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他也不敢讲，他也不敢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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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和玄钦都是一副，我信了你的阳邪的表情，就你这五大三粗的样子，说你寿终正寝，你是千年老妖精吗？七老八十还能容颜不改。
“你可以不说，但现在不说，我不确保你以后还能有机会说。”玄钦没有感情的语调吓得怂包子又是一抖。
“我，我叫高胡子，是褚堑峰山头上的堑峰寨的当家，哦，褚堑峰，就是这个村子上头的一座山，那一天是十五，寨子原本有个约定俗成，要聚一聚的，但我出来的时候，寨里的兄弟不知怎么的，都看不见人影，我便下山看看，循着踪迹找到了这里，但我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只是感觉一觉醒来已经不是人了，真的，是真的，我没骗你们。”高胡子强调再三，生怕十一他们不信。
“那你刚才干嘛扭扭捏捏地不说？”十一好奇，
高胡子居然脸有些微微发红，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想我当年还是赫赫有名的土匪，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怪丢份子的……”
十一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说是土匪，但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心狠手辣之徒，想来应该是做不出屠村这样的事情，只是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既然不是他屠的村子，这个村子又是怎么会变成鬼村的呢？单是意外的大火，绝对不会让这里的鬼魂产生这样大的怨气，逢人必杀，有进无出。
“那你的那些兄弟，现今何处？”玄钦又问。
没想到这回那高胡子到是真的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些村民是他们杀的吧？”玄钦一针见血。
“不，不是的，”高胡子连忙解释，“他们虽然是土匪，可是从来不会滥杀无辜的，我们劫掠的也只是黑心的富商而已，他们都是被逼着当了土匪的，心却不坏，都是一些老实人。”
玄钦想，如果这山头上真的有一座寨子的话，那么这村子就在他们寨子脚下，从村民生前的景象看来（玄钦刚进村见到的都是村子以前的场景），他们并没有受到这些土匪的骚扰，否则，村子里的人不可能生活得那样幸福，安逸，于是便对他的话信了几分。
“但他们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高胡子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些悲伤。
“那他们也变作了这个村子里的鬼了吗？”十一问。
“嗯，从我醒来，他们就跟我一样了。”
“那这个村子是怎么回事？村民看起来也不是恶鬼，而你的兄弟按你的说法来，也应该不坏，那这村子怎么会一直死人？”十一不解。
那高胡子却是不说了，低着头，乖顺的跪坐着，看起来像是丝毫不知情的样子。
十一偷偷咬耳朵，“怎么样，可不可信？”
玄钦淡淡地看了跪着的人，“真假参半。”
“要不我们干脆言行逼供吧，”十一突然反应过来，呐呐问，“人可以逼供鬼吗？”
玄钦：可以是可以，但是也太凶残了吧？……虽然他也不敢讲，他也不敢问。
“无论是饲养还是折磨鬼魂都是有悖阴阳的，会折寿，也不利于修行。”
“啊？！那还是算了吧。”对于十一来说，修行和吃是等同重要的事情。
等十一和玄钦咬完耳朵，见高胡子还是在那里跪着，
玄钦便道，“既然他们听你的话，就找出来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好，好的。”高胡子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那些鬼，又磨磨蹭蹭地才找到几只鬼，虽然中途迷了路，又找错了鬼，还被鬼扫地出门，但幸亏还是找着了。
他嘿嘿笑着，“也不是所有的鬼都听我的，有些生面孔，还没混熟。”
十一总觉得这人看着凶横，但又怂又孬的，脑子好像也不太好使，怎么就当上寨主了？估计他那群兄弟脑子也不好，认这么一个人当大哥，抢的到钱吗？这样一想越发觉得这场大火说不定真是个意外，谁知道他那一群兄弟是不是脑子抽筋，半夜放烟火嘞。
十一沉浸在想象里不可自拔,但玄钦记得正事。看着一排的鬼，虽然没有找到那天见到的小童，但玄钦也见到了些熟面孔，是村口坐着的老人和小孩。
“你们叫什么？”玄钦问，
“我叫包子。”
“我叫饺子。”
“我叫馒头。”几个小孩异口同声地说。
玄钦嘴角一抽，轻轻地扫了高胡子一眼。
高胡子瞬间感觉头皮一麻，干笑着说，“他们死的时候太小了，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我就自作主张地给他们取了名字。”
玄钦嗯了一声当是回应，又看向那个老人，老人倒是还记忆清晰，记得自己姓甚名谁，还说这个村子叫褚家村，村里的人都姓褚，平日里村子里也没什么生人进出，就过着男耕女织，其乐融融的生活。
听罢，玄钦又问，“老人家还记得，十五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老人空洞洞的眼睛里泛着些茫然，“那天，下了雨，兴子很早就回家了，”说着，老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慌张，“火，好大的火……”
玄钦看着晕过去的老人沉默不语，高胡子两股颤颤，胆战心惊地看着玄钦。
“十五之前，你们寨子可曾进过什么人？”玄钦又问。
“是，是有一个。”
“是什么人？”
“一个孩子，大概七八岁大，说他父母都死了，无处可去，想留在寨子里。”
“你们就同意了？都没有问过他的出身吗？”十一问
“嗯，看着他年纪这么小就孤苦无依的……”
“你是吃梵萝长大的吗？”十一惊异，不然这人怎么浑身冒着一股傻气。
高胡子很疑惑，但玄钦不能表现自己的无知，于是低声问十一，“梵萝是什么？”
十一一脸你怎么连这也不知道的表情，但还是回，“一种草，吃了会变痴傻。”
玄钦还能说什么？咳了两声以缓尴尬，虽然高胡子也没发现有啥不对劲的。
玄钦转过视线，看着高胡子，又问，“他在寨子里做了什么事？十五那天，你看见过他吗？”
高胡子的记忆好像不甚清晰，他想了想，“也没做什么，他才多点大，就是不怎么喜欢说话，大家伙儿倒是挺照顾他的，十五那天……我似乎，看见过他。”
“在哪里？”
他双手抱头，似乎想起那些来十分痛苦，“我记得，记得，在大火里，他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门前种着，种着竹子……”
“我们去那户人家看看”，玄钦示意高胡子在前面带路。
“可是我想在外面待着，”十一拉着玄钦的衣角，不让他走。
玄钦无奈，拉过十一，轻轻搂在怀里。
十一有片刻的呆滞，她感觉很奇怪，但是在玄钦怀里又很安全，等她反应过来时，玄钦却已经放开她了。
他说，“好了，你可以维持人形在外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他也不敢讲，他也不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