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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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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门户这件事是Jack最不希望做的，可又非做不可的事。
行天盟从唐老大开始定下的规矩，犯以下盟规的将被清理门户：欺凌老弱妇孺者清；行淫道之事者清；无故伤人杀人者清；心存外向，背叛行天盟者清。
今天Jack就要去执行一个清理门户的任务。
一个违背唐毅的新规，私自贩售毒品的女人。
Jack和女人相处的经历总是那么的不愉快，因为他见过的女人不是他爸的姘头，就是和他爸有几夜情的。她们自然没有理由喜欢他，比起喜欢他，他更希望被女人讨厌。
被那些女人喜欢只有无止境的麻烦，就像一次他爸的姘头里有一个在他爸睡着后摸上他的床。
然后，那个女人第二天就在大街上醒过来，对他爸爸哭诉说Jack企图非礼他。
那天他被打的很惨，好几天不能下地走路，可他什么也没说。说了又怎么样？就算那是真的，他爸都不会相信他。
那一年他十三岁，可已经比他爸爸高出半头，但他却没有还手，也许是因为从小就在他爸的淫威下生存，已经养成了听从的习惯。
他觉得他爸从骨子里恨他，也许是因为他们长得完全不像，说是他儿子谁都不信。
也许是因为他长得特别像他妈妈，那个他爸总是生气地说她死了的女人。Jack从来不相信他妈真的死了，就像他爸说过很多人死了，那些人隔天或者几天后又会出现在他眼前一样。
可直到他爸死了，他都没能问出来他妈妈到底是谁。
今天的这个女人他非见不可，在行天盟里有清理门户权利的除了唐毅只有他和阿德。
他去，那个女人会很惨，要是让阿德去，那个女人会更惨。
照例清理门户除了这个人永远不能在行天盟底盘出现外，还有惩戒，惩戒等级从轻到重：轻的，伤口十天半个月能见好，重的，需要在医院躺上个把个月，甚至可能从此身体就少了部分。
道上规矩就是规矩，所有在道上混的人都要有这个觉悟，做错了就要受罚，有怨有恨只能合着血咽进肚子里。
除非哪一天你足够强大到可以和一个帮派对抗。
Jack得到的情报，那个女人今天要在一个出租屋里交易，他准备等他交易的时候当场拿下她，人赃并获，省了许多口舌。
现在离交易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带上墨镜，站在距离出租屋五十米左右的一个墙壁和电线杆的夹角，这里从任何一条路过来都看不到他。
他在等着买家卖家上门。
可他先等来的不是卖家，也不是买家，而是那个小个子警察，Jack记得他叫赵子。
只见赵子推着一辆自行车，车链子拖在地上，他一路碎碎念地从小巷的那一头走过来，走到离Jack不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把车子架好，开始修理那个掉了的链条。
要不是Jack早就知道他是警察，认出来此刻穿着学生制服的赵子一定会就这么让他这么蒙混过去。
赵子本就不像警察，无论从身高还是他稚嫩的长相他都更像一个学生。
Jack知道，这个链条是永远修不好的，从电线杆和墙角的缝隙看过去，赵子的眼睛咕噜咕噜转动着，不时看向那个出租屋。
警察也盯上这次交易了。Jack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交易恐怕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小打小闹，搞不好是场大买卖，不然警察不会盯上。
这是德哥给他的情报，德哥，看来真的很不喜欢他。Jack笑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喜欢德哥，和他玩玩，也许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Jack拿着手机给唐毅发了一条信息，三秒钟后唐毅回复了：不能让行天盟的人落到警察手里，也不能让交易完成。
只要还没有清理门户，那个女人就还是行天盟的人，就算她做的再错，也不能由警察来管。
他明白唐毅的意思，也想好了要怎么做。
Jack把手机塞进口袋，从电线杆背后走出来，踱着步子，嘴角扬起，冲着赵子的自行车走去。
赵子正一心一意地盯着那个出租屋的门，完全没有发现身后正有人靠近。
Jack眉毛挑起来，这个赵子警惕性怎么这么差？做警察和他做□□一样，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能活得久一点。
赵子能活到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真的很眷顾他，比如此刻，如果他不是Jack，而是心狠手辣的做地龙清场，就算周围有警察守着，也难保赵子的命。
他四下看了看，难道只有他一个人？也是这里除了他刚才藏身处外再无可藏的地方，其他人这会儿应该坐在车里在小巷外面的路上。
Jack整理了一下手套，把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地抵在赵子的头上：
“别动！”
赵子的身体僵了一僵，果然一动不动。
Jack看着他扶着车链子的手慢慢挪向自行车的车架，看样子想找机会用自行车当武器反击，他怀疑赵子能不能完成这么有难度的动作。
他手指头用力顶了一下：
“我说别动，再动脑袋就多了一个洞。”
赵子挪动的手停了下来，装作哭腔说道：
“我，我只是车链子坏了，我在修车，你，我我也没带钱。”
没带钱？怎么他以为遇到打劫了？他也太会联想了，都拿枪打劫了，怎么也的有点油水捞才出手。赵子一看就是学生模样，怎么会有油水？
“我不要钱。”
“那，那我什么都没有，自行车你要不要？就是链子坏了，你需要自己修。”
“我也不要车。”
“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不修车了，我想回家。你让我回家吧。”说着竟然开始哭了起来。
Jack知道赵子的耳机里一定有人在给他出主意，他的口气转变有点生硬，估计他们是觉得一个学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和警觉才让赵子来的。
Jack眼角瞄到一个人影从巷子口露了一下头又收了回去，是那个孟少飞，最近总是盯着老板的人。
看来他们也不是不关心赵子。
赵子的哭声实在太假了，假到Jack再也不忍心听下去，他把手收了回来伸手把他拎起来。
他很轻，拎起来一点不费劲。
赵子转过来，只有眼角有点泪花，嘴大大的咧开，还在卖力哭着。
“好啦，难听死了，你要假哭也要哭的像一点啊，连眼泪都没有，骗谁啊？”
赵子眯着的眼睛看到是Jack，脸上哭的表情瞬间凝结，然后怪异地扭曲了两下才收回到正常的样子：
“是你？怎么是你？”赵子问道第二遍的时候，Jack有种错觉，惊讶、失望、担心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怎么不能是我？我刚才路过看你蹲在这儿，很好奇啊，你怎么回小学重读了吗？”
赵子没有回答，还是盯着他看，审视着，带着点谴责的意思问道：
“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刚才说了路过啊，怎么这条路我不能走吗？”
“不是，路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走这条？”
“是啊，路那么多，你干嘛偏偏走这条？”
“不要学我说话啦。”
“我没有啊，只是同样的疑问。你先回答，我就回答你。”
赵子急的抓了抓头发，把本来柔顺的头发抓的凌乱，然后他凑近了低声说：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一会儿有一场交易，你最好赶紧离开，否则我们行动起来搞不好会伤到你。”
Jack瞪着眼睛看着赵子，一脸难以置信，他竟然就这么把自己的行动透露给他，虽然见过两次，但他们严格来说还是个陌生人而已。
赵子知道他是谁，可还是告诉他，是为了试探？可他怎么在赵子的话里听到一点担心的味道。
这么一会儿工夫，赵子的口气变了又变，变得这么快，最成功的演员都不如他。
Jack冷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你不是Jack？行天盟的？但我也知道你是好人，我知道这次一定和你没关系，你最好快点离开，免得说都说不清。”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交易的人？”
“怎么可能？交易能只有一个人吗？怎么也得是四个五个才够。万一对方黑吃黑，你一个人不是被吃定了？”
“要是我一个人就能抵得上五个呢？”
“别浪费时间了，他们一会儿就有人来了，我跟你说，买卖毒品的人都心狠手辣的，到时候我可保护不了你。”
“你？”Jack笑了，笑出声来：“你保护我？”
“怎么？我是警察，你是人民，我保护你有错吗？”
“没错，让我很感动，那，我就谢谢了。”
Jack结结实实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离开。
就在刚刚，他看到那个女人从巷子的另一头走过，她看到自己，应该不会再来这里了。
而，没有意外的话德哥会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她。
Jack摇摇头，这个女人注定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Jack离开这条小巷，在周围转了几圈，停下来买了一杯饮料喝了两口又丢掉，太甜了。
他眼角余光看到果然有两个警察在，他们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盯着那个小巷。
不知道他们多久才能知道这次行动失败了！
绕了几圈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他往他们平常聚集的一个小酒馆走。等他到了酒馆，进了酒馆后院，那个女人已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德哥揉着拳头轻蔑地扫视了他一眼：
“这点事都做不好。”
“谢谢德哥，有你在，事怎么能做不好呢？”
德哥冷哼了一声：“好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老板说这批货要拿去销毁，我去办。”
“等一下，和她交易的人呢？抓到了？”
“他们跑了，是四合会的人，他们竟然动我们的人，真是不想混了。”
德哥沉着脸离开房间。
Jack耸耸肩，交易阻止了，门户清理了，这次任务算是完成了，只是不那么完美。
他站了一会儿才来到这个女人身边蹲下来，把她露出胸口的衣服拽了拽：
“你真的不走运，德哥最讨厌吃里扒外的人，特别是这个人是女人的时候。估计他曾经被女人骗过。”
女人嘴巴肿了，她呜呜地想要说话，可又说不清楚。
“你是想自己回家养伤，还是要找个医生给你看看？先说好，那个医生绝对是黑心肠的，不过，你的命一定不会丢就是了。”
女人咕咕哝哝地说些什么，隐约听到医生两个字。
Jack点点头，拿起手机拨通号码放在耳边，门外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推开了，赵子站在门口。
Jack嘴角扬起，明明表情是在笑，可眼神却冰冷。
看着赵子注意到地上的女人，看着他嘴巴张的老大，差点要呕出来的样子，笑的更深：
“喂？曹医生吗？我这儿有个人需要你看一下。对，四方酒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