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
-
第二天入夜,十一还是照常敲着贺府的门,而玄钦则带着几个人翻墙进去,剩下的人在门外等候差遣。
出乎意料的,没过多久,玄钦便带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出来了。
“怎么这么顺利?”十一不可思议道。
“近日,不,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贺季九,,频繁,频繁外出,昨日更是彻夜,不归,”楚驿才说了几句便气喘吁吁了,脸色苍白。十一都看不下去了,立马制止了他。
“府中没有主事的人,防范自然松散。”玄钦道。
楚驿艰难的抬起头,“还是多谢姑娘和公子救助了。”
“不用客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楚驿也没有介意十一的无礼,笑容有些苍白,“我在城郊附近安置了一处庄子,若是不嫌弃,你们可前往,楚某定当盛情款待。”
“好呀好呀。”本着能白吃一餐是一餐的十一立马答应了。
玄钦还是比较理智的,“那贺季九,大人打算怎么处理?”
“这事,恐怕只有等我身体稍微复原才能着手处理。”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在此告辞了”说着,玄钦拉着十一便要走。
“等等啊,白吃饭为什么不去。”
“楚驿不简单,对人家不甚熟悉,还赶忙着奔过去的也只有你了,你又怎知那庄子不是另一个贺府?我们不是另一个楚驿?”
“不会吧,小玄你把人想的太坏了。”十一撇撇嘴,不赞同道。
玄钦却摇摇头,不再多说。
回客栈的路上,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盘心石?”十一问。
玄钦也十分奇怪,“没有,很奇怪,它的气息消失了。”
十一,“什么?这么说,我们这是白费劲儿了?这可亏大了”
玄钦,“兴许与那消失的贺城主有关。”
十一,“可他不是消失了吗?”
玄钦,“不急,事情总会出现转机。”
他们一路走近客栈,却发现今夜的客栈十分异常,往常很晚才关门的客栈,如今才入夜便已经嘱咐小厮关门了,幸好他们赶上了,今夜才不至于露宿街头。
一进门,十一就抓着小厮问,“怎么回事,今晚客栈怎的谢客这样早?”
“客官还不知吗?最近夜里住店的书生死了好几个,哪还有店铺敢收人,都早早闭门了。”
玄钦,“死人?”
“说都是七窍流血而死,可恐怖了,小的可不敢欺骗您,您到处问一问便知了。”说着,那小厮一脸惊恐地说完,便急急地关了门就去歇息了。
十一不禁叹息,“怎么盘心石还没找到,又闹鬼了,这徭役城还真是热闹。”
玄钦,“事出有常即为妖,兴许我们捉完鬼,盘心石自然就找到了也不一定。”
十二,“捉鬼什么时候?”
玄钦,“反正不是明天,有些累了,歇息几天吧。”
说着也不等十一,玄钦就径自上楼歇息了,
“每次都这样,欺负新来的仙草是不是,总有一天让你知道......”十一拿着小拳头在玄钦身后比划着。
“知道什么?”玄钦突然回头,眯了眯眼,危险的问。
“没什么,没什么。”十一讪笑。
不知是不是最近事情太多,这几天十一辗转反侧都睡不着,早上起来来十分困倦,但一早上就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一下子睡意全无。
“听说又死人了?”十一对玄钦小声窃窃。
“嗯,听说就在玉里街附近。”
“玉里街?那不是在贺府附近吗?”
“贺府,贺季九......”玄钦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事故地点看看。
那是一间极其简朴的院子,门楣低矮,大门上依稀可见裂缝。
推门进去,院内竟没有想象中的颓败,虽然简单,但是被打扫的很干净,院子里有几株合欢树,正是花开的极好的时候,花瓣稀稀疏疏的飘下几朵,给人一种宁静闲适之感。树下意外站着一个人。
“真是好巧,楚大人怎么也在这?”玄钦问。
“地方父母官失踪,我便来看看,也不能放着不管。”楚驿回。
“哦,是吗?”
“不然,公子以为我为何在此处呢?”
玄钦尚未回答,就被一走出来的少龄夫人所打断,她轻轻地咦了一声,“你们是?相公的朋友吗?”说着,进门将那书生扶了出来,看那书生的气色,像是重病缠身已久。
那书生也很是疑惑,“请问三位是?”
十一和玄钦对视一眼。
楚驿说,“也不是很大的事,最近出了伙窃贼,很是嚣张,已经偷了好几户人家,城主命我们四处拜访些百姓,看看有无异常,不知公子最近可有觉得什么异常之处?”
书生虽体弱,却依然含着微笑,”公子可是说笑了,刚才公子进门也看见了,小生家境贫寒,小贼上门没准还要施舍几分呢。”
玄钦,“那看来公子与夫人可是真心相爱,真是好福气。””
“是啊,幸亏仙慧不嫌弃我无财无势,愿意跟着我。”书生讲到妻子,脸上洋溢着的都是幸福的神色。
玄钦,“看起来,夫人年纪尚轻,又是貌美,怎么会这么早许了人家?也不知何时办的喜事,没能来凑凑热闹,甚是可惜。”
“公子说笑了,奴家已过桃李年华,当不得有此赞誉。”那夫人略有些羞怯的说。
“喜事.....喜事......”那公子有些疑惑,转头看着妻子,问“仙慧,我们什么时候办的喜事啊?”
那妇人,眉眼弯弯,一脸幸福地看着她相公,缓声慢慢道,“ 是合欢树初开的那天呀,相公,你不记得了吗?”
玄钦注意到楚驿,发现他好似认真的看着那对夫妇,又好似视线穿过了他们,看到了其他,喃喃着,“ 合欢,合欢……”
“ 大人对这合欢可是有什么疑问?” 玄钦笑着问。
楚驿才回过神来,“ 没有,只是觉得这院里的合欢开的很好看。”
“ 我也觉得呢,小玄,我从来没见过开的这样好看的花。” 十一也感叹。
“ 是啊,开的真好。”
十一总觉得楚驿声中有些苦涩。
玄钦再次看着那书生,问,“ 不知夫人是哪家的小姐,家里可有姐妹,小生还为婚配,也想找着一好人家去说媒。”
书生一脸奇怪的看着玄钦,又看看十一。
十一看着他们都看着自己,奇怪的歪了歪头。
“ 你误会了,这是我家妹妹,没事就喜欢跟着我闹。”
书生一脸恍然大悟,又问妻子“ 家人……娘子,你的娘家是在何处,我怎么也记得不清了?”
那妇人很语气平静,“ 相公你又忘了?我没有家人。”
“ 那公子呢?怎未见得公子的父母?” 玄钦循循诱导。
“ 不知公子是何来意,问这个作甚?” 那妇人终于有些怒色。
那书生却有些恍恍然起来,用力按着太阳穴,艰难说,“ 父母……父母?……母亲,我……有,一个母亲。”
突然他神色慌张,“ 我母亲呢?我的母亲去哪里了?” 说着竟挣脱了那女子的手,踉踉跄跄向屋里跑去。
“ 相公——” 那女子凄厉道,那书生脚一顿,回身一看,竟发现妻子被自己推倒外地,她哭着,语气悲伤缠绵,“ 你不要我了吗?”
那书生面有不忍,却还是进屋找自己的老母亲。
天色突然阴沉下来,狂风大作,整个院子似乎变了个季节,温度骤降,连合欢树都凋谢了。
十一看着环境的变化,早就躲在玄钦背后,如今看着那女子面容骤变,原本较好的容颜,现在面若鬼煞,只能怯生生地说,“ 他不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还是别为难他了。”
那女鬼却恨恨地看着十一,尖声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 我,我......” 十一紧紧地抓着玄钦的袖子,偷偷看了玄钦,见他面容沉静,转又低声委屈说。“我不知道。”
“ 他最喜欢我了,从他第一次见到我,我就知道他喜欢我,为什么就变了呢?为什么!为什么!” 女鬼也不在意有旁人在,状似疯癫的自言自语。
“ 姐姐,是那个人不好,他负了你,可你也不能残害别人啊。” 十一苦口婆心道。
那女鬼却突然把视线对准十一。十一吓得咽了咽唾沫,那女鬼却突然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吓得十一赶紧拿衣服挡住了眼睛。
那书生见屋里找不着母亲,便跑出来,却正好看到了院里的奇异景象。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颤抖着声音问那已经看不出来是他妻子的人。
“相公?”那女鬼闻言,动作顿了顿,又变回了正常模样,
那书生见原本温柔可亲的妻子变成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心下大骇,便指着她,质问,“你不是仙慧,你是谁?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母亲?”
那女鬼一脸不可置信,哭得十分难过,“不是我......”
“怎么可能,不,不,是你,母亲不待见你,你就把她杀了是不是?”书生却仿若魔怔,一点都不听解释,气急了,差点要摔倒。
女鬼赶紧上前要扶着他,他却用力挥开她,将她推到了地上,又转头看向玄钦,仿佛明白了什么,“你们是来驱鬼的是不是?快把她赶走,我不想见到她。”
女鬼听到这话,原本悲伤的面孔有片刻扭曲,还是想要去拉书生的袖子,书生错身躲开,面色似有不忍,却还是冷冷道,“你不是仙慧,是妖孽,就不该出来害人啊。”
闻言,女鬼仰天狂嚎,双眼流出血泪来,“你要负我?你敢负我?”
说着一把抓住书生的咽喉,声色怆然问,“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转眼却又变得面部表情,冷冷地说,“负心人都该死!”
她的手慢慢收紧,书生喘不过气来,脸色慢慢变青。
玄钦看了许久,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便立马动手了,抽出配剑,向那女鬼斩头劈下,女鬼被剑气震开,飞了出去,扑落在地上,灵魂似乎有些不稳,她愤愤的看着玄钦,又转头死死盯了书生一眼,便化作鬼气消散不见。
“她逃走了吗?”十一问。
“嗯。”
“小玄,你不行啊,你不是修仙的吗?怎么一只女鬼也打不过?”
玄钦又用上了惯用神情,默默得看了十一一眼。
十一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应该不是女鬼还没走引起的吧。
玄钦走到不知什么时候昏迷了的楚驿身边,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去看了看书生,虽然还有气,但以他这副身子估计也活不了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