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 亲爱的吸血鬼》谓何人

10、第十章

　　计程车停在医院路边，乔安娜付了车费，推开门下了车。
　　走进停尸房时，史蒂夫靠在门边的墙上。娜塔莎与尼克弗瑞的关系密切，弗瑞的死令她悲怆不已，乔安娜走上前，越过娜塔莎的肩头，看到了弗瑞死去的脸。
　　“他很平静。”在悲伤的气氛中，乔安娜不合时宜地点评道。
　　一滴眼泪从娜塔莎的睫毛上落下来。
　　“别伤心，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忙把他转化为血族，……不过可能他会有些神志不清，你知道……”在史蒂夫的目光中，乔安娜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停尸房走进来第三个活人——乔安娜和弗瑞都是死的——希尔特工，乔安娜记得她，在天空母舰上打过照面，也经常在神盾局遇见。
　　“我们得把他带走。”希尔特工的眼圈红润，刚哭过而且随时都可以哭出来。
　　史蒂夫走上前，手掌覆在娜塔莎的肩上:“娜塔莎。”

　　是时候告别了，与这个英烈的灵魂。世间所有的相遇与陪伴，最后都要有告别的一刻。与他告别吧，娜塔莎。

　　娜塔莎承受不住似的转身冲出停尸房，史蒂夫迅速跟了上去，乔安娜看了看希尔特工，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节哀顺变”，也跟着溜了出去。

　　乔安娜靠在医院的墙面等着史蒂夫，朗姆洛接到命令史蒂夫带回神盾局，而乔安娜是想搭个顺风车。
　　“是个我没见过的刺客，有一条金属手臂。”史蒂夫说，语气低沉，“我没有留住他。”
　　“……这不是你的错？”乔安娜学着自己看过的电视剧那样宽慰道。
　　史蒂夫看了她一眼，乔安娜讪讪地笑了笑。

　　乔安娜清楚史蒂夫叫她来做什么。
　　她之所以能留下来得到一份工作而不是被囚禁甚至杀死，完全是因为弗瑞的坚持。如果不是弗瑞坚持说乔安娜是温顺可控的，以神盾局向来的作风，对于乔安娜这样身份不明的外星侵略者，应该采取直接抹杀的措施——尽管这个侵略者刚刚参与保护了地球。
　　但乔安娜并不能理解他们对于同事的死亡所感到的悲伤。
　　在血族的战争中，每一个士兵的死亡都是有意义的，活下来的士兵会扛起死者的旗帜，继承亡者的意志，一路奋战到底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
　　这也是血族军队声名远播的原因之一，血族的战士不会因为战友的死亡而退却，他们愈战愈勇，漠然无情到令人胆寒。
　　乔安娜死去的心不能为弗瑞的死亡感到悲伤，但她可以肩负起弗瑞的意志，继续向前走去，不知道这样对弗瑞来说是不是一种安慰？

　　回到神盾局后，史蒂夫被带去楼上，皮尔斯长官要见他。乔安娜回到地下室，外面天光大亮，刚好是她睡觉的时候。
　　但今天乔安娜并不想睡觉。
　　以她敏锐的感官和近乎神准的预感，乔安娜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之前每一次她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都会意外发生一些不好的事，然后挨揍。这种神秘的第六感已经预测了多次飞来横祸，乔安娜感觉到自己大难临头，不知如何是好。
　　她辗转反侧，在棺材中坐卧不宁，地下室的空气愈发沉闷，乔安娜推开了门，准备去楼上透透气。

　　亚历山大·皮尔斯是个白种人，年长，脸上总是带着一幅坚定而沉着的表情。他从史蒂夫对面的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他办公桌后的落地窗。
　　“你知道吗，我在理事会工作，并不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而是因为弗瑞的请求。”他低下头，俯瞰着窗外的华盛顿，青天白日，烈烈骄阳让阴霾无所遁形。
　　“因为我们都是现实的人，我们都知道，除去那些外交手腕和虚情假意，”皮尔斯一只手撑在落地窗上为自己遮挡太阳，炽烈的阳光晒得他头疼。他用红军般坚定的语气宣布，“有时候想建立更美好的新世界，就得摧毁旧的世界。”
　　史蒂夫心头一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种言论太耳熟了，他肯定在什么地方无数次地听过。而且根据油然而生的厌恶感来看，上一个说出这种言论的人必然是个无耻之徒。
　　皮尔斯说完了这一番言论，转过头来，与史蒂夫目光相对。
　　“尽管有时候不免会树立敌人。”他轻轻地说。
　　皮尔斯离开落地窗，走向他的办公桌。行走过程中他的脸一点点离开了外面的阳光，上面的每一条皱纹都比平时更加深刻，他的语速也加快了:“人们会说你无耻，肮脏，因为你不惜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只为创造更美好的事物。”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那些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他声音放轻了，但不柔和，而是像毒蛇在吐它的信子:“每次一想到那些人还过得悠然自在，就让我非常，非常恼火。”
　　皮尔斯盯着史蒂夫，史蒂夫毫不畏惧地坦然与其对视。两双蓝色眼睛发出的视线在空气中迸出火花，交锋一闪而过。
　　两人对视了几秒，是皮尔斯率先转移了目光。这时他的语气听起来又像个公事公办的政府官员了，声调平缓又透露着有底气的威胁。
　　“队长，你是尼克生前见到的最后一人，我认为这绝不是巧合，而且我认为你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他为什么会在你家？”
　　史蒂夫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他继续看着皮尔斯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出一些动摇。史蒂夫回想着弗瑞最后对他说过的话。
　　“他告诉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
　　“……也包括他自己吗？”皮尔斯愣了一下。
　　“抱歉。”看着有一瞬间如鲠在喉的皮尔斯，史蒂夫的心头略过一丝快意，“这就是他的遗言。”
　　皮尔斯的眼神突然变得深沉。
　　看着史蒂夫执拗的背影，皮尔斯感受到了由衷的无奈。
　　他凝视着桌上的内部通讯仪，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本不想这样做的，罗杰斯。

　　乔安娜爬上21层，身前突然跑过一队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她先是愣了愣，没想到在这里还有需要突击队出场的时候——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来满是特工的神盾局总部闹事？
　　愣了一下之后，乔安娜立刻想起自己现在也是一名特工，理应参与他们的围剿行动。虽然是休假，乔安娜却无聊手痒了很久了，颇有点想找个人来打一顿。
　　乔安娜尾随着突击队一路爬上25层，突击队停在电梯门口不动了。乔安娜倾听着里面的打斗声，啧啧称奇。

　　这种力量，恐怕和史蒂夫差不多了吧？史蒂夫和她描述过刺杀弗瑞的那个刺客的力量很大，莫非是这个刺客又来刺杀神盾局的某个高层了？

　　找死？想不开？
　　乔安娜溜到队伍最前面蹲下，迫不及待想和这个刺客来个友好会面。
　　“史蒂夫呢？”乔安娜想起另一个应该蹲守敌人的人来，忙问旁边蹲着的突击队队长。
　　队长沉默着，不肯说话，乔安娜又问了两遍也没得到回应，突然想起来里面的刺客可能会听到他们的对话而提高警惕，于是赶紧闭了嘴。
　　时间消散，电梯中不断地传来撞击声和咆哮声，乔安娜听着，莫名感觉有点耳熟。最后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之后，里面安静下来。
　　乔安娜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再缓缓吐出……她肌肉绷紧，蓄势待发，只消一声令下，她立即可以冲锋陷阵，斩敌人首级于刹那间……
　　里面的该是如何凶暴的野兽呢？她该如何制服对方？史蒂夫说对方有一只金属手臂，待会要注意别咬到那上面。
　　乔安娜舔了舔自己的牙龈，她盯着电梯门，像猫盯着老鼠洞。耐心，杀心，缺一不可，乔安娜是最老练的猎人，如果对方是以力量取胜的话，那么她就用更大的力量摧毁敌人的信心！
　　绝对要将对方拿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乔安娜看到了站在一地败将中的敌人。

　　“史蒂夫？”
　　乔安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