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又回来了》飞越沧海的蓝蝶

28、第 28 章 女皇的殇

　　在凤国皇宫中，女皇凤姚黄也在问这个问题。

　　是夜，凤凰军以武定将的结果传入宫中。女皇晚饭也没用多少，只双手抱着膝坐在靠着窗边卧塌上，呆呆望着寝宫院里的百年梧桐树发呆。她喃喃道：“舒悦，我又失败了一次……”

　　这日正是十五，是皇夫侍寝的日子。皇夫楚风一进帝王寝点，便看到女皇霸占了他每晚十五的床榻，嘴里念着那个早已离去的名字。此刻的她，换下了庄严威武的龙袍，卸下了朱钗，脸上带着一丝彷徨，一如当年初见时的模样。

　　这样的凤姚黄，有多久没有见过了呢？他们成了凤国最尊贵的妻夫，却再也无法回不去当初的意气风发、携手同欢。

　　“陛下怎么做在这里？夜里风凉，还请陛下保重龙体。”一声“陛下”将两人分出了尊卑，添了生分。在他当年作出决定，舍弃她的时候，就再没有唤她“小凤儿”的资格了。他是自作自受，活该。

　　“心情不好”，她淡淡答道。

　　简单一句，却令楚风有些受宠若惊。这几年，他们相敬如宾，说话也一板一眼，毫无趣味。寻常，他这般问，她多是不会回应的，极少的回应也不过一句“没事”。

　　“出了什么事？”，楚风有些紧张。难道是朝堂出了什么大事，令她如此反常。

　　“阿紫在禁军办了一场以武定将的擂台。她属意的女将败了。和当年一样……”今晚她情绪很低落。那些昔年旧事在心口隐隐作痛，想要与人说一说。而他，正好也是当年故人。

　　凤姚黄抬了下眉看了一眼御案，那上面是凤魏紫之前传来的信。她示意楚风可以查看。

　　楚风看过以后，皱了皱眉，也知道了她今夜反常的原因。

　　昔年的太子凤姚黄也重建凤凰女军的志向。敏锐的政治嗅觉让年幼的她早早察觉到凤国女军的败落带来的风险。于是，她隐姓埋名潜入当时凤国最强大的军队——楚家军中，以便实地考察，了解军制。

　　她在那里遇到了此时的挚爱楚风和挚友舒悦，也看到军队对女子的天然排外。她没有放弃，和挚友一起立志，要重建女军。但一系列措手不及的打击之下，舒悦去世，凤姚黄身心俱挫，看不到女军重建的可能性。随后，便是赐婚、她失去了爱人；母皇逝世，接管风雨飘摇的凤皇之位。

　　女军和昔年之事一起，成了不能再碰的伤口。

　　当年的教训让凤姚黄认识到，要建女军必须要有强悍的将领。而她自幼学的是国政之事，不擅军事。当皇妹凤魏紫再次提出重建女军，凤姚黄内心也是有所期待的。她的妹妹天生神力，且对军事相当有悟性，说不定可以实现重现女军的希望。

　　“女兵真的不如男兵吗？”

　　楚风沉默了一会儿。按规矩，皇夫是不得干预政事的。但对于她关心的事情，他总想尽力为她实现。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女军不一定要与男军做同样的事情。”

　　凤姚黄期待地看向楚风。他在军事上有着非凡的天赋。

　　“女子体质不如男子是普遍存在的。想瑄王那样天生体质强悍的，属于少数，仅凭借挑选体质优越的女子不足以组建一支军队。到不如反过来想，从女子的特质从发，进行针对性的训练，建立一支拥有不同于男军天赋、功能的女子部队。”

　　“比如女子体力不如男子，但近距离肉帖肉的打法不适合女兵，但远距离精准命中、山岭间细致勘察、在敌区伪装侦查等等方面，女兵较男兵具有更大优势。若从这些方面，开发女兵战争优势，建立一支强机动性的女军，是完全可行性。我们可以……”

　　凤姚黄看着楚风滔滔不绝的讲如何建立女军。每次谈到军事，他眼中总是光彩四射，全身沐浴着一层光华，让人错不开眼，一直跟随着他的思路向前。好像不论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不可置疑的。曾经他们曾就建立女军之事有过一番讨论，他意见鲜明的反对。

　　“为何一定要建体质明显弱势的女军？那是对军事资源的浪费。凤国女帝立国历经百年，百姓早已驯化、接受女尊思想；军队更是将拱卫凤氏江山作为根本宗旨。你一味强调将女军，难道是对目下这十多万男军将士不信任么？……”

　　“一方面要靠男军护卫江山，一方面又建立女军加以挟制，真是叫人心寒。你也看到了，女军随军就是拖累，一旦被捕，还会受到敌军侮辱。我凤国女子，如何受到住这样的欺辱。”

　　“女人就该做些细致、文雅的事，政坛之上耀眼的女官比比皆是，何必要女子来兵营里受罪。我凤国女尊之国，女子更应该被保护起来。”

　　……

　　而今日，他却愿意给出建立女军的建议。前后这样的转变，是为了什么？凤姚黄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

　　“为什么？”

　　楚风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她的眼睛，有什么东西向要透过双眼贴进她的心里去。她只说了三个字“为什么”，可他就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仿佛多年前并肩作战的默契又回来了。良久，他才答道：

　　“因为它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