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逐影》霏也

3、第二章 不知是什么

　　安静的院子。
　　空无一人。
　　澄空吸了口新鲜空气。是秋天了，丝丝温和的凉风纱般在空中轻轻飘着，吻着澄空的脸，温柔得抚出了她心中甜。院内种了许多小树，它们伸着优美的曲线。脚下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树叶，踩上去并不干脆，也并不绵绵的软，它们像是仍活着，踏上去的一瞬明显感到它们扔在施展生命力，富有弹性。
　　一切的美好顺利让她感到空虚，她的心一直悬在半空。她加快脚步，不敢抬头，盯住自己不停移动着的脚。
　　不知是什么叶子，红得像血。澄空在屏住气的一霎间忽然感觉自己正在血泊中，红红的遍地都是，一大片一直到木门前。她似乎在血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些许扭曲，惊恐着，却微笑着。快感像水般从脚底一直漫到她头顶，她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心脏被两种互相矛盾的心情挤压着，透不过气。
　　她勉强扯了扯嘴唇，打发给自己一个笑。
　　澄空回过头，从刚才她就一直感觉有两股光正投向自己，似乎要把她射传。坚硬的冰凉的充满了陌生的仇恨。
　　并没有人影。背后的安静空荡让她打了个寒颤。
　　不对，不对，反常，反常。
　　她边走边想。
　　澄空觉得自己现在似乎是灯光耀眼舞台上的唯一舞者，黑暗的台下坐满了人，他们嘲笑着交头接耳着，而自己耳朵却什么都听不到，完全处于一个无声的世界。
　　慌着慌着，她忽然踩到硬物，一个踉跄差点栽在地上。
　　定了定神，原来她已走到了尽头。一个破旧的木门，以及刚才被她踩到的门槛。她站出了门外，再次回头。房间的门与这个小门几乎呈一条笔直的线。她不敢再看下去。
　　“佛祖保佑，别让我再到这个地方。”
　　她脸色苍白，握住了一个拳方在胸口，喘着气说。

　　门外是一条小巷，并没有行人。青青的砖泛着凉意。隐约可以听到巷外的嘈杂。
　　“嗒、嗒…..”自己的脚步声让她感到安心。
　　澄空跑着离开了这里。

　　巷外似乎是集市。

　　澄空被不真实感纠缠着，她移动脚步。
　　………….梦游也要有梦游的样子吧…………….
　　她回忆着刚才于南宫律的谈话。那应该并不是皇宫吧，这个男人到底……..
　　澄空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她自嘲的笑了笑，梦？梦中可以回忆？
　　她一直恍恍惚惚向前走。澄空瞟了眼自己。白色衣服披散头发，就像刚从井里爬出来的女鬼。
　　小贩不停敲着木板叫卖，行人吊着嗓门和商家讨价还价。
　　澄空就像透明人一般行走在道路中间，前方无尽的嘈杂让她有种想呕吐的感觉。
　　“啊！”
　　一个身着红衣的少女与她相撞，跌倒在地。
　　她连忙弯下腰搀扶。
　　真是漂亮的女孩。龄约18、19岁，细长的凤眼，眼角正向上翘着，樱唇微张，粉白的皮肤……刚成熟的水果般让她想吻上去。
　　澄空被她的容貌钉在原地。
　　“嗯………”
　　美女咬着唇自己爬了起来。
　　没事吧……..澄空刚想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在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吧请你一定要原谅我你为什么不说话呢你没事吧总要说句话我说你…..”
　　“没，没事”
　　“你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吗？”美女向她眨眨眼。
　　“对不起？”澄空试探着问道。
　　“你总要问问你的未婚妻年龄姓名家境吧。”美女泄了气似的向她作着鬼脸。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