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褚良

2、相亲遇初恋

　　木木半眯着眼睛刷了牙，把清水往脸上一泼，才清醒些，随手抓抓翘起来的头发，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连忙跑进房间把昨天晚上加班备课的资料装进包里。
　　背着包走出房间，木母端着粥放在桌子上。
　　“妈，我要迟到了，今天早饭就不吃了。”
　　“回来。”
　　木木只能退回来，接受母上大人教导。
　　“把保温盒带着，在课间吃，不能吃太快。”
　　“谢谢大人，还有事吗？”
　　“少贫，今天晚上到饭店吃饭，你上完课回来打扮一下再去。”
　　“又相亲。这个月都几回了。”
　　“你那个偶像，叫什么林宥嘉都结婚了，你还单身。既然嫁不了偶像，就嫁一个喜欢你的。”
　　“妈，我才25，还正是年轻时候，要为祖国教育做贡献。”
　　“你早点为国家人口老龄化，劳动力不足做贡献。”
　　“我下午很忙。”
　　“少唬弄人，你的课表我比你还清楚。”
　　“到时候再说。”
　　“少打哈哈，我保证这是这个月最后一次。”
　　“这都是27号了。”
　　“不然你今天晚上就准备去楼下垃圾桶找你的CD什么的。”
　　“好好好，我去。下了班就去。”
　　“记得一定要化个妆打扮漂亮一点。”
　　木木折服于母上大人的威胁之下，谁叫她寄寓于母上大人之家。

　　下午，木木上完一节公开课，精疲力尽，靠在办公室椅子上唉声叹气。
　　“木头，你又被逼相亲了。”
　　“果子，你太聪明了。”
　　“我想想，你这是这个月四次，还是五次了？”
　　“谢天谢地，放过我吧。”
　　“你一个月相亲次数比孩子们小考还多。”
　　“还是朋友吗，你倒好，尽是取笑我。”
　　“要不这次一劳永逸，有了男朋友，阿姨也就放心了。”
　　“这种事情怎么一劳永逸？”木木改手头学生的作业，“幸福的人都一个模样，悲惨的人各有各的苦。”
　　“悲惨的老师在要下班时都还有一堆作业要批改。”

　　木木拖到同事都走了，才缓缓背着包去约好的饭店。
　　由于是饭点，木木到的时候，人已经特别多。穿过喧嚣的人群里，木木找到母亲发来的包间号，轻轻推开门。
　　她走进去，看到里面的人，立马又退一步。
　　“对不起，我走错了。”她喏喏的声音，也安抚不了胸腔的躁动。
　　“没有错，木木，是我，好久不见。”
　　木木抓紧背包的袋子，暗自给自己打了一口气，努力笑了笑。
　　“是啊，好久不见。”
　　“先进来吧。”
　　“不用了，我想起我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吃饭。”
　　“木木，真的还有下次。”
　　“没有。”木木匆匆离开，连礼貌性地说再见都没有。
　　她走出好远，才停下来，没有了林易书的地方，她才敢放心呼吸。再待下去，会窒息的。那种重物覆盖自己的头的感觉，太难受。
　　惊恐之后，慢慢放松，渐渐感觉一股悲凉。就像掉进了夜晚的海里，刚开始是死于黑暗死于窒息的恐惧，千辛万苦终于游到礁石上，得以呼吸，可四周仍是无尽黑暗，湿漉漉的衣服与寒凉的海风带来透彻的冷。
　　木木有点憎恨自己，但更心疼自己。憎恨自己还走不出来，更心疼自己怎么还走不出来。

　　慢慢走回家，也没听母亲的唠叨，径直回房间，埋在被子里。
　　叶琦说了两句，看女儿脸色不对，也没再多说。她只以为女儿是真的烦相亲了，但是这次相亲对象着实不错，还是木木昔日高中同学。想是木木不喜欢与认识的人相亲，自己拿笔在本子上记下这一点。自己的生命已经倒数，她只喜欢木木能有个好的归宿，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未来有个人像自己一样爱她。
　　就像所有书里的剧情一样，木木那晚梦里全是林易书。她那么喜欢的林易书，那么喜欢林易书的日子。都像一个梦匆匆而过。做梦的人以为很长，实际不过倏而。
　　第二日，木木顶着微微发黑的眼圈起床，为了保证好的教姿教态，洗好脸用粉底遮住。整个人看上去却还是憔悴。
　　一到学校，泡了苦咖，一边喝一边打哈欠。正在写教学备课，对面桌的沈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木木，我可能要结婚了。”
　　木木一惊，咖啡勺从手中滑下砸到杯壁，溅起的咖啡染黑白色的衬衣。
　　“今天是五月三日。”
　　“知道，不是愚人节。我说得也是真的。”
　　木木放在咖啡杯，看着沈果，严肃起来。
　　“跟谁结婚？”
　　“你见过，就是夏琰。”
　　木木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笑:“挺好的，我虽然见过不多，但感觉人不错。果子，他对你好吗？”
　　沈果含着泪，点了点头。前几日她碰见纪杨，也加速她结婚的想法。走出来，哪怕走进另一个坟墓，她也不想留在那个深渊。
　　“木木，我们都会更好的。”这是她们时隔三年谈到这个话题。

　　过了几日，木木都假装想不起见过林易书。每个人都是独立体，离了谁都能活。
　　木木教四年级语文，他们班主任出去学习，她成为一个月代理班主任。
　　这天班里有个孩子发起烧，她给孩子家长打电话。
　　她只觉得电话里的声音很熟悉，直到人来了，是林易书。如果是以前，她连他的脚步声都听得出，现今连电话里的声音都辨不出。想到这个，她到觉得自己进步了，看到林易书的烦闷也消了不少。
　　“江宁家长是吗？江宁的情况我在电话里已经说过了，先把孩子送往医院吧。”
　　林易书听着木木当他陌生人一样的语气，皱着眉。担心江宁，林易书把在木木办公室休息的江宁抱起来。
　　“木老师不跟着一起？”
　　木木拿着包，一同跟着去了最近的医院。
　　“把江宁给我抱。”木木看着一边抱着江宁，一边排队的林易书。
　　“他沉。”
　　趴在林易书肩头的江宁，烧得红彤彤的脸嘟着嘴，反驳。
　　“我才不胖。”
　　“我现在手心都是你的肉，连骨头的摸不到。”
　　“舅舅。”
　　木木被江宁恼羞成怒的模样忍笑了，却发觉林易书一直看着他。她不自在转过头。随后听到熟悉的声音。
　　“木木，你怎么在这？胃又不舒服了吗？”
　　木木闻声看见了苏洲。
　　“没有，是我的学生发烧了。”
　　“不介意，跟我走吧。”
　　木木见林易书一脸不悦看着苏洲，下意识安抚他的情绪，语气温柔得跟以前一模一样。
　　“苏医生人很好，我们现在排队肯定要很久，江宁烧着不好受。”
　　林易书听木木说面前的男人好，脸更难看。可听到好久没听过木木这样的话，稍稍缓和下来。怀里的江宁也难受的动来动去，他妥协了。
　　苏洲带着他们去儿科医生那，江宁烧得不重，打了退烧针，包了感冒药。苏洲工作繁忙，木木道完谢，就走了。林易书把江宁放在椅子上，自己去拿药。
　　“江宁，好些了吗？”
　　木木蹲下身，问坐在椅子上的江宁。
　　“木老师，好多了。”
　　木木看着江宁脸上的潮红退了，用手轻轻摸摸额头，确实不烧了，才放下心。
　　“下午的课不用上，回家好好休息。天气变化大，要注意保暖。”
　　“都是舅舅的错，晚上不起来给我盖被子。”
　　“你舅舅自己都照顾不好，你得自己照顾好自己。”木木说完，十分懊恼，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
　　“木老师，你认识我舅舅吗？”
　　“不熟。”
　　“可是，我舅舅房间里……”
　　“江宁。”林易书打断江宁的话，后知觉自己语气好像重了。
　　木木听到林易书的声音，不自然，想站起来，太急有些头昏，见林易书的手想要扶她，她急忙往侧边走了一步。
　　林易书呡着唇，沉默抱起江宁。
　　“江宁舅舅，那我先回学校了，你带江宁好好回去休息，明天再来上课。”
　　“江宁，再见。”
　　“木老师，再见。”
　　木木抓起自己的包，急匆匆离开。
　　林易书望着她离去，目不转睛。随后修长的手盖住了江宁的额头。
　　“舅舅，你为什么要一直摸我的额头？”
　　“看你额头烫不烫？”
　　“木老师，摸过了不烫了。”
　　“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不放下来？”
　　林易书不悦，江宁一见怂了，只能任其揉捏。
　　第二日，木木先去班里看江宁情况，上了一节课了江宁还没来。
　　她无奈只能打电话给林易书。
　　“你好，我是江宁的语文老师，我想问一下江宁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
　　“又烧了起来。”
　　“你再带去医院看看。”
　　“现在，吃了药，正在睡觉。”
　　“好，那我一会再打电话来。”
　　林易书满意挂了电话，走出房间，看见忙着收拾东西还一边嚷嚷的江宁。
　　“舅舅，你怎么不叫我起床？我现在已经迟到了，怎么办？”
　　“今天不去。”
　　江宁放下书包，眼睛一亮:“真的吗？”他还假装痛心疾首的表情，“可是这样会耽搁学习，我昨天都没去。”
　　“多上一天，你也是倒数。”
　　“舅舅。”
　　“去把睡衣换了，我去给你做早饭，吃了早饭后我教你。”
　　江宁一听林易书要教自己，哭丧着脸:“舅舅，我想去学校，我爱学习，我想木老师教我。”
　　“听话，以后请你的木老师回家教你。”
　　“真的。”
　　江宁见林易书神情温和，知道自家舅舅心情好，腆着脸向前。
　　“木老师人可好了，她可温柔了，讲课很有趣，经常跟我们讲故事，还教我们写作文。”
　　“嗯。”林易书笑了笑，他能想象到木木小小的一团站在教室里侃侃而谈的模样。
　　“所以，我可以吃个蛋糕吗？”
　　“不可以，等你不超重再说。”
　　“可是，不超重了再吃还会长起来，现在吃了再减不好吗？”
　　林易书没理他，到厨房做早饭。
　　果然不出所料，木木打来了好几个电话，虽然说的话都离不开江宁，但熟悉的声音让林易书心情好了一整天。连抓到江宁偷偷吃糖也没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