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龙翔云》伍俊良

8、第6章 迷茫.彷徨 七月十几号

　　七月十几号，陈俊龙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对于陈俊龙本人来说，务农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除了上山挑煤砍柴比较吃力之外，常规的生产劳动已经习以为常了。如果就在区中学读书的话，每周回到家里也没什么，非要弄个县中名校什么的，回到家乡总感到不安。

　　有的社员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不假思索地问陈俊龙，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在县城呆上两年，忘本了哟！这让陈俊龙感到很不是滋味，但又不好回敬。

　　也有的社员说，我们大队又增加了两名知识青年。

　　确实，在当时高中生回乡也算知识青年，不过那叫回乡知青，回乡知青和下乡的城镇知青是有区别的，面子上没那么好听。

　　回家几天，陈俊龙感到无聊时，又在自家堂屋弄起二胡来，找找过去的感觉。所不同的是院坝里多了几个小孩，在陈俊龙去县城读书时刚出生的，现在也能够独自走步到陈俊龙的家门口来凑热闹了，加上大点的小孩，有七八个之多。

　　陈俊龙想：虽然比不上原来的公社宣传队和县中学演出那么热闹，但观众也不少了！比没有观众好多了。小孩作为观众，或许他们受我的影响长大了比我有出席！

　　偶儿大人干农活休息时也在陈俊龙的家门口驻足停留，在水缸里弄点凉水喝喝。

　　幸运的是，作为女孩的陈俊凤很快地接到公社的通知，大队缺少一名语文课老师，请她去代课，或许是公社书记郑力泉与陈至理的私人关系起的作用。

　　本来，不久之后公社中学又有一名物理老师生病无法上课和大队小学一名女老师生小孩。需要两名替补教师代课，不过与推荐上高中一样，有人说总不能让他两娣妹都代课吧！

　　最关键的是报名者与需要的人数出现了差额。一是从龙池一中回来一位高中毕业生，区中学回来两位高中毕业生，加上陈俊龙，共四人报名。因此大队只能采用考试录取方法。

　　公社与大队一起决定出题目考试。陈俊龙与龙池一中的那位高中生都参加了考试，不过最后都不了了之，两位区中学的高中生考中了。

　　陈俊龙想：别人的说法也是有道理的，考试的结果或许也是公正的，在高中两年，由于各种政治运动，自己也没有学到多少的课本知识，加之自己的姐姐能够去代课总是件好事吧！

　　不过后来有社员给陈俊龙说，录用的两位代课老师一位是公社一领导的外侄，一位是公社中学一主任的亲侄儿，考试只是走个过场，走走形式。

　　后来陈俊龙也感到了此传说是真实的，因为那两位代课老师是陈俊龙小学时的同学，此后看到陈俊龙总显得不安！

　　不过陈俊龙想到了过去老师讲的关于命运的课文，也就给社员说：安于本分，谨守命运的安排。

　　时间久了，陈俊龙对此事也就烟消云散了。

　　还是队长会说话：龙娃在走之前为我们大队，小队和公社都做了很多好事。回来了，好！回乡知青也是知青，天生我才必有用！记住啊！

　　队长：陈俊龙，从下个月起，你就负责我们生产队的工分记录，原来那个娃儿记得相当乱，而且为自己和亲戚私自加了一些工分，这很不好！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高中生嘛！又是县里名校的高中生！

　　陈俊龙：队长，哪里哪里！没学到多少东西，不过我会努力的！

　　队长：另外，我们的会计过两年也要退下来了，年龄大了，有时候账也弄不清楚！

　　陈俊龙：先谢谢队长啊！

　　队长：我相信你的，年青人前途无量哈，说不准今后去公社当会计什么的！

　　张祖秀：我准备让他去学一个手艺呢！

　　队长：那也是条出路！

　　队长：不过从面相来看，龙娃应该是个有出席的人！

　　张祖秀：信那些！

　　队长：不过，队里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一个读书之人。

　　张祖秀：已经读到顶了，还读什么书啊！

　　队长：今后万一能够读大学什么的！

　　张祖秀：除非祖坟开策！先将农活干好，闲下来我给他找个手艺学学！

　　张祖秀：陈俊龙，你回来也有几天了，地里的玉米收得了，我们一起去，我挑，你去搬玉米。

　　陈俊龙：好的，妈，我去挑吧，我在家里挑这点东西还是没有问题的。

　　陈俊龙略思片刻，对于农活来说，也许这是第三累的活了，那个玉米叶子相当劐人。
　　到地里不久，陈俊龙的两个膀子就出现一道道的小口子。不过，这点苦比起上山是好多了，想起上山，陈俊龙就心有余悸。
　　整个夏天，陈俊龙，收玉米和玉米杆，收割水稻，包括犁田等秋收活一应俱全地干了！

　　正当农活干得差不多时，陈至理从县里回来了。

　　陈至理：陈俊龙，干农活还习惯吧！

　　陈俊龙：不习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同学都说我有个好爹，能够在县里给我找个工作！结果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公社干部。

　　陈至理：苏轼说：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也许你在家锻炼能够磨砺你的意志品质！

　　陈俊龙：老汉！我的意志品质已经磨炼得不能够再磨炼了，再磨砺只有倒退了。从高山到河流，方圆几十里都有我的汗水啊？你问问我妈或者其他社员，听听我吃了多少苦！

　　这时队长路过！

　　队长答话到：陈俊龙不错的，打谷子在我们一个组，整个一个月下来，他的肩膀起了血泡，身上掉了一层皮，太能够吃苦了！

　　陈至理：你看看王勃怎么说的：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陆游怎么说的：功名多向穷中立，祸患常从巧处生。所以，你要将你的一切生活经历看作上天对你的考验。

　　再看看先秦·孟子及其弟子怎么说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人恒过，然后能改；困于心，衡于虑，而后作；征于色，发于声，而后喻。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陈俊龙：老汉，你还厉害呢？怎么原来你没在我面前展示呢？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大伯：龙娃，你别小看你老汉啰！他可是解放前私塾毕业的，在当时算相当厉害的了，要不然在朝鲜战场上怎么能够当上通讯员和文书的！

　　陈俊龙：那是那是。

　　陈至理：后面这些词诗是我在县里无事时自己看的老书，别人下象棋，我就练字和背诗词！

　　陈俊龙：老汉，向你学习啊！

　　陈至理：说点正经的哈！我这次回来呢，有个事情要给你说说。

　　陈俊龙：什么事啊？
　　陈至理：我给你找了一份工作，你要珍惜啊！是这样的，现在我们国家政治形势比较稳定了，一切显得那么平静，所以今后发展生产可能要成为全国人民的大事情，虽然一些文件还没出来，但是有些省已经开始搞起来了！

　　你看看现在全国人民吃肉吃粮有多困难！

　　陈俊龙：是的!你快说呀，什么工作？

　　陈至理：湖南，安徽一些省已经从最直接的吃肉问题开始抓起了，发展养猪。但是呢，这个生猪饲养是需要饲料的，而目前我们人吃粮都成问题，还能有给猪吃的吗？

　　陈俊龙：是的！但这与工作有什么关系呢？让我去养猪？

　　陈至理：有关系，有极大的关系！根据湖南、安徽的经验，有一种繁殖很快的青饲料，叫做水浮莲，也叫水白菜。它会在一个月内长满整个池堂。但是这个饲料有个毛病，它在南方这种冬春温差很大的期间很难越冬。所以，我们公司决定在明年开春时全县拉开养殖水浮莲的工作，并在全县大力扶持生猪饲养。我们将从外地引进一批水浮莲种子，并建立一个越冬场地。

　　陈俊龙：在什么地方呢？陈俊龙暗自想，要是在县城就好了！

　　陈至理：就在我过去工作过的地方，溪水区。通过县食品公司全体委员对多个地方调研考察，最后决定溪水区那个地方最好。那里有个军工厂，是国家三线建设的重要的军工厂，这个厂一年四季都有温水排放，因此借助于那里的温水，水浮莲过冬就没有问题了。

　　陈俊龙：很好!这工作好！与农、工均有联系，关键是它对于我们农村娃来说，太合适了！

　　陈至理：对！这工作也算是我为你开的后门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一是你刚好毕业不久，另外我们公司魏书记的儿子刚好从部队复员回来，正好也需要找一份工作，这事不少同志还有意见呢！

　　陈俊龙：那好那好，有意见是肯定的！因为现在下乡知青，回乡知青的就业太困难了！

　　陈至理：你先别说好啊！先说你打算怎么搞呢？

　　陈俊龙：修墙？修屋子？

　　陈至理：哪有那么多钱哟！

　　陈俊龙：那怎么弄？

　　陈至理：其实你说的那个也有点靠谱，我们公司也有人提出来，但哪里行呢？现在单位这么穷，哪里有钱呢？
　　陈俊龙：是的！

　　陈至理：最后大家决定，在几块梯田上方搭建塑料大棚。

　　陈俊龙：嗯，这个方案可以！

　　陈至理：最后要给你强调的是，你的劳动我是放心，不过在那里你们归当地食品公司管理，你的一切工作，经费包括政治学习都由那里的领导管。你们两位都是县公司干部的娃儿，不要给那里的领导为难哈！勤勉工作，少出麻烦，尊敬领导。嘴巴要甜一点，见到大的就叫叔叔阿姨哈！

　　陈俊龙：知道！

　　就这样，陈俊龙高兴地去到了工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