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蒲公英儿

5、让我握紧你的手

　　----喂,我说,朽木,怎么这次从现世执行任务回来,你就是这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老夫刚才讲的,你都听清楚了?
　　----是的,山本总队长
　　他到底讲了什么,白哉实在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衣服里面有一样东西在突突的乱跳,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压制住,让它不至于被其他人发现.
　　这个长胡子老头还要发表多久的长篇大论.
　　-----你可以走了,朽木.
　　白哉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连告辞都没有一句,飞身跑出总队长室.把山本的抱怨远远的抛在身后.
　　-----现在的贵族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贵族?是贵族就不允许走进流魄街.
　　-----嗨,小白哉,天还没黑呢,这么急着上哪儿?
　　一副惹火的身材,一头随意扎起的黑发,拦在面前.
　　-----听说流魄街春天的桃花开得最妖艳,怎么,就连朽木家的长子也按耐不住春情?
　　----给我闪开,四枫院夜一,你更没资格评判.
　　白哉以完美的瞬步躲闪开，与其说是要躲闪开山本的忿恨和夜一的嘲讽，还不如说是想以瞬步的速度，抛开内心深处的那丝惶恐。

　　出白道门一路向西，流魂街的街道就如同一张弥天的蛛网一样繁复交错，戌吊的那座小屋则落魄于网的尽头。我蛰伏在网的中心，明明你的每一个最细微的颤抖都能牵动我敏感的神经，让我悸动，而我只能无望的看着你的挣扎，却不敢伸出渴望紧握你的手，我怕我的伸手，不会带来拯救，只会将你推进更深的旋涡。
　　向西，继续向西，白哉飞奔在流魂街的街道上，身后留下只有裹挟着尘土的呛人的春风。
　　藏于胸口的衣物下的那个东西还在突突的跳个不停，挣扎着渴望摆脱加在身上的束缚。不能，你现在不能出来，你是一个被我带入尸魂界里的禁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权利把你毁掉，你是我从死亡的手中夺取的珍宝，你不是一个空洞的魂魄，一个鲜活的生命比整个尸魂界都要高贵。
　　绯真，在我今天挥刀砍向虚的头颅的时候，射来一只灭却师的灵箭。我真切的看见了一场寂灭，一场生命和灵魂同时的消亡，我听到被怨念纠缠的虚和被虚吞噬的魂魄最后的悲鸣。天地为之颤抖，瞬后便归于寂静。
　　绯真，那一刻我真的好无力。他们在向我求救，可就算是千本樱化成数亿万的花瓣，也握不住一只手。
　　绯真，好在你没有寂灭，至少在尸魂界里，在轮回之前，你还会拥有数十年，或许上百年的“生命”。我见到了你，我认识了你，我真的不舍再让你在这张网中孤独的挣扎，听凭网里的丝把你越束越紧，最后被吸干嚼尽，剩下一具空壳般的躯体。
　　握住我的手，让我能握住一个真实的生命，也不去想它，前方是欢笑还是毁灭，至少我握紧了你。

　　流魂街78区，戌吊。
　　——绯真，把你的手给我。
　　白哉一把把绯真柔若无骨的双手紧紧握在掌心，散落在前额的长发挡得住眼睛，却挡不住从那双眼眸中放射的贪婪的热情。恨不能将眼前着这纤细的素衣少女化入自己眼中那一泓黑色的深潭中。
　　——殿下，请，不要。。。。。。
　　——不许再叫我殿下，我有我的名字，叫我白哉，就象我叫你绯真一样。
　　——殿下，白哉殿下。。。。。。
　　——真是固执得不可原谅。
　　不容许绯真再有片刻的迟疑，一双火热的唇已经堵上她的嘴。

　　——啊，白哉殿下，那里，那里是什么？
　　怀中的女子突然挣脱紧抱的胸膛，惊呼。
　　白哉这才想起，怀中之物不仅仅是身边的女子。
　　绯真，这是在那个死亡的战场上余留的唯一的生命。
　　——啊，好可爱的小兔子啊，是一只真正活着的小兔子！是白哉君专门带回来送给绯真的？这是真的吗？真象做梦一样啊。绯真真的太幸福了。
　　绯真的脸上泛起一层桃红，真比春天的桃花还要明艳。
　　——白哉君，就是这样揣着她跑了78条街？
　　是啊，居然是一口气跑完的。朽木家的大公子，揣着一只兔子，一口气跑完了78条街。这景象回想起来，连自己都觉得好笑。
　　——白哉君。
　　绯真抬起手，拨开遮掩在白哉脸前的黑色碎发。
　　——其实你笑起来真的好看。就象现在天边如流火般的霞云。

　　绯真，我只想就是这样和你一起看忘川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