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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大婚(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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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魏紫送走各路宾客,已是月上柳梢。
这一日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宴席上饮了许多酒。此刻只觉得脑袋发晕,魏紫一手揉着太阳穴,一边随着侍婢走向后院。
侍婢自然将瑄王带向赵承影所在的玉漱阁。毕竟正夫的地位在那里放在,再怎么也不能越了规矩。
魏紫来到玉漱阁时,赵承影的侍从福生正在收拾床铺,而赵承影背着手临窗而立。
魏紫原是想与他说清楚她的打算的。但看到那个成为自己夫的人安静的立在那里,却像是失语的孩子,她对他有前世的熟稔感,但他并不知道。要说的话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王爷万福。”福生看到瑄王,规矩的行了礼。看不出情绪,就像那人一样。
“嗯”
赵承影闻言转身,有些诧异。她竟然会来?他想着今日她该是会去那雪国二皇子处。听得一更鼓声响过,不见她来。他便确信她不会来了,便叫人收拾了桌上的杯盘,准备歇息。却不想她来了。
“王爷”赵承影双手相叠举至胸前,弯腰行礼。
“免礼吧,打算歇息了吗?”魏紫扬手免了他的礼,步行至桌边坐下。这一日,她确实是累到了。
“给王爷王夫请安——”喜娘匆匆从门口赶来,见王爷颔首。才起身招呼几位侍婢将原先的喜酒,喜盘摆上了桌。
“请王爷和王夫同坐床头,吃床头果。”喜娘道。
所谓床头果,都是些吉利的食物,如红枣,花生、桂圆等。待二人吃过。
“请王爷同王夫同饮交杯酒。”喜娘再道。
两人彼此并不熟悉的人,此刻不免有些尴尬,面上皆有些红。喜娘笑嘻嘻的为两人斟了酒,端至眼前。
饮过交杯酒,名分既定。从此他们便是夫妻了。
从此,眼前这个人便是我的王夫了。我定会一心待他,报他不弃之恩。凤魏紫如是想。
从此,这个女子便是我的妻了。虽然是以这般不堪的方式,但终于是走近了她,能一生守着她的身边,感谢上苍。赵承影如是想。
二人取过酒杯,相视瞬时,却又都移开了眼喝下了交杯酒。
“请王爷和王夫早些安寝,奴婢告退”,喜娘福身,带着屋里的人退了出去。
屋子里就凤魏紫和赵承影二人,安静的能听到二人的呼吸声。
虽然两人曾坦身相见过,但是是在昏迷的情况下。现在要两个并不熟悉的人圆房,凤魏紫有些尴尬,虽然这场婚姻里她是主导者,但女子天性,魏紫在此刻倒是生出了少有的女子羞涩。
两人并坐于床前,却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似乎过了许久,赵承影先动了。
在魏紫紧张的眼神中,赵承影低头慢慢解开两人被喜娘绑在一起的衣角。
魏紫悄悄叹了口气。微微侧头,窥探赵承影的神色,却见他一脸的平静,眼神也无波澜。可是魏紫却感觉到他并不开心,甚至有些认命的悲凉。
是啊,他贵为丞相之子,也是一呼百应的贵公子。京城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一般都是迎娶女子入门,极少有入赘的。毕竟入赘对男子来说,有辱身份。
而今他却因一纸圣旨折辱入赘,不能和心意的人在一起。对他来说是莫大的伤害吧。
凤魏紫心中有愧,不敢再折辱于他,便想找个借口去书房将就一夜,道:“我……”
咚——
魏紫之道了一个“我”,外屋的门板不知被谁撞出一声巨响,接着是冬雪的声音“你要干什么!今天可是王爷和王夫的大喜之日,你——”
“王爷,王爷——求您开开门啊——”另一个声音想起,带着哭腔。
魏紫皱了皱眉,觉得这声音很熟悉,她下意识的不喜。道“何人在外喧哗,进来!”
门缓缓打开,一人当先而入跪在地上,冬雪春兰二人随后,也跪了下来。
“王爷,小的不是有意打扰王爷和王夫。只是我家主子有些不适,还请王爷念在旧日的感情上,给我家主子请个太医瞧瞧啊——王爷啊”说着,那人便深深弓腰,将头磕在地上。
“你!你这人好不讲理,明明是——”冬雪忍不住怒道。
“冬雪!”春兰一把拽住冬雪,示意她不要说话。
“王夫早点歇息,本王去处理一下。”凤魏紫眉头微皱,没有理外务的争吵,只是柔声对赵承影如是道。
“王爷请便。”赵承影道。
见他脸色不变。凤魏紫心道“看来我这么做是对的,他也不希望我们两人在一起吧,给彼此一些空间,更适合现在的我们。”
凤魏紫唤了奴才进来伺候王夫就寝,便一身轻快的离开了。出门时,唤了门口的跪着的几人同到书房。
书房内,几人仍是并排跪着。凤魏紫坐在椅子上,品着秋月沏的茶。先问了一向稳重的春兰“春兰,说说到底什么事情?”
春兰照实禀了自己所知的事。今日事多,府里的下人都分外忙碌。几个大丫鬟也分配了许多任务。到了夜间。宾客离去,春兰安排秋月去李嬷嬷处看看,夏竹去了白泽所在的听风阁伺候。自己和冬梅一起候在玉漱阁。待喜娘出来后,想着没什么大事,便叫冬梅在屋外候着,自己去了趟厨房,确认一些琐事。却不想,回来便听到门口的争吵。
“你先起来吧”魏紫目光扫过跪着的两人,这半天她到是想起这个来闹事的小厮——侍棋,白泽的小厮。“冬梅,你说。”
“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刚才侍棋闯了进来,说侧夫有些不适,想求见王爷。奴婢便说:‘这是王爷的新婚之夜,不便打扰。奴婢这就找管家,让他给侧夫找大夫’却不想,这侍棋不听奴婢的,执意要见王爷,奴婢拦不住才就有后来的事。”
“王爷——我家主子这几日,一直挂念王爷的病,加上前几日进宫跪求皇上受了风寒,近日身子一直不佳,还请王爷——”侍棋哭喊道,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凤魏紫打断了。
是的,白泽给外界的解释就是,在凤魏紫昏迷期间,雪国二皇子进宫跪圣意,愿尊左相公子为正夫,只要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做侧夫也愿意。于是才有了女皇赐婚的两道圣旨。既然是二皇子哭天抢地的自请做侧王夫,也就不存在凤国欺压雪国之说了。只是这事一出,谁都明白,左相公子怕就是元宵夜的另一位正主了。
“好了!本王知道了。”凤魏紫皱了皱眉,吩咐道“春兰,让管家找太医给侧夫‘好好’看看,不许有任何懈怠。侧夫今日才入府,若是有什么不适,我唯你们试问!”
“是,奴婢这就去办。”
“嗯,侍棋先回去吧,好好照看着你家主子。”
“王爷——”侍棋没想到凤魏紫竟没有打算去看主子,还要说什么。
“够了。今天你二人冲撞本王的事,原本按照王府规矩应受鞭刑。看在侧夫的面子上,这次就饶过你们,下次再犯必要重罚!”魏紫本就是带兵的人,这番话说的自是严厉。
吓得侍棋、冬雪二人直冒冷汗。只道“奴婢(才)知罪”
“你且退下。冬雪,为本王铺床,今夜本王就在书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