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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思,塞北的他
十五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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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我进了小倌馆。
也就是在这一年,十七岁的秦铮去了塞北。
他没有告诉我。
我想,他是万万不肯来这种烟柳之地的。
闲暇时,我常常坐下来,看窗外那棵虬枝盘曲的老柳从枝枯叶败,了无生机到抽新发绿,虎虎生气;
看巷子里偶有脚夫经过,肩上的担嘎吱嘎吱的跟着脚步作响;
听雨滴落下淅淅沥沥,分辨每一滴是落在青石板上还是水洼里亦或是流入水沟;
听某只病瘦的野猫在角落有气无力的叫上一两声,像是要证明它还孑然活着;
听馆里某个阁间里传来琴声,偶尔的嬉笑声…………
然后,我忍不住想象塞北的雪,雪落在高岭之巅,再添银装;
想象广袤的大草原,原野上那轮红彤彤的落日,染红了晚霞,染红了草茎,染红了他的脸颊。
继而,染红了我的眸。
明明身处江南氤氲水乡,
思绪却常常飞游塞北。
我对窗吟诵:
“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只是后来我才知道,塞北并不只有草原。还有荒无人烟的大漠,还有秃鹫豺狼与毒蛇,还有铺天卷地的白毛风,还有寂静无声的乱葬岗张开了大口等着你来。
他去了塞北。
去塞北参军,打仗。
我在江南。
念,
塞北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