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音》霍愈

5、第五章

　　不同于早上，这次的敲门声很僵硬、呆板，极富节奏感，“咚、咚、咚——”阿然寒毛直竖，想用猫眼一看究竟，却又怕门像早上一样再次被砸。

　　他思索了一圈，也没想到家里有什么杀伤力较大的武器，无奈之下去厨房拿了把菜刀，心想自己也是疯了，还妄想拿菜刀抵抗怪物。

　　过了良久，敲门声也未停，却只是敲门，阿然等了半天，也没见这怪物有什么别的动静。他握着刀，额头出了层薄薄的细汗。

　　敲门声停了，前后不过三分钟，对他而言却像是几个小时。门缓缓打开，一个不明生物直挺挺倒下，跌到了之前那只怪物的血上。

　　伏音从它身上踩过，向阿然走来。

　　“安全了，可以把你的武器放下了。”阿然觉得这话有嘲讽之意。

　　“你能不能好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不要每次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伏音抬头望天作思考状：“你想问什么？”

　　问题太多，阿然一时什么也没说出来。

　　“那我就把你可以知道的先说了吧。这个世界上怪物千千万，消灭它们的方式也多种多样，法术、符咒、阵法、灵兽，甚至魔法，你要是能打的话直接用武力也是可以的，没有打不死的怪物，只有你想不到的方法。而消灭怪物的也不止伏家，还有专门的猎人、怪物研究所什么的。”

　　阿然认真地听着，伏音见他没有要问的意思，便继续往下讲。

　　“其实大部分怪物没有你们想象中的恐怖，只是数量较多，正常情况下并没有破门而入的智商。”

　　“那早上那只是怎么回事？”

　　“它也是普通怪物中的一员，只是被你的气味吸引而来。”

　　“我的气味？”

　　“能看到怪物的人类自身带有一股吸引它们的气味，怪物基本都会被我们吸引走，普通人在封锁期间只要不外出，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可我之前看不到它们啊。”

　　“你本身是能看到的，只不过这个能力被封印了，最近你的封印正在渐渐减弱，处境开始变得危险，我正是为此而来。”

　　“是被谁封印的？”

　　伏音嘿嘿一笑，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

　　“为什么？”阿然的疑惑越来越多。

　　“这个现在不太好解释，我先给你讲讲别的吧。”伏音赶紧岔开话题，“最近比较忙，没办法时刻保护你，现在学法术之类的也来不及了，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个‘武器’。”

　　伏音双手作捧物状，掌中突然出现了个黑色的毛球，毛球动了动，睁开了一只红色的大眼睛，眼眶里似是长了一圈牙齿，时有时无，阿然也没看出究竟是什么。

　　“咕——噜”黑毛球冲他叫着。

　　“这是咕噜，专门吃同类的怪物，也是唯一一种亲近人类，还会认主的怪物。”

　　阿然刚伸出手准备接，咕噜就自己跳到了他手上，然后眨了下眼睛，眼球不见了，空洞的眼眶里伸出条舌头，把阿然的手舔了个遍，黑印全没了，舔完后，又开始“咕噜咕噜”地叫着。

　　“它想吃你衣服上的血。”伏音解释道。

　　阿然把它捧到衣服上的血跟前，只见咕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部舔掉，然后自己跳到地上，沿着脚印一路舔过。阿然心中只剩两个字：牛逼。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咕噜舔完了所有的血，以及吃掉了趴在地上的那团生物。阿然还没来得急看清那个怪物长什么样，咕噜就突然变大，用舌头把怪物卷进嘴里，嚼了几下，又变回原形，一蹦一跳的回来，冲阿然叫着。

　　“它喜欢跟人进行接触，你回头把它揣口袋里就行了。”伏音说。

　　阿然边抱起咕噜边问：“它就叫咕噜吗？”

　　“当然不是，名字你自己取。”

　　阿然想了半天，胸有成竹地说：“就叫毛球好了。”

　　还没等伏音表态，咕噜就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清楚的表达了不喜欢。

　　“那叫球球？”咕噜不为所动。

　　“小黑？”咕噜：拒绝。

　　“小白？”咕噜：不要。

　　伏音实在看不下去了：“你给它取个人名。”

　　“那些名字怎么就不是人名了？”阿然争辩。

　　“叫小小然吧。”

　　咕噜叫了几声以示同意。

　　“多好听的，就当是你儿子了。”伏音笑道。

　　“行吧。”阿然无奈，却也觉得这名字不错，“话说别人可以看得到它吗？”

　　“一般人是看不到的，毕竟它也算是怪物的一种。”

　　“有个邻居，说是自己也见过怪物。”不知怎的就说出来了。

　　“那个叫宋什么的？”

　　“你认识他？”阿然诧异道。

　　“我认识他对象，一个很厉害的猎人，”伏音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些事情还是别说，他不过是个普通人，搅和进来只会受伤。”

　　他了然，也庆幸自己没跟宋澈聊太多。

　　“你也是，不要那么轻易就相信一个人啊，对我也好，姓宋的也好，这么容易卸下防备吗？”

　　阿然沉默了。

　　“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只要有人接近，就会不自觉地减轻戒备，对吗？”伏音低下头，喃喃道：“你总是这样啊。”

　　“什么叫总是这样，你有多了解我呢？”阿然的语气里带了些愠怒，或者是，被拆穿后的气急败坏。

　　“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她抬起头，郑重地看着他，“你要小心，不仅是怪物，还有人，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有人在找你，甚至想害你。”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是笨蛋吗，我是你的伴生体，是你最亲近的人啊。”

　　“话说你还没解释伴生体是怎么回事呢。”

　　伏音挠了挠头，“哎呀”了一声，又消失了。

　　阿然和小小然面面相觑，“咕噜！”

　　他这才想起楼道里似乎也有血。刚带着咕噜走出去，迎面就来了个有着人形，但没有五官的怪物一瘸一拐地走着，这是阿然第一次直面怪物，嘴里的“卧槽”还没说出，小小然就一蹦一跳地跑过去，变大，吃掉，然后回来，他捧着小小然，揉揉了它的头，感慨道：“比你爹牛。”

　　地上的血被小小然舔干净后，阿然就带着它回去了。剩下的半天在平静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