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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只艳鬼出墙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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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盘心石似乎就在贺府。”
“真的?你怎么知道?”
“说来话长,我与盘心石似乎有种莫名的联系。”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点找人,去救楚驿的同时还能看看贺府到底有没有盘心石的踪迹。”
“嗯。”
转眼十一和玄钦就来到了楚驿所说的福来客栈,客栈内,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既然要隐藏手下,放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不会暴露吗?”十一觉得很不对劲。
玄钦没有反驳,只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我们先进去看看。”
玄钦把印章悬挂在十一腰间,并示意十一大方穿堂而过。
“掌柜的,不知你这里可能住宿?”玄钦走到柜台前,向那个专注于打算盘的人问到。
“客官不巧,今日已经客满,还请换间客栈吧。”那掌柜也不抬头,冷淡回。
玄钦放下二两白银,“这样可否为我们腾出一间房?”
那人微有愠色,“小店,”却在看到十一腰间佩戴的印章时戛然而止,“若是客官实在没有去处,小店也可以为您腾出一间卧房,只是可能比不上那些厢房来的舒适。”
“无妨。”
那掌柜便带着十一和玄钦上楼了,却不是朝着一般的厢房而去,而是打开了地下的一间暗房,还未深入里面,十一便听到短促而有力的操练声。
这间暗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好容纳十数余人。
“大家伙停一停,大人有消息了。”掌柜拍了拍手掌,提醒道。
其中有一人转过身来,恰是那日街头上假扮楚驿之人,“不知大人派你们来,可是遇到险境?”
“险境算不上,就是你们大人饿了好几餐而已。”十一回。
“可大人曾吩咐道,若不是有危机情况,不可出动。”
“哦?是这样吗?“
说完,玄钦低下头,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一会儿,他又朗声道,”这是你们大人的吩咐,自有他的道理,还是早日把他接出来为好,不过,你们可要召集其他兄弟?”
十一扒在玄钦肩头,用手遮住嘴巴,似乎是不想被听见,却又说的十分大声,“小玄,你怎么知道他们还有其他人?”
众人,
……
姑娘喂,你不想让我们听见,说那么大声干嘛。
“十一,不可胡闹。”玄钦嘴上虽严厉,但也知十一是好心,便又语气温和下来,“钦差出行,又怎么可能只带这十数人呢。”
刚才还有怀疑的人经此一段,疑虑便消了大半,又一想,大人的印章从不离身,既然交于他们,必是可以信任之人,便坦率说道,“我们的确还有其他人,但是都在路上,还需要等待几日,不知以这位兄弟之见,大人是否还能撑几天?”
想了想小米那张白嫩嫩的脸蛋,十一一点都不担心,“看你们大人的样子,只要不是太慢,还是来的及给他收尸的。”
余下众人……
他们能说,他们害怕,他们不敢吗?
最后玄钦给他们留下地址,让他们人都到齐了,再去寻他。
他们点点头,当是同意。
走出客栈,十一有些没劲,“我们现在又要回去待在客栈里等好几天呀?”
“不然呢?我可是被追杀的人,不能抛头露面。”
“可你已经抛头露面好几天了。”
“所以接下来才要谨慎一些,”玄钦望着远处城门哪里争吵的人群,低声说。
......
远处城门边上,白云云一片,整整齐齐站着的都是岳天宗的弟子,
“师兄,你说盘心石真的在这徭役城中吗?若是不在,可不是白来了一趟。”闵柒走了一路,忍不住抱怨。
“师尊有命,你敢不从?”成萧冷眼看着不断抱怨的闵柒,平静的问。
“自,自然是以师命为先。”闵柒,也就是岳天宗悯天门下最小的女弟子,暗自嘀咕,“早知道就不来了......”作为门下最受宠的徒弟,闵柒也是朵奇葩。门中众多优秀的弟子不喜欢,骗骗喜欢成萧,总是想尽办法接近,奈何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成萧几乎不近女色,心中只有修炼,于是她也只能装作很勤奋的样子,想要引起成萧的注意,但本就没有真心下功夫,功力也就没什么长进,成萧自然看不上她这个半吊子,但这姑娘锲而不舍阿,硬是追着成萧跑,凡是成萧需要下山历练的任务,身边跟着的人,她必在其中,这次也一样。只是这次实在是太远了,而他们药修则往往都是身体素质差的代表,努力不拖后腿的她已经快到极限了。
瞧着众人的疲惫神色,成萧眼里隐隐有些不耐烦,“前面有间客栈,我们今天便暂歇在那里吧。”
“真的?师兄你真是太好了。”闵柒高兴极了,兴奋地抓着成萧的胳膊摇晃着。
这招在闵柒师兄弟那里百试不爽,可这会儿成萧的脸色看上去难受极了,但,神色几经变化还是忍住了,状似无意地把闵柒的手拨了下去,“我作为师兄,自然要照顾大家。”
大队伍慢慢前行着,闵柒看着被自己拨下来的手,有些难过又有些恼怒,看着成萧走远的身影,暗暗地咬着牙。
......
“话说,那夜,月黑风高,穷困的书生无处可去,只能在街口徘徊,却猛然见得前方亮起一盏灯,他被诱惑着前去,不消十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粉墙黛瓦,深色的灯笼四处悬挂,红烛深深,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书生走近,便有一女子走来,黛眉轻扫,红唇微启,笑容温柔的仿似春风化雪,声音也是极致温柔,不消说,自是一夜风流。”
“一夜风流是什么意思?”
“那里来的女娃?打什么岔?”被打断的乞丐唾沫横飞,一脸不耐,
“好吧,你继续。”还想继续听的十一无奈妥协。
“第二日,书生起来,女子告诉他,她命唤梦离,家中逼她嫁给一个老头子,她不愿,却对那书生一见倾心,但知道他是上京赶考的书生,不会久留,便想着一度春宵,就算因此死了,以后无缘得见也算不负此生了,那书生听了也甚是感动,便亲笔写下聘书,承诺道,若有高中,便来求亲,那女子不胜欢喜,赠与一袋银子当做盘缠。”
十一正听在兴头上,那乞丐却突然一顿,竟不说了,盯着一众听他讲故事的人,敲了敲他身前破了口子的碗。
许多蹲着的小乞丐们,“切”了一声便散开,只有十一还蹲在那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许久未言,野狗走了过来,嗅了嗅,歪着头看着,似乎也搞不清这俩人到底是咋回事,空气有一瞬间静默。
“好吧,”十一不舍地放下两个铜板,“不能再多了,这个还是我从小玄那里顺过来的。”
乞丐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
十一见他没有继续说的打算,把两个铜板拿了回来,便要走。
“好吧好吧,”乞丐一把夺回两个铜板,高深莫测地继续说,“那书生也确实高中了,他迫不及待的回乡,走到熟悉的路上,而眼前剩下的却只有一间满是灰尘的宅子,秋风瑟瑟,好不凄凉。”
“那书生是见鬼了吗?这美鬼姐姐真是好心肠,还送银子。”十一忍不住感叹。
十一感叹完,还欲再和乞丐讨论讨论,却没有见到乞丐的身影了。
十一还在疑惑中,玄钦已从福来客栈中走了出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就听了个故事。”
“他们已经准备好,我们也回去准备吧。”
“好。”
两人渐渐走远,完全没有注意到隐在暗处低着头的乞丐,
而乞丐的喃喃也随之消逝在秋风中,
......
“是人是鬼,谁又说得清呢?”
......
入夜,城中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静寂无声的青石板上,一个红色的人影缓慢地移动着,长裙迤地,似是神志不清,口中飘散出的,是断断续续的破碎的嘶哑女声,“卿,卿,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