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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谁都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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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k没想到自己如此煽情的告白，竟然换来赵子跳跃式的反应。他刚刚浓烈的情感涌在胸口，被这一句我要喝奶泄得一滴不剩。
身后的蒸锅已经叫嚣了一会儿了，Jack拦住正要去碰热锅的赵子：“你坐下，别烫到了。我来。”
赵子乖乖地坐下来，看着Jack关火，端锅。
锅的热度让Jack忍不住龇牙咧嘴。
赵子噗呲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Jack打开锅盖问。
“原来你也有很人性化的一面？”
“当然，我也是人啊。来先喝点热牛奶，暖暖胃。”Jack快速拿出发烫的杯子，然后把烫到的手指放在赵子凉凉的耳朵上，刚好降温。
赵子暖心地笑着。
Jack把赵子拎回来的夜宵丢到垃圾桶：“不要总是买外面的东西，对身体不好。我给做煮点好吃的慰劳你，让你心情好一点。”
赵子捧着杯子，眼睛低垂，带点羞赧地说：“其实，我刚才在门口看到你，心情就变好了。”
这是今晚见到赵子后，Jack听到的最安慰他的回答。
赵子接着说：“自从我奶奶过世，我都是自己一个人住。没有人等我回家。”
Jack这边切着菜，嘴角微微扬起。赵子这是在回复他吗？
他有些紧张地听着赵子的动静，听见他离开座位，听到他走近自己，靠近自己。
赵子说话的的声音柔柔的，暖暖的：“可是，刚才看到你在门口等我，知道有人等我回来。心里莫名暖暖的。”
Jack停下来，转头看向赵子，心跳加快了，等着赵子说出关键的一句话。
被Jack这样盯着，赵子羞怯地笑着岔开话题：“你赶快做啊，你不做的话我吃什么？”
Jack把脸贴近了赵子：“吃我啊。”
赵子马上躲开绕到另一边：“你又乱讲话。”然后接过Jack的刀，“我要吃豆腐。”
“吃我的豆腐吗？”Jack继续挑逗着，满意地看到赵子从脸红到耳朵。
赵子慢慢切着豆腐，这才注意到，Jack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下了自己的手套。上次给他做吃的他没有注意，只是看Jack端着锅的手是戴着手套的。
他知道，Jack手上有很多伤疤，留下那么深的伤疤，一定受了很重的伤，一定很痛。
今天听Jack说那些话的时候，虽然对面这个男人好看的眼睛一直在笑，可赵子却替他悲伤，心痛得不知不觉的替他哭了起来。
这种大概就是喜欢。
可他还是不敢回答，因为Jack说他要离开了。
他不喜欢别离。
Jack之后试探了两次，赵子就像一个生活在海底的贝壳，一涉及到正题就马上合上嘴巴，不肯多说。Jack干脆也就不提了。
因为太晚，赵子不放心Jack赶夜路，就让他睡在旁边的空房间。Jack自然是欣喜得很，可惜没有和赵子同一个房间。
这一晚，知道赵子睡在隔壁，Jack的心从来没有过的平静，这种平静竟然让他沉沉睡去。
他从来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一觉，就算在跟了唐毅后，心里一直挂念的事儿太多，每晚都在梦中挣扎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心无杂念的入睡，结果就是第二天竟然起来晚了，只看到赵子放在餐桌上的买来的早餐和一张纸条：“我去上班了，早餐一定要吃。”
他早餐还是没来得及吃，手下人就打来电话，说唐毅抓了一个警察。
在他交出那个U盘的时候，Jack已经做好了在国际刑警那边有所行动之前离开的准备。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唐毅正面告别，可又极其畏惧这样的场面。
现在唐毅出事，他不能不回去。
等Jack赶回去的时候，就看到救护车从别墅驶出。
他问明了事情经过，知道事情大大的不好了。
孟少飞被误伤了，伤人的是唐毅。
孟少飞是警察，又是唐毅心爱的人，就算孟少飞不起诉控告唐毅。可唐毅袭击了警察这件事确实躲不过去的。
他想给唐毅打电话，可唐毅的手机却落在了家里。Jack整理了一下心情，马上让人把贺航——那个一直和被抓来的警察交易，策划杀阿德的人——看好。
他看着有些六神无主的手下，笑着安抚，提醒他们要暂时保密，不要告诉前两天出国的左红叶，然后让小头目通知下面的人，这个时候不能再惹出麻烦来，管好自己。
看来，行天盟未必能保得住了。
唐爷曾经说过，行天盟是他的不是唐毅的，让唐毅不要过于纠结维护自己创建的行天盟。可唐毅就是很固执，这几年一直维持着既不涉黑，又要生存的局面。
而他的推波助澜更是让行天盟走向末日。
但在那之前，在唐毅回来之前，他还是要坚守住 。算是给唐毅一个交代。
在安排完盟里的大小事，Jack想去警局见唐毅，又被告知唐毅不在警局，而是在医院。因为，他坚持孟少飞醒过来之前哪儿都不去。
Jack在警局门口给老头子打了一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帮帮唐毅。
老头子难得笑了：“这个机会很好。我会抓住的，把该抓的都抓了，然后拿出来一些信息当成唐毅交代的，积极配合警方处理涉毒人员，也算是将功折罪。”
Jack回了句谢了，挂断了电话。
老头子这么做，算是帮唐毅把一直想清理的门户估计能一次性清理完毕，有效率，但副作用很大。
看来以后唐毅的安全要更严密才行。那些被端了饭碗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老头子雷厉风行，这一天剩下的时间，行天盟很多人被抓了，牵出来的一条条线让整个行天盟几乎散架了。
剩下一些清清白白的人也都无所适从，最后被Jack召集到一起，说了一堆只能安慰人的心灵鸡汤后，让大家安心回去等好消息。
剩下的就等着唐毅做最后的决定了。
忙完这些，Jack急着想见赵子，他这两天看到的，听到的事一定让他很难过。
果然，他找到赵子的时候，他刚和几个同事从酒馆出来。
赵子一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看赵子脚底下踉跄的步伐，看样子是喝了不少酒。Jack静静地跟在后面。
有些事需要他自己慢慢消化才行。
赵子就这样一直走了一个多小时，像是没有要回家的打算，晚上越来越冷了，赵子身上穿的衣服不多。
担心赵子着凉，Jack这才出现在赵子面前，发现赵子眼眶红红的，一张笑脸满是苦涩。
“你怎么在这里？”赵子带着鼻音说道。
“你喝酒了。”
“开心喝酒，不开心也要喝酒啊。”
“你不开心？”
“开心。我开心的很。原来我发现某些人，为了某些目的会做不该做的事。原来每个人都有另一张脸。光是发现这一点就足够可以庆祝的。”
“你在说你们队上的事？”
“原来老大一直在包庇阿志哥贩毒，阿志哥也做了很多坏事。我们是警察，警察不是应该抓坏人吗，怎么可以做比坏人还坏的事。”
赵子脚底下踉跄了一下，Jack扶住他，赵子舌头有些不听使唤：“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当警察？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坏人。他们之所以做坏事是逼不得已。我当警察是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难道我这么想也是错吗？”
赵子推开Jack跌坐在地上，肩膀耸动着，无声地哽咽。
Jack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痛得很。
他坐下来，轻轻搂着赵子，把他拉进自己的怀里。赵子像是个受了伤的孩子，趴在Jack的颈窝里，紧紧搂着他，那么用力。
不一会儿，赵子突然坐直了，惊恐地看着Jack：“你该不会跟他们一样，也有另一张脸吧。”
Jack嘴唇动了动，他何止有一张脸，可他要怎么和赵子解释？
“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再过几天我就要走了。”
赵子不敢相信，昨天那么热情倾诉的人，竟然说走就走。他一直期望Jack说要走的话只是说来吓唬他的，为了让他答应交往的。
赵子的声音有些发颤地问：“你真的要走？去哪里？”
Jack沉默了，他不可能告诉赵子他去哪里。
赵子愤然地推开Jack：“为什么你们大家都要离开我？爸爸妈妈离开，奶奶离开我。老大去坐牢，阿志哥也要去坐牢。”他直直地看着Jack的眼睛，“为什么现在你也要走！”
“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要去。”
赵子慢慢向后挪动，渐渐拉开两个人的距离。Jack抓住他的手，生怕他躲着自己：“不然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你问我？”赵子微微侧头问。
“你不要我走，我就留下来。”Jack动摇了，他受不了看到赵子伤心欲绝的样子。
“不要走。”赵子吸了吸鼻子，哭着说，“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我不想失去。”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Jack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哭花了脸的赵子，竟然觉得他此刻无比性感，如此招人怜爱。
他轻轻托起赵子的脸颊，尝试着把唇送过去。这次赵子没有躲避，反而热情地回应着，像一只刚刚学会侵略的小狮子。
许久之后，他们停下了漫长的拥吻，相拥着，都在回味刚才激荡的情绪。
“你介不介意，我是□□。”Jack问。他如果放弃了那个任务，很可能就不会有新的身份赵子毕竟是警察，和他在一起多少回受到影响。
赵子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杀过人吗？”
Jack轻声回答：“我开过枪，偶尔会打在别人的腿上。”
赵子又问：“你贩过毒吗？”
Jack嗤笑着说：“我爸就是贩毒的，因为这个我妈才会离开。所以，我最痛恨毒品和贩毒的人。”
“那你觉得自己做过最坏的事是什么？”
Jack沉默好一会儿，才说：“见死不救。”
赵子抬起头看着Jack。Jack凄然地笑了笑，他把自己手套摘了下来，露出上面的疤痕。
赵子握住了这只手，轻抚着上面的疤痕：“我一直想问你，这个是怎么来的。”
“那是在认识唐毅之前。我刚离开我酗酒的老爸，跟着一个叫标哥的在一个乌烟瘴气的帮派，讨饭吃。我们上面还有个五哥，人狠，好色，对手底下的人像是对待流浪猫流浪狗一样。
一次，标哥把事儿办砸了，砸得一塌糊涂。标哥知道五哥的为人，他害怕的很，准备逃跑，带上我和他妹。
然后五哥带人把标哥堵在房间里。我那个时候也在。我们被打得很惨。
偏偏这个时候，标哥的妹妹来了。帮里除了我，谁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你能想象一个漂亮女孩在这个时候走进来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吗？
我预感到事情要变得很糟糕，于是我趁着人们不注意，从窗外跑出去。我抓着一根坏了的栏杆吊三楼，却没有落脚的地方，上不去下不来。可我已经能听见房间里女孩的惨叫，然后我就从三楼跳了下来。
五哥的人发现了我，一路追这我，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帮我报了警。”
“你没有摔伤吧？”
Jack摇摇头：“只是崴到脚了。”Jack轻抚着赵子的头发，“后来我才发现，大概是我抓的太用力了，双手都是很深的伤口。”
“所以，你不是见死不救，你是想救他们的对吗？”赵子的手紧贴在Jack的手心里，“你那个时候一定很小。”
“你怎么知道？”
“如果现在在遇到这样的事，你一个就能打十个，怎么会跑。”赵子迟疑了一下又说，“昨天你说了那么多，我很想马上答复你。可我还有些不安心。”
“为什么事？”
“我怕你是因为我救了你，你心存感激才会觉得自己喜欢我的。”
“救我的人你不是第一个，我刚说的那个人，还有唐毅都救过我。可只有你，是我想要的，其他人谁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