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龙翔云》伍俊良

17、第15章 人生的权重 人生的遇际

　　人生的遇际在两种情况下最能让人想起过去或者朋友，一是在境况最不好的情况下很容易让人想起过去和朋友，二是在最发达的情况下想起过去和朋友。

　　陈俊龙好不容易在家中安装了住宅电话！突然一天，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对方：陈教授，你好啊！好多年没见面了！

　　陈俊龙：朋友，请问你是谁啊？

　　陈俊龙以为遇到了什么其他问题了！

　　对方：估计你是想不起我来了！

　　陈俊龙：老兄咱们不拐弯了哈！

　　对方：你还记得龙玉琳吧！

　　陈俊龙：记得，肯定记得，老同学了！怎么也记得的！

　　对方：那么你肯定记得你大一在球场演讲的事情！

　　陈俊龙：记得记得，难道你是！

　　对方：我叫阴强，你还记得龙玉琳的介绍吧！我们是校友哟，我先在龙池中学，然后由于父母生病转到区中学的！我也是滨海毕业的……

　　陈俊龙：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是滨海石油大学学习的，石油探测与管理专业的同学！

　　阴强：不好意思，那时只是个专科学校！

　　陈俊龙：现在已经是石油大学了，是我国为数不多的几所石油大学！

　　阴强：你老兄真会说话啊！

　　陈俊龙：确实这样，石油大学就那么两三所！

　　陈俊龙：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还在滨海，我们大学毕业快20年了哟！

　　阴强：就是啊！久必思友啊！你的演讲太生动了，它感染了我，使我现在也记忆犹新啊！我还记得你的演讲题目《生产力解放与个性解放的必然性和统一性》。

　　陈俊龙：你太认真了，这么久的事情你还记得！

　　阴强：现在年龄大了，也成熟了，时不时想起过去的往事。你要知道，我也是龙池中学的校友哈，虽然是短暂的，但是我很难忘记的（阴强的话似乎话中有话）！

　　陈俊龙：对了，我还忘记了，你现在在哪里高就哟！

　　阴强：我在祖国边陲的一个大油田！

　　陈俊龙：很好很好啊！

　　阴强：只是离内地太远了，因此我经常思念过去的同学朋友。这不，昨天我才送走两位大学的同学！

　　陈俊龙：很好！你很重感情的！

　　阴强：现在国家比较富裕了，收入也比较多了，友谊就显得很重要了！

　　陈俊龙：对对！很好很好！

　　阴强：老同学，你是龙池中学我第一个邀请的同学，看看你给不给面子了，我早就听说你的情况了。

　　陈俊龙：哪里哪里！徒有虚名哈！

　　阴强：今天我就不多说了，我是这样打算的，不是很快就要放假了吗？我决定邀请你假期来我们油田参观访问！我给你包一切的费用，包括往返的机票，任何事情都不用你操心哈！

　　陈俊龙：那怎么行！路费我还是得出的！

　　阴强：这个你不要管哈！其他前面来的同学都是这样的！就这样决定了哈！

　　陈俊龙：好嘛，我一定争取去拜访你哈！

　　陈俊龙暗想：我们平时很少交往，此兄弟肯定是位高权重了！不然没有这么大方！

　　随后，陈俊龙打电话回龙池让父亲了解一下这个在某个油田工作的龙池人！过了几天，他的父亲回电话了！

　　陈至理：俊龙啊，我已经退休了，已经打听到了，通过你们原来中学的老主任了解的，不过了解的信息不一定准确哈，估计是他！你记得你们年级龙池中学一位国庆前夜盗柑桔的同学吗？

　　陈俊龙：记得记得！这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陈至理：就是那位同学，据说他大伯当时是生产队长或是大队长，考虑到侄儿的未来，侄儿从龙池中学退学回到老家后就给他改了名字！并托人在他们区的中学读书，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陈至理：对了，别人邀请你是好意，或许是想要释放多年的情结，你要从心理学上理解他，小娃儿谁不犯错误呢！

　　陈俊龙：老汉，这个我知道的，他小时候的作为是可以理解的，从现在看来那又算个什么事嘛？他的主观愿望是希望给父母弟妹买点东西！

　　陈至理：对，那时太穷了，这事你装着不知道就行了！他谈到了时再客观地说一下就可以了！

　　陈俊龙：我就感觉他打电话似乎没什么恶意，但是又有点什么隐密样的！

　　陈至理：好的，你现在应该对社会上的各种人和事有所了解了，用宽容的态度对待一切哈！

　　陈俊龙：好的好的！

　　陈至理：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还记得我们大队那个文化大革委会主任吴小天吧？

　　陈俊龙：记得记得，怎么了！

　　陈至理：前两天被法院判刑了，无期徒刑，本应判死刑的，主要是他年龄大了。罪有应得啊，他与他的结拜亲家母长期发生不正当关系，并将亲家母的老公毒死了！

　　陈俊龙：那人在□□期间就作恶多端，确实罪有应得！

　　陈至理：这事你知道就行了。说明人生一世，做人要本分，行大道，其他什么小风波浪都可以挺过去的！

　　陈俊龙：好的，记得你的教诲！

　　假期，按照同学的邀请和约定，陈俊龙如期地到达西部石油城。一出机场，只见两个女士高举牌子“热烈欢迎滨海大学**光临”！

　　陈俊龙：我是滨海来的！

　　秘书：你是？
　　陈俊龙：对，我是陈俊龙！

　　秘书：我们是阴总的秘书！阴总正在停车场等你呢！

　　陈俊龙暗想：秘书两个，来头不小啊！

　　陈俊龙：谢谢你们！

　　秘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与秘书一道，陈俊龙到达停车场。只见一老总似的人物旁边停放一辆大奔，旁边还有一辆劳斯莱斯，好不气派！

　　阴强：陈兄，您好！多年不见，很想你啊！欢迎你来到我们西部石油城啊！

　　陈俊龙：我也是很想你的！谢谢你！

　　阴强：你的身体还是那样矫健！

　　陈俊龙：我是想胖胖不起来！你确实胖了点啊，要减肥啊！

　　阴强：一天到晚忙，没时间啊！

　　陈俊龙：你这个车太震撼了！我还是第一次座这么高级的车！

　　阴强：没什么，工作用车！平时开着玩玩！

　　坐上车，一路上陈俊龙感到是那样的新鲜，蔚蓝的天空中飘着朵朵白云，高高的井架下有绿色的草原，粉红色的桃花，素白色的梨花，金黄色的菊花……是那样的令人心旷神怡。

　　阴强：这右边是我们油田的第一个口钻井，现在已经没开采了，作为景观供游人参观！

　　不一会儿，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秘书：这是我们欢庆会战决胜的地方，也就是当时采油试机取得全面胜利上级来庆贺的地方！仅管当时有严密的科学论证，但谁也不能够预料是否能够冒出石油来，或许只冒出几滴油来，那一刻，人们绷着严肃的脸，悬着一颗紧跳的心！当石油喷出的那一刻，就象野性的烈马被征服了一样，人们欢呼雀跃，昔日的荒山野岭终于变成了千里油田！

　　秘书：我们这地方，虽然它比不得你们内地城市的那样人声鼎沸、流光溢彩、灯红酒绿、摩肩接踵，但是它现在也成了我们这地方乃至全国的著名的旅游圣地。它风光旖旎，繁花似锦，浮岚暖翠，分外妖娆。它有闻名中外的魔鬼城、神秘的大峡谷……

　　陈俊龙：它凝结了建设者们多少辛勤的劳动和汗水啊！

　　阴强：是的，我去工作的时候还稍微好点，据说前期的同志，尤其是堪测的同志，说是那里路都没有，全是荆棘！你看看现在是一幅多么美丽的景象！

　　秘书：我小孩子的作文是这样写的，到了春天，万物复苏，小河哼着小调欢快地流淌着，在阳光下闪耀着点点金光。河两岸，树木长出嫩芽，小草换上绿装。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飞来飞去，到处都是春意盎然的景象。

　　夏天，老人们在河边亭子下凉凉、下棋。到了晚上，人们在河边散步，观赏着音乐喷泉和水幕电影，两岸的彩灯，宛如一条弯弯曲曲的彩带，点缀在夜色里，璀璨夺目。

　　陈俊龙：很有诗意，确实很有特色，别具一格！

　　秘书：娃儿的作文倒是有点儿童用语！

　　不久，车到了石油城最好的宾馆。

　　阴强：陈教授，我是这样安排的，这两天，我陪同你在附近玩，我们有很多话要聊！然后两天之后，我的秘书会陪同你去周边旅游景点参观！你先安顿一下，晚上我来接你！

　　傍晚，初夜的石油城显得那样的光彩夺目，又是那样的安祥，陈俊龙仿佛听到地底下石油流淌的声音，像自己的脉博一样！

　　晚7时许，一辆轿车停在宾馆门口，阴强来到陈俊龙的的房间。

　　阴强：陈兄，我们晚上去一个地方转转，然后喝点小酒！

　　陈俊龙：咱们是老同学了，随便一点，别太高档了哈！开车，不喝酒哈！

　　阴强：没事，我们结束时我会让我的司机来开的！荷花大酒店是我们石油城最奇特的酒店了，我经常带朋友在这里来聊天，它的奇特之处就是楼顶的旋转花园式餐厅，有单间，有大厅，每小时旋转一周，整个石油城的美景尽收眼底，我们今天就去那里！

　　不一会儿车就到了！

　　陈俊龙：我只能客随主便了，我平时进餐馆最多的是我们当地的小面馆。

　　阴强：陈俊龙啊！你上次问我怎么知道你信息的，我还没回答你啊！

　　陈俊龙：是啊！怎么回事？

　　阴强：在你们学校我潜伏得有我的“卧底”啊，哈哈！

　　陈俊龙：怎么回事呢？

　　阴强：你说人这个命运啊，真是难以捉摸！我有一个同学，估计你未见过，我不说你也未必知道，大学时也在滨海石油专科学校，中学还是我们区中学的同学，一直是哥们。他的命好得很，临近毕业时，别人给他在滨海介绍了一个对象，居然是你们学校的一个副校级的女儿，那时让我真是羡慕嫉妒恨啊！而我恰恰又分配在这个偏远地区的石油基地！虽然是同学，应该祝贺他才是，但是我的那个失落感啊你是不知道的！我无地自容，无法形容，毕业期间到处找同学喝酒，连喝了几天闷酒！

　　陈俊龙：我也一样嘛，我大学分配在那个钢城，你是知道那个地方的，也不太好！

　　阴强：我临来报道时，你猜猜发生了什么事？

　　陈俊龙：什么事？

　　阴强：我将毕业分配的派遣费用光了，几乎一分没剩，还找同学借了几元钱才回到我的老家。

　　我本想回到老家看看父母亲，工作地点这么远，估计多少年也难回家一趟了！然后顺便向父母要点路费，哪知遭到父母一顿臭骂，他们哪里有钱啊？

　　陈俊龙：那个时候都穷啊！

　　阴强：我当时简直是活都不想活了！没钱，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去报到？

　　陈俊龙：是啊！

　　阴强：我决计与父母脱离关系，他们太绝情了！

　　陈俊龙：不是他们绝情，是你父母确实没有钱，我们家的境况与你差不多！那后来怎么办的！

　　阴强：我们家穷得连一只鸡都没有！我的伯父看到我们闹成这个样子，就将他家的鸡卖了两只，给了我十几元钱。我将唯一的一双拖鞋都扔给了我父母，打着赤脚到的火车站。买了几元钱的车票，剩下的钱吃了几顿饭，没吃饱过。车上一位好心的大爷给了一双旧解放鞋让我穿上！

　　车票还远远没能到石油城，只是到当时我们的省城！

　　陈俊龙：那再后来呢？

　　阴强：我一路气啊，一路想，一定要发奋工作，没有出息决不回老家，有出息也不回老家！

　　陈俊龙：关键是后面那段路呢？步行吗？

　　阴强：步行！那不走死人吗？后来，我在火车站周边漫无目标地逛荡，逛荡，感到无路可走了，真是老天爷要灭我似的！哪知偶然遇到一个穿铁路制服的师傅，我就主动与他聊天，问他去石油城需要多少天时间，师傅说，慢车大概5天，油灌车大概7天，师傅还加上一句，还得看路况不能出问题哈，如塌方什么的！

　　我当时想，完了，怎么办呢？

　　铁路上的师傅问到：难道你要去石油城？

　　我说：是啊！师傅，难道你是石油城的？
　　师傅：是的，我是石油城押车来的（油灌车）！专门来回跑这条路的！

　　我几乎从绝望中看到了希望，撒谎说：师傅你能够帮我带到石油城吗？我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我是去报到的！我的钱被人偷了，于是阴强递过去他的派遣证，让师傅看！

　　师傅：看你的目样倒是像学生！不过，你要帮我押车哟！比如晚上我睡觉你就帮我看着点，咱们轮换起睡，行吗？

　　我说：好好！太谢谢师傅了！就这样，我才从省城坐到了石油城！中途，车上其他几位师傅还给我解决了吃的问题！

　　那个囧样，我终身难忘！于是乎，到了工作岗位，我发奋要好好工作。

　　陈俊龙：对，挺过去就好了，有工资了！

　　阴强：你知道，劳动密集型产业，那边的工人师傅确实心很好，但是文化水平普遍不高，于是工作中很多事情都找我！主要是记账和记录数据还有画图什么的，几乎都是我的事情，请我帮忙！你知道我是学石油探测与管理专业的。

　　后来石油基地领导干脆让我到财务部门工作了！因为我的记录和数据处理弄得很好，加之当时财务部相当缺人，这成为我的人生的转折点！

　　陈俊龙：对，我们这一代人很多事情都似曾相似！

　　阴强：后来，我当上了财务副科长、科长，副处长，处长到现在的财务总监，算是这里的3号人物了！

　　阴强：后来女朋友自然解决了！对了，我不是炫耀哈！老同学，按我们那里的话说，摆龙门阵，释放多年的心结哈！

　　陈俊龙：这样好！同学随便，随便最好！

　　阴强：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个股份有限公司，是我们几位朋友合作搞的，详细的就不说了！所以接待你时有两个秘书，一个是总公司的，一个是股份公司的！

　　陈俊龙：我一看那阵势就感到老兄肯定是位高权重的人物了，果然不出所料！

　　阴强：你别看到我现在这样表面上很风光，其实内心是很脆弱的！所以我总是想找老同学聊天，这样就心中舒服，再次重申不是炫耀啊！

　　阴强：对了，俊龙兄，我还没说到你的事情。我不是说我有一个卧底在你们学校吗？没过两年我那个同学调到了你们学校科研处！据说他岳父快退居二线了，身边需要人照顾，于是他岳父就将他和他的女儿都调到了他身边，实际目的你肯定懂的！

　　原来他也不知道你，因为你毕业后就去钢城工作，然后读硕士博士去了。

　　直到前段时间我们通电话，他才突然想起说，有一个博士来报道，还听说那个博士也是龙池县的，口音确实像我们龙池的，问我认积不认识！

　　我才想起我和龙玉琳去你校听演讲的事情！我说出你的名字，他说对，就是这个人！这样我才找到你的电话的！太巧了！

　　陈俊龙：同学，老乡，缘分啊！

　　阴强：你现在感觉咋样啊！

　　陈俊龙：不咋样啊，不过我很喜欢那帮学生，我一直未脱离过学校，对学校尤其是对学生很有感情。但是单位上的人和事，总是不太适应的！

　　阴强：你是指什么？

　　陈俊龙：那些什么先进，优秀的评选我们就不说了，也不想！看看那个评职称，很气人的！搞研究就是搞研究嘛，要这样经费，那样项目的。于是乎高校许多老师都去弄项目了，弄到就是大哥！然后副教授教授的职称就有了！好像教授就是个杂家，而不是专家！

　　阴强：听我那个同学讲起过这些事！

　　陈俊龙：我老婆总是劝我，不行就不评那个东西嘛，就多几个工资，其它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阴强：我倒是听说过项目经费什么的！也有人找过我，不过高校评职称需要什么样的项目呢？

　　陈俊龙：横向项目和纵向项目都可以！横向指老师自己在外面找，有些搞点什么假合同，假经费都可以的，但是要到账才行！另外就是纵向项目，也就是省部级项目，国家级项目，那个难度大，一是靠水平，二是靠......！横向纵向都难，高校好像不是做学问的了，是跑学问的了！

　　阴强：这个问题嘛，我了解一些！我看看你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了！咱们是老乡加同学加朋友了！

　　陈俊龙：那太好了！不过不太难为你就好！太难了就算了！

　　阴强：看来你还是个书生气，在社会上行不通的！好多人千方百计拉关系找项目，有时候也找我！

　　陈俊龙：就是啊！这就是目前的现状！

　　阴强：这样，今天就不谈这个了，事后我给我的秘书说说，让她找一下我们总公司的研发处，看看今年还有多少项目未落实，然后我让我那个同学也就是你们科研处的许文栋给我发个空白合同的传真让我看看！

　　陈俊龙：太好了，太好了！先谢谢了哈！

　　阴强：我们的项目涉及的问题往往就是算法，测试，有的包括一些程序设计，堪察那个太复杂了，太辛苦了，高校往往是不行的！

　　陈俊龙：算法和模型应该没问题，程序设计只要你们提供问题的需求，按逻辑上说程序设计也是没有问题的！

　　阴强：好，这个问题就这样！

　　阴强：俊龙啊，想起过去我经常感叹命运！

　　陈俊龙：老兄，又怎么了？

　　阴强：我过去不叫阴强，我叫阴智强，估计你知道哟？

　　陈俊龙：我不知道！

　　阴强：阴强是我伯父给我改的名字！你知道为什么要改名字吗？

　　陈俊龙：不知道！

　　阴强：那你知道我们年级龙池中学盗摘柑桔的事吧！

　　陈俊龙：知道知道！

　　阴强：那就是我干的！

　　陈俊龙故作惊讶地说：不可能哟！

　　阴强：真是的！那个时候简直太愚蠢了，想到给家里父母弟妹弄点钱买鞋子袜子，结果我报到时他们一分钱都不给我，还是那么穷！为了他们，我白遭一个处分，开出学校。

　　我大伯父那时是大队长，要不是他在区里有点关系，将我的名字改了，然后弄到区中学读书，也许就没有我今天了！

　　陈俊龙：儿时的事都是小孩不懂事！每个儿童都会犯错误！包括我也有过错的！

　　阴强：真的呀？

　　陈俊龙：说出来让你笑掉牙哟！小时候摘别人的黄瓜，李子什么的都有。最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是什么？你猜猜！

　　阴强：这个怎么猜得到？

　　陈俊龙：我们那里流行在河沟里洗澡你是知道的。大概8岁的时候，一次我跟大点的娃儿去河边洗澡。

　　队强：洗澡很正常嘛！

　　陈俊龙：大约有14-15个娃儿，好不热闹，几乎忘记了一切！大家赤身裸体在河里嬉戏。正在大家在水里玩得欢的时候，一个大点的娃儿突然拿出一把生花生来，吃得好香！于是大家都找他要！大娃儿说，你们自己不知道想办法吗！于是乎大家明白了他的意思，望着河对岸的沙地一股劲冲过去，刨地，摘花生！顿时，一小片花生地像猪拱了似的！

　　那片地是河对岸大队的集体花生地，除分配给社员之外，还要交公粮。由于那个花生地的花生经常被人偷吃，所以每到成熟期都得派人值守！

　　让我们这帮娃儿没想到是，值守的人早就预料这帮小子今天会有动作！

　　正当大家在地里刨得欢乐的时候，那个值守的人从他的河对岸，也就是我们这边娃儿放背篓和衣服裤子的地方包抄过来，将我们全部的衣服裤子收起带走，并告诉这些娃儿，别再弄我的花生了，大家过来排好队,一起到我们大队部去解决，并通知你们的家长，带上钱来取人和裤子。否则！交公社处理！

　　看到那些大点的娃儿赤身裸体，实再过意不去，那个值守的人就将内裤给他们穿上，小的娃儿一直光着屁股在那个大队的晒坝内等待父母的到来！

　　阴强：有点意思哈！

　　陈俊龙：很快，我们这边生产队的家长都接到了对面生产队的通知。

　　你想想，那个时候哪个家长管得了那么多的娃儿，每家生三，五个，多的七八个！
　　也没有人去认领，想去认领也没有钱啊！

　　有的家长知道那个值守的人叫唐毛娃，还说那个唐毛娃家中不是有个妹妹嘛？我家娃儿多了，我们没钱去取，送给他作妹夫吧！

　　到了下午，实再没办法，又怕娃儿们晒晕倒，对岸的大队长给娃儿们说：这次就放过你们了！今后不要再来扯我们的花生了！我们要交公粮的！

　　回到家里，自然少不了一顿打骂！

　　阴强：确实啊！那个时候人们太穷了！大多是娃儿不懂事！

　　陈俊龙：就是，这样的事在我们那里隔三岔五就会出现的！所以老兄，你也别把那些事当成一回事了！

　　阴强：好的，还是你会理解人！

　　陈俊龙：咱们是老同学，老乡，现在也是好朋友了！今天聊得开，我倒是说点推心置腹的话啊！

　　阴强：好的，朋友之间就应该这样！

　　陈俊龙：我们生活在学校，除了那些虚名假誉什么的，其他也没什么！不过，看到现在的一些社会现象，也还是有所思想的，人们生活逐步好转了，各种思潮不断冲击着人们，又面临改革开放的大潮，这对我们每个人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啊！

　　阴强：老兄，你这话说的，好像是在提醒我什么的！

　　陈俊龙：不是啊，应该是我们！我们都要注意。其实金钱，物质，作为生存的第一需要，那是不可缺少的，如果多了，就没有必要了！

　　阴强：确实是，过去没钱花，现在花不完，有时候也不知道人活着究竟要干什么！有时候山珍海味吃过之后，好像一切都麻木了，没有感觉了！

　　陈俊龙：这就值得我们注意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把握度啊！尤其像你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尤其要注意！

　　阴强：那是那是，有时候真是无法想像，穷的时候是身不由己，有了钱有了权有时候也身不由己！社会太现实，你不找事，事情也会找你！

　　陈俊龙：我酒喝多了点，不知道我说这些是否得罪老兄啊！

　　阴强：没什么没什么！*主席不是说过，言者无罪，闻者足戒嘛！

　　陈俊龙：对，包括我也是一样的！你知道，我是学数学的，数学当中有个名词叫权重，所谓权重，简单地说，权重就是影响一个事物的多个因素各自所占的比重。比如，金钱，健康，权利，名誉，地位等等，在人的一生中都应该有一定的比重，我们不能够刻意追求某一个比重，否则就会失去平衡，失去平衡就会影响人的一生！

　　阴强：你老兄太专业了，将数学用到了生活之中！

　　就这样，陈俊龙满心欢喜，在西部石油城呆了七天，既旅游了，又收获了项目。在回来机场的路上，陈俊龙感激地对阴强说，这次非常感谢你周到的接待，我对你们石油城太喜欢了，过段时间，等我的工作有了起色，我召集几位同学，邀请你一起回到滨海玩，当然规格肯定没你这么高。

　　另外，项目我一定会做好的！请你放心！我这几天，一边旅游，一边在构思了！

　　阴强：你太敬业了！

　　陈俊龙：没办法，这都是在学校环境中形成的坏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