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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2章 祠堂村小 是年的农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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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年的农历五月初五,又是端午节,当地人称端午节为“端阳节”。雨不停地下啊下,像每年的端午节一样,涨大水是必然的事情。习惯地,人们将这种涨水叫做“飙龙”,那都是因为龙探子的故事的原由。
傍晚,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照常理,当年生的小孩本不属龙,但恰逢端午节,又为迎接龙公龙母的到来,也象征着龙公龙母藏匿的龙仔的出现,父母硬给他取了个好名字,叫龙仔,当地人叫他龙娃(儿)。
龙娃儿的早期生活并未象传说中的龙那样大富大贵。自3岁开始,龙娃就帮助家里做事了,割草、放牛、喂猪、饲养小鸡、小鸭等,煮饭理菜那是自然的事情。
65年龙娃7岁。龙娃的转机也就在这年夏天的一个日子。7月中旬的一天,大人们正在地里干活。公社小学的徐老师带着公社委员会的一位叫陈东的年青干部来到龙娃所在的小队进行招生动员。徐老师是当地很多村民都认识的当地小学老师中的一位。
徐老师:张祖秀,您好!在忙吗?
张祖秀:徐老师,什么事?
徐老师:你家有小孩吗?
张祖秀:有的,有两个。
徐老师:那好,我们是来进行招生动员的,接到县里的通知,打63年经济困难后,现在国家的经济状况有所好转了,教育主管部门决定开启解放后我国的小学教育,也就是说,我们村要成立小学了。
张祖秀:也就是说小孩可以上学了对吧,什么时候呢?
陈 东:上级要求尽量争取在今年秋季小学能够开学,也就是9月10号前后,具体时间需要看看教室和课桌准备情况,以通知为准。
张祖秀:娃儿读书是我们家长求之不得的事情,但需要缴学费吗?学费是个严重的问题,其次就是家里缺少人手,娃儿他的爸爸在外地工作,对家里的农活几乎没有帮助。娃儿7岁了,可以替家里做一些事情了。
徐老师:教育对小孩的一生都是非常重要的,对国家也是一件大事。解放以来,由于我国自然灾害频发,在教育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国家人才奇缺,我们乡找个会计人员困难,学校找□□也困难,一个县成立银行找个专业人员更困难,因此国家急于启动小学教育。
陈 东:至于学费嘛,家里条件好点的,预计每学年3元钱,家里经济困难的可以申请减免。
张祖秀:那很好,这样的政策好。只是两个娃儿可收吗?
陈 东:可以的,根据县里文件精神,今后我国儿童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力,国家也有对公民教育的义务,满7岁的小孩都可以也应该上学学习,不然,我们国家就是一个文盲国家,一个文盲国家怎么能够富强起来呢?
张祖秀:那好。
徐老师:你小孩在哪里呢?
张祖秀:两个都干活去了,一个割草,一个放牛去了。
陈 东:能够叫他们回来一下吗?我们要登记的。
张祖秀:好的。
听到张祖秀的话又看到张祖秀的眼色,村子另外一小孩侯二娃飞奔似地去到河边。
侯二娃:龙娃,龙娃,你妈叫你回去。
龙娃:什么事?
侯二娃:公社干部和徐老师来了,说是进行招生宣传,要你回去看看。
龙娃:那好,你将我的牛照看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河边还有一堆草,等会儿我转来一起弄回去。
不一会儿,龙娃带着满脸的汗水,手里似乎还拿着一把青草回到院子里。
徐老师:小孩子,你是张祖秀的娃儿吗?
龙娃略显缅腆地说:对,老师好!
徐老师说:你想读书吗?
龙娃似乎不敢回答如此的问题,也从未想过的问题,或许想过但不敢正视的问题。
龙娃:老师,我可以上学吗?我能够上学吗?
徐老师:怎么不可以啦?我们是新中国的人了,只要国家财政好转,接受教育是儿童们的权力,也是政府的责任。
龙娃:老师,我每天有好多事要做,割草、放牛,喂猪等等,哪里有时间读书啊!
徐老师:这些事情可以理解的,所有农村娃儿都是一样的。但是读书是一个人未来成长的必经之路,家务事你母亲可以多辛苦点,你在放学前后可以多帮助家长做一些事情,比如早上六点前可以放牛,然后回家吃饭,饭后再上学。上学时可以同时将小鸭子带入田里,中午放学领回家去,时间尽力安排紧凑就可以。
龙娃:再次若有所思地,我家没钱呢!
徐老师:这事情,我们与你母亲已经交流过了,你只管读书即可。
龙娃:嗯。
按照解放前当地私塾习惯,小学上学前也需要作一些简单的测试,以大致了解每个小孩的智商情况。
徐老师:龙娃,你会数1-100的数吗?
龙娃:嗯。
徐老师:你数数看。
龙娃很很轻松地从1数到100,而且还继续数下去。
徐老师:很好,你会做加法吗?
龙娃:会一点点。
徐老师:3+4=多少呢?
龙娃:7。
徐老师:3头牛加4头猪呢等于多少呢?
龙娃:不回答,也不敢反对老师似的。然后还是以巧妙的方式回答了老师,老师:一条河与两座山能够相加吗?
徐老师吃惊,心中若有所悟,这个小孩有思想。
徐老师接着问到:你还未上学,怎么就能数数和做算术了呢?
龙娃:我发现我妈用来盖粮食坛子口的两本破书,一本算术,一本语文,我感到好奇,上面很多图案,其中包括一些算术和语文内容,于是语文从图案的发音开始认识拚音,数学从木棍的个数开始数数和加减法,不懂的地方就问放牛的大娃儿或者大人,没有本子就在沙地上书写。
徐老师:好,很好,希望你未来好好读书,我先不期许你未来的事情,我希望你未来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还是那句话,现在我们村我们公社找一个会计人员都难。
龙娃点点头:那我今后可以做会计吗?
徐老师:我只是说国家和社会需要人才,而不止是会计。
徐老师:那我们登个记。
你叫什么名字?
龙娃答到,我就叫龙娃。
徐老师:这不行的,要用书名,用上学的名字。
龙娃感到不好意思。
张祖秀:按照我们这里的习惯,小孩在上学前是没有名字的,只有小名,如果一直不上学,就一直用小名,只有结婚登记时才有大名,所以我们一直没在意这个事情。
不过,上次他爸爸回家时,说两个娃儿要是能够读书就好了。并说到两个娃儿的名字的事情。女儿叫陈俊凤,龙娃叫陈俊龙。
徐老师说:好,他爸给取的名字好,龙凤双俊。
就这样,陈俊凤,陈俊龙读书的事情就定下来了。
当年9月稍晚,大队接到公社的通知,决定将当年没收地主的祠堂用作教室,9月10 日乡小正式开学。
小学里面只有一张5尺长,3尺宽用土漆刷的小黑板,一张陈旧的小长条桌子用作老师的讲台,然后下面有几根石头条子用于学生的凳子。
公社给学生家长发的通知上说,有条件的家庭可以自己带上自家的桌子和凳子用于课桌。
母亲太忙,陈俊龙在隔壁堂姐的陪同下,扛上家里少有的一张小鼓凳和伯父连夜赶制的草蒲团去到了离家3里地的祠堂,草蒲团是用于放在石条上作座垫用的,可以避免冬天的寒冷。
就这样,龙娃算正式进入了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