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难作观音像 聪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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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今日穿得倒是喜庆。”
许安亲自在眉间点了颗朱砂痣，身侧婢子悄然退了下去。透过铜镜，隐隐约约看见有人倚在门口。
“怎么？现在考虑和本王私奔还来得及。”
她回身，见他已走到她面前。
“王爷说笑了。”
“王府风水养人，这几年你倒是出落得越发别致。”
“王爷怕不是忘了这并非我的脸。”
当年她被敌军追击从山野小道滚下去，被他找到时脸已血肉模糊，便带着她去找南疆巫医重做了张脸。
他颔首。
“本王自是在夸自个的眼光。”
“王爷若无其他要事，让婢子进来替我梳妆吧，别耽搁了时间。”
“等一下”，他抬手抹去了她额间那点朱砂，似是不满意，又掏出帕子擦了擦，“你又不是观音，在这点什么砂，天下苍生你救得了吗？”
“话本子里不都是这么描述的？”
“平日里觉得小桃孩子心性，你不也跟着她看了许多话本子？”
许安有些气急败坏，作势赶他出去。
“别动。”他俯下身，在她的眼角点了颗痣。
“在那边有事别憋在心里，哭出来会好受些，我在外头等你。”
“魏桓，谢谢。”
他难得沉默，一声不吭离开了。
“皇叔，我记得你与许姑娘之前有过婚约，你就不怕将她放走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过是早些年前辈们的玩笑话，太后这几日似乎在张罗着选秀的事？微臣看柳家那嫡女不错，皇上要不考虑考虑？”
“朕的事情，朕自己自然清楚，不牢皇叔您费心了。”
“她出来了，皇叔今日是要送亲吧。”
他侧过头望向西侧，婢子正扶着她出来，便振了振衣袖，大步流星向她走去。
“上轿吧，我送你一程。”
来城头迎亲的是郑洵淳，齐朝十六岁便震惊朝野的帅才，杀她父亲麾下兵卒无数。
“停，先在这里歇息吧。”
她掀开帷帐，盯着他。
郑洵淳有些惊讶，还是作了一揖：“王妃可是不知道北方的婚俗？女子嫁去夫家的路上是不能随意掀开帷帐的。”
“抱歉。”
她换了张脸，郑洵淳也没认出她，这很好。
马车缓缓行驶，城内敲锣打鼓庆贺着当朝六王爷穆轩的喜事。
是夜，许安怔怔盯着那红烛出神，隔着盖头看不真切。饮了不少酒的男人有些踉跄着进来。喜秤掀起盖头后被扔在一边。那人另一只手碰到她的外衣，她下意识躲了一下。
“陈殊和，嫁给我你很委屈？”
她摇了摇头，任由他脱去她的外衣和内衬，只留一件亵衣。
红帐下女人洁白的胴体在灯火下暴露无遗，一副好皮相的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在我府上，你最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穆轩将锦被一角丢给她。
“歇息吧。”
他起身吹灭了那红烛，提起灯，正准备离开主卧。
“等一下。”
“何事？”
“你现在出去外头的人不会看见吗？”
光线昏暗，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往里头挪一点。”
“嗯？”
“如你所愿，自当是同床共枕。”
许安一向醒得准时，睁眼时发现身侧已经空了，留着些许余温。北方早已入秋，晨间凉意袭人，她穿上衬衣，环顾四周。昨夜的红烛燃了大半，后来被穆轩熄灭了，酒和果仁还摆在桌上未曾动过，偌大的屋子冷冷清清。她赤着脚走了数步，推开了房门。外头更冷，穆轩一袭白衣，站在栏杆旁想着什么，听闻开门声旋即转过身。
“起了？过会还要去宫里拜见母亲，你去梳洗一下，丫鬟我安排好了，马上就到。”
“竹青呢？”
“那陪嫁丫鬟？今天一早嬷嬷带她去熟悉府内上上下下了。”
“妾身先回屋了。”
“陈殊和”他喊住她，“你明白聪明人应该做什么。”
不消片刻，新来的丫鬟到了，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奴叫岑锦，府里人都唤我锦儿，王妃您大可随意。奴虽识不得什么大体，但也读过几个字儿，但有些话和奴但说无妨，奴不是市井上那种人。”
许安点了点头，令她帮自己梳妆。
那丫鬟梳得小心翼翼，和这府上每个人一样，谨慎得过分。
从前在西魏小桃拉着她出去听书，听了不少传闻，说这穆轩还是北齐六皇子时仁义刚正，先帝曾有意传位与他，却因为五年一场变故，三皇子登基，他原本的封地也被收了回去，留在京城中，日日流连花丛。如今将和亲公主嫁与他的举动实在耐人寻味。
“锦儿，你们王爷是什么样的人。”
“奴不敢多嘴。”为她挽发的手登时一滞。
“无妨，这里没有旁人。”
“外头的人说他如何风流，您应也听过不少，说到底那些事您当戏折子听听便好。那些漂亮姑娘便是连半吊子的知交也算不上。其余奴也不知。”
她点了点头，料是从丫鬟口中也套不出什么来。
“你先退下吧，把那对翠色的耳坠拿给我。”
“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难作观音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