我打电话是吗?”
林淮无声的笑了笑,“忙。”
“呦,您老还忙呢!忙什么呢,又忙着兼职啊?”
林淮笑着没搭理他。
当初他和宋琛刚进军校的时候,笑着说了一起进省政府的假话,然后林淮回来了,宋琛走了。谁也没资格指责谁,都是明白人,知道一窝的狼崽子走不了同条路。
这几天民事纠纷的案子多得跟褪毛期的猫毛一样,一抓一大把,累的脑仁子疼。林淮和宋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放松下来。
刚聊到中午饭上,贺倾又敲敲门走了进来。
“林队,平安佳苑有人打架。”
林淮不解,“局里又没人了?”
“不是。”贺倾说,“孙月琪指名道姓的要你去。”
宋琛听到林淮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
这片老城区里最老的小区就是平安佳苑了,因为建的早,所以只有五层,没有电梯,环境治安都不好。区里的住户都是当年的有钱人,几十年了,搬的搬卖的卖,没剩下几户人家了。
林淮开着警车刚拐进平安,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楼下看热闹。楼下光秃秃的花坛里堆着昨天新到的雪,被楼阴遮住了没有化掉。
宋琛先下了车,吆喝着向人群走去,林淮停好车跟过来,穿过人群上了楼。
孙月琪住在三楼东户,屋里光线不错,却总能听到她抱怨阴冷。一个人确实暖不过来一个家。
防盗门和屋门都开着,门口歪着一个行李箱,古铜色的,挺好看。
林淮和宋琛进了屋,孙月琪正倚着鞋柜抽烟,看见林淮来了冲他笑笑。茶几旁躺着那个大胡子,林淮不知道他叫什么。沙发上的男人看着有二十出头,一身学痞子气,挺……面熟?
“谁报的警?”宋琛看向孙月琪。
孙月琪拿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大胡子,“他。”
宋琛走过去拉了下大胡子,没拉动。“喂,你报的警?”大胡子还是没动。
宋琛有点不耐烦,拿脚踢了踢他,“死了是吧?死了好办,先拉停尸房里冻两天再说。”
宋琛刚说完,地上那人就哎哎哟哟的坐了起来,“怎么回事,谁吧我打晕了?”等了许久也没人回他,他便自说自话起来,“哎呦我这腿,动不了了啊,哎手手手,骨折了骨折了。头也疼,喘不过气儿来,不能动了,哪都疼。”
林淮注意到大胡子的胡子没了,下巴上光溜溜的,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回事?”林淮问。
“他打人。”没胡子的大胡子指着沙发上的男人,冲林淮喊道,“警官,我这腿就是他打折的,不信你让人带我去医院查查!”
林淮敷衍的嗯了两声,转向沙发上的男人,“你说一下情况。”
“是我打的。”那人抬头应了声,看到林淮后眉头挑了下,“哟,巧啊。”
前天打架的其中一个。
林淮笑了笑,“是挺巧,走吧,请你去局里喝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