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８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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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８章】
两个姨娘之间，曹氏已做了十来年的通房，可谓“资历”深厚，又是老夫人所赐，按理来说，当更尊荣一些。但她个性老实巴交，从来不擅与人相争。而何姨娘，抢先生下了三少爷，又是陪嫁丫鬟出身，自是与二夫人更加贴心。因此二房之中，竟是何姨娘后来者居上，更风光一些。
只是当然比不上正室嫡妻的尊贵。二老爷发了话，将两个庶子都移到夫人梁氏膝下教养，姨娘们不得置喙。而二老爷自己，自从有了子嗣，便多是歇在自己的外书房或是二夫人的正院，极少再去两个妾室那里。如此一来，二夫人梁氏虽然没有嫡子傍身，地位却依然稳如泰山，俨然便是下人们上赶着去烧的“热灶”。但也正因此，这二房“锦荣院”的院门，是出了名的难进。
但对云殊来说，身为二老爷多年心腹靳忠的女儿，这锦荣院，可谓早已为她敞开了大门。她唯一需要烦恼的，便是如何讨得二夫人梁氏的欢心，真正立到她身边最近的地方去。因此虽然在云翘看来，二房的两位少爷才是值得大书特书的重点，但云殊关注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了二夫人梁氏本身，以及她所出的两位嫡小姐身上。
如今离着出夏还有不到两个月，她要尽快确定自己的定位，并为此开始做出努力。比如学习新技能什么的……思及此，云殊垂着眼睫，几乎有些欲哭无泪。
古代女人所推崇的女红针织、红白两案，于她而言真的是像天书一样难懂的东西。她感觉自己好像游戏玩家正激情无比地杀着怪，却突然发现技能栏被抽疯的系统抹成了一片白板。又好像学霸突然变成了学渣，正面对着垒得山一样高的题目都无比陌生的作业本……噩梦一般的场景啊。
幸而她穿成了账房的女儿，可以向着“识文懂字、能书会算”的方向发展——二夫人梁氏如今是陆府当家主母，自是需要这方面的人才的。所幸自己是由爱好国学的爷爷养大，毛笔字不在话下。至于数学嘛，文科生云殊心虚望天，唔，至少算数毫无压力。管账的话……等爹爹靳忠有了空闲，得去偷师学艺了。可惜不知道原身云舒是什么水平，不然自己大可以正大光明地请教。
嗯，还得注意收集一下这里的胭脂水粉，研究一下。现代时身为演员，化妆与造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云殊自然是极重视的。初出道的时候请不起专家，便自己特意学习了这方面的知识……贯古通今，女子们的爱美之心始终如一，云殊才不相信自己会无用武之地呢。
心中计议已定，云殊看向姐姐云翘，粲然一笑。
——就从这位爱美的小姑娘开始吧。
……
盏茶时间过后，云翘呆呆凝望着铜镜中倒映的影像，简直难以置信这份夺目的美丽是出于自己。
这玉一般莹润的脸容显得如此明净……
双颊粉嫩的晕红优美得像是天边流霞的余光……
这唇色是如此的润泽，又是如此的清淡，仿佛早春里的花瓣……
眉心的一点红痣，使她灵气逼人，就连眼睛也好似更大更水润了……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半天，才抚着脸颊，如梦初醒一般道：“云舒……你怎么，这么厉害的？我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好美啊……”
“是你生的美。”云殊笑道，而后微微蹙眉，有些遗憾地叹道，“可惜，咱们家就只有这寥寥几种脂粉……”
“你想要什么样的？姐姐有月例，姐姐给你买！”云翘立时慷慨允诺道，“之前总嫌这些脂粉厚重，又俗气得很，不想你画出来这么漂亮！我一定要买好多好多……云舒你来教我画！”
“嗯，改天咱们一起上街，挑些好的来……”云殊粲然笑应，姐妹俩亲亲密密地执了手，讨论起妆容和发式来。云翘当即就教了妹妹几种梳头的手法，两人一起畅享起配套的妆容来。言笑晏晏，时间过得飞快。
云殊也被鼓动着，上了淡淡的裸妆。她初时只觉如今的容貌，与现代的自己幼时颇为肖似。如今铜镜里细细一瞧，不禁有些惊喜。
要说云殊原本的容貌，委实极美。即便是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里，也堪称盛世美颜，被誉为“云中殊色”。可其实云殊自身，是有些不满意的——她总觉得，眉目过于靠上了，而鼻子有些过长，这就显得她过分高冷而有距离感。以至于演起某些偏向于苦情的戏份时，总有几分淡淡的违和感，不得不靠凄迷的眼神来掩饰。
而如今的相貌，恰巧消去了这份瑕疵。眉目侬俪，比例精巧，骨相和谐优美。虽因年幼而尚未长开，却已可见日后的殊色。
［只是……］她暗叹一声，［如今这等境况，貌美，倒未必是件好事了。］
云翘之事，便是前车之鉴。她若非容貌太盛，又岂会被三夫人视作心腹大患，宁可得罪婆母，也要将她胡乱配了人？尚幸这陆府家风还算清正，否则，云翘如今就不止要为婚配之事烦恼了……能否留下性命，都尚未可知。
看来这胭脂水粉之事，要更上心些了。务必要在上工之前弄出遮掩容色的方子来。如今年纪尚小，还有时间和机会潜移默化，慢慢改变众人的印象。
姐姐云翘那里，也要提醒一声才是。只是以她爱美的脾性，未必肯听。还得爹爹发话才行。嗯，在众人眼里，她毕竟已是嫁为人妇了的，危险系数倒也不算大。
云殊放下心来，执了云翘的手，欢欢喜喜去了堂屋，一家人围桌用饭。姐妹俩有三分的相似，一对美人相映成辉，直把屋里的光也点亮了一般。即便父母兄弟也不禁看呆了一瞬，鲁大为更是为之惊艳不已，手中茶杯的瓷盖落下，发出“咔”的一声。
爹爹靳忠的眼里，隐隐浮出了几分忧色。他清咳一声，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家里唯一的外人——鲁大为。后者怔了一下，随即仿似意会了什么，郑重地向他颔首示意，做口型道：［您老放心，小子绝不外传。］
两人的互动都落在了云殊的眼里，她垂眸而笑，心中愈发安定起来。
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呢。
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８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