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者》麦克白的州府十三

3、“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3

　　由于最近的杀人案，夜色才刚刚降临，街上便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有的也是一些匆匆收拾东西的商贩。

　　她来到工作的地方，那是个面粉店，也许是的，反正是一种不知名的粮食粉末店，店主是个老头，极致抠门，如果不是因为上个月摔了一跤，干活时有些费劲，不然根本不会雇人，雇了她也是看中了她的便宜，罗溪叹了口气，自己一个月就三块银币，就得分六分之一去交那破房子，昨天无故旷工一天，来的时候，老头那黑的要死的脸她根本没胆子抬头看，想想这月的三个银币，感觉好像有点悬了。还有那个房费，万恶的资本主义，她这个穷人，如果不是舔着脸去蹭抠门老头和艾米的饭，早就归西了。

　　罗溪在这里主要是帮老头算账，本来是来应征搬货物的，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罗溪展示出了中国学生小学的算术能力，用着蹩脚的语言和丰富的肢体动作，总算是和老头达成了双方都能听懂的交易。老头喜滋滋的去派她算账了，工资不变。用老头的话来说就是；老子算这个感觉自己脑子已经进了天堂。

　　感谢上帝，这份工作可真幸运。

　　罗溪在算完一天的进出钱数后，把这个月的账本统计在一起，看了下最后的数字，啧“看不出来，这老头有的赚啊，资本主义的萌芽啊。”

　　她把账本锁在老头的小箱子里，拿走了桌子上的苹果，擦了擦便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有机食品，真甜。”

　　等再走出去时，外面已经一个行人都没有了，只有零星的灯光，她估摸着时间，也就大概晚上九点多，没有夜生活的人啊。她的步调还是不紧不慢，朝着自己房子的那个方向走去。

　　街上很安静，她的鞋穿的还是来的时候的那双长靴，牛皮鞋跟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很好听，像是原来在红场上看的那一场踢踏舞演出，朝气磅礴的年轻人，自由奔放。

　　可惜现在没有红场，也没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只有一个在夜里奔波的她，这样一对比，感觉现在过得真是个鬼日子，不过再狗也得过下去，这个世界还是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脚步还在响着，啪嗒啪嗒，她停了下来，声音停止，然后她又开始走着，声音再次响起，还是不对劲，可是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于是她索性不想，继续走着，不过还是稍微加快了脚步。

　　在她走后没多久，本来空寂的巷子角落里，钻出两个男人。

　　“这女人警惕性还是很高的。”男人压低着嗓子的声音响在耳旁。细细辨认，便可以听出这是在审讯室中裴迪的声音。

　　“是的啊，很高”另一个男人是杰，他升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吧，我们的护花使者，回去跟老大报备一下情况，然后就去喝酒。咱们的啤酒可等不及了。”

　　恩佐看着手底下的人收集上来的资料，有关于案件的，也有刚刚才送上来的关于那个女人的资料。比起案件死板的记录，他更好奇的是那位女士。

　　“呵，有意思。”男人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纸张被他随手扔向桌子上。

　　夜已经深了，灯光在男人离开前就熄灭了，借着月光，隐隐约约能看见桌子上的一些文件的字。

　　姓名：罗溪（？）
　　性别：女
　　起源地：不详
　　人际关系交往：无

　　搜查不到户籍关系，？？？未知，尚不明是否有家族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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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样平淡的一点点过着，罗溪还是那个穷鬼，永远预支着下个月的工资，用来堵住艾米那张嘴，距离上一个杀人案已经有近半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个期间，没有案子发生，居民们也似乎忘记了杀人魔的事情，少女们也重新穿回了鲜艳的裙子，漂亮的亚麻色头发上偶尔还别着鲜花，美好的不可思议。

　　然而这一切跟罗溪没有半个铜板关系。

　　不得不说，老头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吸血鬼，让她做个账房拿着服务生的工资也就算了，竟然还让她还做着服务生的工作，要不是她是个黑户。不过也得亏老头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人，不然其他人根本不想雇佣她。有利也有弊，正因为如此，罗溪对于本土的语言的进步才能像坐着火箭一样突飞猛进，当然，口音得除外。

　　罗溪如往常一般，在柜台前收拾着账本，突然面前出现一道阴影，她抬头。

　　“日安，先生。”罗溪商业性的微笑，流畅的说出这句话。

　　“一个面包”面前的男人冷漠着脸。

　　罗溪嘴角似乎抽了一下，语气努力保持平稳“亲爱的先生，我们不是面包店。”

　　男人听了她的口音，挑了一下眉:“罗小姐的口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呵呵，是的啊”罗溪假笑着“尊敬的审判官大人。”

　　没错，面前这个宛如智障一样的男人就是半夜审讯她的恩佐，来面粉店买面包，他怎么不直接在医院停尸间买棺材啊，多方便。

　　恩佐双指拂过帽檐，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罗溪，还是那种要死的高高在上的态度，看着她仿佛是在说，我大恩大德的给你这个凡人一次机会，让你叙述出你的愚蠢。

　　罗溪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假笑着看着他，反正现在是清晨，没有再多的智障大早上来面粉店直接充饥，大不了就这样僵持着，谁动谁王八。

　　恩佐似乎觉得有些浪费时间，屈尊降贵的开口:“你那晚到底看到了什么。”

　　“先动的王八”罗溪用中文字正腔圆的吐出这五个字。成功的换来了男人的皱眉。

　　“别说我听不懂的东方语言，就用上次的德语仔细说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溪直接低头收拾着本来被他打断的账本，根本没在乎他的话，仍旧操着口音奇怪的语言。语气漫不经心“我什么都没看见啊，都说了是路过。”

　　“哦，那罗小姐能说一下尸体丢失的钱财是怎么回事吗。”

　　其实其实最近有些烦躁，本来这件事查的已经差不多了，凶手也已经锁定了一批人，可是面前这个女士让他难以下手，尤其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士掌握着他想知道但是却不知道的事情，那天晚上肯定发生了很有趣，很有趣的事情，可是这个女人丝毫不配合,满嘴谎话，他只能用这种拙劣的语言来诈她。

　　他灰色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人，耳朵听着她的话。

　　“丢钱了？又不是我偷的，你得找凶手。”罗溪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丝毫不停顿。

　　不过显然，没诈住，花言巧语。女人果然是很奇怪而且让人捉摸不透的生物。

　　恩佐半眯着眼，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大胆。如果是被裴迪来审问，那野猪一般智商的熊估计早就跳脚，嗷嗷叫要去杀了那个卑鄙的凶手了。可惜他不是这样的人，对于人性的弱点，恩佐把握的还是很好的。

　　他思索着裴迪和杰对于跟踪了这个女人的描述，父母不详，源生地不详，居住在平民区，也许是贫民区，糟糕的口语让她的人际交往变得很单一，一份在面粉店的工作，一个交往较为密切的女房东。

　　恩佐一想到这里，神经有些痛，其实在他来找罗溪的时候，他先去找了那个女房东去询问，虽然他现在已经完整的站在了这里，可那个女房东做作的笑声，还是犹如锤子一般在狠狠地砸着他的脑子，不过这番付出还是有回报的，起码他知道了罗溪来到这里是很蹊跷的事情。那个女房东的话很有意思。

　　‘你说罗啊，我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只有神知道她当时到底有多富贵，一身看不出价格的布料，花纹特别，样式也是，大人啊，您别看我这个样子，咱们城里最富贵的小姐我也看过，那衣服布料根本没得比，而且那个气质也是说不出的贵气，我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跑到咱们城里上了，想着去帮一下忙，说不定还能赚一笔，没想到啊，罗她就是个傻子，话也说不好，刚开始就只会比划，现在倒是好一点了，人也是很好，虽然傻了点，她那个衣服还在我这里，大人您等着啊，我给你拿过来看看….’

　　他停下来思考，在脑海里缓了缓神，然后重新看向罗溪。

　　“听说罗小姐一直在为生计奔波着？”

　　罗溪手下一顿，这句话在她听起来就是赤裸裸的说着：听说你这个穷鬼要吃不起面包了？

　　“….尚可。”

　　“大人您是要给我介绍工作吗。”罗溪商业微笑，口音蹩脚她也顾不了了，如今一个可能会飞黄腾达的机会放在眼前，就像当初公司扫把都倒在你脚底下了，这如果还不接住，那真的就是脑子问题了。

　　“如果罗小姐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您将会获得一笔不菲的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