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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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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魏紫办事效率极快。第二日,李嬷嬷召集府中众人在主院里等王夫训话。之后由春兰将王府的各项事宜以及账目都送到了王夫的应波院中。赵承影正式执掌了瑄王府中大小适宜。
凤魏紫这边有条不紊,白泽那头却是诸事不顺。凤国皇宫的探子尚未探到消息,南城的马队却因为走私铁器,被京兆府尹封了驿馆,所有掌柜伙计悉数被捕。
这只商马队正是白国设在凤国京城最重要的一处据点,领头的是正是前日来王府领任务的霄。商马队明面上以贩运各国稀奇物品为生,也接一些护送商队的伙计,但私下是暗探向雪国传递消息的渠道。有如此重任在身,商队自是不敢招惹是非,这么走私铁器招来官府。
白泽身在王府,又是侧夫,犹如笼中之鸟,没有王爷和王夫的批准,侧夫是不得擅自出王府的。
此刻除了满京城都知道的南城商队被扣押的消息,他竟也没有任何新的情报。暗探霄也在被捕之列,那他在凤国的一切恐怕都要前功尽弃了。
“哼!”白泽一拳恨恨的砸在茶几上,心中翻腾如海:究竟是何人在此布局,难道真的的凤皇?
想到此,白泽心下一凌,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直窜后背。
只听门外传来叠声的“殿下,殿下——”,还有一阵仓促的小跑。不一会儿,白泽的侍从侍棋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
侍棋知道殿下在等他的消息,也不及缓口气行礼,赶忙道“殿下,我,我见到霄了,他没被抓住。”
“真的!”白泽心中大定,看着侍棋说完这句缓不过劲来,也不及多想拿了桌上的茶水递给他,“不急,你先缓缓,缓缓再细说。”
侍棋跑的口干舌燥,看到茶水便如甘霖,不做多想赶紧咕噜咕噜的一口干完,杯口朝下晃了晃,用舌尖舔掉最后一滴。这才算是缓过劲来。正眼一看,才反应过来,自己竟是抢了主子的杯子。一时又愣怔了,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奴才该死”
白泽也回过神来,未多说什么,从容走到一旁的主位坐稳,才招手叫侍棋起身,将马队的情形慢慢禀来。
前日,有人偷偷向京兆府尹举报马队走私铁器之事,正巧瑄王手下的一校尉在府中,因不知道是何铁器,京兆府尹担心是刀剑之类的,不敢大意,通过那位校尉请示了瑄王,瑄王派了一队军士帮忙,京兆府果在马队所在驿馆搜出了刀剑,在场除了霄,其余人等均被京兆府带了回去。还有几个外出的暗探侥幸逃脱。
侍棋去了另一处据点——福满楼,见到了霄,这才与他们取得联系。
“举报的是什么人查清楚了吗?”白泽问道。
“举报人在带领官兵进入驿馆后就不见了。霄曾经在驿馆被抄见到此人,据他的观察那人身形轻盈,步足沉稳,善于遮掩气息,应当也是暗探一流。”
“宫中可有消息?”白泽再问。
“据线人报,女皇听闻马队走私兵器之事也是十分震怒,未免引起百姓恐慌,才说是走私的乃是铁器。女皇的反应应当是事先不知情的。”
白泽思忖半晌,竟是越发困惑。举报的人明显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也就是说马队的事已经暴露了,走私不过是为拿人找的借口。而自己这里并未波及,说明走漏风声的应当是马队那边。目前他的当务之急是要将嫌疑撇清。
“叫霄近日不要出门,这次的事情太蹊跷。被抓的人里可有不妥的?”
“禀殿下,被抓的主要是我们放下明面上走商的人,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有三个商队头头是直接和那边的人接洽过的。真正掌握机密的就是掌柜了。不过请殿下放心,掌柜的是我们优秀的暗探,他知道怎么保全秘密。”
“嗯,那就好。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京兆府那边的动向还是要有人实时掌控。”
“是,殿下放心。”
白泽又叮嘱侍棋几件重要之事,然后摆手让他下去休息。他在心中将事情又捋了一遍,应是没有遗漏,可不知为何总是不觉踏实。
他隐隐觉得凤都里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他,看透了他。它似猫戏老鼠一般,看着他动作,不是什么时候就给它来一爪子,让人卒不及防。
到底是谁呢?
女皇?不可能,不然以那位凤皇与瑄王的情谊,是绝容不得自己在瑄王府安枕的。
左丞相赵启?不,也不会。赵启有女诸葛之称。若是她必不会先端马队来打草惊蛇,那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这种直打直冲的做法更像是。。。军人!
大将军楚梅自七年前平凉一战重伤,将兵权交出楚风后便一直养病在京,三年前楚风嫁给凤皇,楚家军似乎再没出什么像样的晚辈。而这次帮着京兆府拿人的是瑄王的凤凰军。。。
难道此人就在凤凰军里?那会是谁呢?
白泽在凤国谋算多年,对凤国各方势力不可谓不了如指掌。但是这回确实是难住他了。凤魏紫与他是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人,对凤魏紫单纯霸道,虽武艺精湛但因有皇家庇佑,与政事庶务并不通达,白泽自认没有比他更了解凤魏紫了。
一叶障目,他做梦都不会将这个算计自己的人与他所认识的凤魏紫联系起来。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这第一场较量,白泽连敌人是谁还没搞明白,已失一臂。
但一朝的胜负,却不能定终局。
白泽恨恨咬牙,等着吧,你既然探了头,断没有叫你继续摆布的道理。这下一局,你可接好了!
第二日大早,凤魏紫正要出门,被早早候着的侍棋拦在门口。
“侍棋参见王爷,禀王爷,我家主子想请王爷移步惊澜院。”侍棋双手相握,十分恭敬行完礼,也不起身就这么低头弯腰等候凤魏紫的回应。
听闻白泽有请,凤魏紫不自禁的皱了下眉头,再看侍棋低着头没起身,作为白泽的侍从侍棋没少给凤魏紫行礼,哪一次都次行完礼自行起身的,凤魏紫自来嫌弃俗礼也不跟他计较。两辈子以来,这还是真是头一回受他全礼。
凤魏紫着实是稀罕了一回,道:“哟呵,今儿是这么的,侍棋这般懂事了。起身吧,你平日最不耐这些。”
“谢王爷。主子说礼不可废,侍棋既是王府的人,就该守王府的规矩。以前是奴才不懂事,还请王爷恕罪。”侍棋身子前倾又是一礼,这才起身。
“行,懂事了就行。走吧,你家主子有请,我总是受宠若惊的。”
凤魏紫淡淡了说了句,后半段更是含在嘴里的,声音太小,是以侍棋并未听出她似嘲似讽的语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