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的祖宗叫啥？》花期欺

24、掉马甲 苏哥就是尧

　　时间一分一秒的溜，眨眼，暮色降临，一轮弯月高挂天边。

　　殷俞文卡在驾驶舱的门那里，好久了。

　　难不成掉零件了？还是哪个步骤拼错了？这里怎么拼都不对劲，烦躁。

　　这会，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送这个给他的人。

　　——拼不好找我。

　　才不找你，你就盼着我找，我偏不找你。

　　殷俞文打散脑子里那一脸阴谋样的小人。

　　话说，苏哥懂不懂这个？要不要问问他呢？

　　……

　　尧梦泽刚跟vern联系完，微信消息响起。

　　鱼：苏哥苏哥，你玩不玩拼装？

　　尧梦泽蹙眉，不找我找‘别人’。即便苏哥也是自己，可还是生气，他阴翳着脸。：：

　　A：略懂。

　　鱼：我有一个地方始终拼不好，你帮我看下。

　　还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尧梦泽盯着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写字桌，桌右边一个白色的小台灯，旁边放着几本重叠的书。而桌面中央，散乱着一堆小零件，还有一个半成品的驾驶舱，歪着的驾驶舱门。

　　照片里还露出床的一角，凌乱的被子，一只瘪嘴的仓鼠头。

　　他还真是爱仓鼠啊，家里床上就有好几个，宿舍也有。

　　募地，尧梦泽心中一动，酝酿着别的心思。

　　A：门歪了。

　　鱼：对对对，门始终拼不好，你帮我看看是零件不对还是别的。

　　A：你换十点钟方向向下数第6块零件的左边那个，试试。

　　俞文看到这个傻眼了。

　　十点钟方向？照片的十点钟方向？向下，第6个，123456，左边的，就是这个。

　　殷俞文根据苏哥的指示，在照片里找到那个零件，再去对比实际那个零件的位置。结果手不小心碰到别的零件，零件实在太小，一下被他弄乱了。这下好了，照片里的那个零件哪儿去了？？？？

　　他重新拍了一张发过去。

　　鱼：苏哥，我刚刚手不小心碰乱了，那块小零件不知道哪儿去了，你再帮我看看。

　　尧梦泽勾起嘴角，轻笑。

　　A：十二点钟方向向下数第9块斜对着的那个

　　殷俞文又来一遍，这次他吸取教训了，小心翼翼的拿镊子找到那块，把门边拼错的零件换下来按上去。

　　没那么歪了，可是还是不对劲。

　　他又拍了发给苏哥。

　　鱼：苏哥，你再看看，不对劲。

　　A：找四个这样的。

　　四个？殷俞文在零件里看半天，只找到两个，还缺两个，找不到……

　　他极度无语，苏哥是怎么一眼在照片里找到那个零件的？又拍照发给他找？拍来拍去真麻烦。

　　要不开视频？可是他会不会不同意？毕竟两人没见过。不过两个大男人，又不是网恋...

　　鱼：苏哥，我就找到两颗，找不到了，你帮我看看。那个，照片拍来也麻烦，你现在方：：便开视频吗？

　　尧梦泽眼里一闪而过狡黠。

　　A：可以。

　　很快，殷俞文发来了视频请求。

　　尧梦泽拿着手机去了书房，把手机横着放在手机支架上，坐在椅子上，点了视频接受。

　　殷俞文抱着手机，莫名紧张，心跳的频率相比之前快了点。这算见网友吗？跟苏哥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可他给自己感觉靠谱又稳重，心还很细。

　　他会是什么样子的？安老师那种妖艳的外形，他的朋友应该不会差，他并非颜控，只是对这人充满好奇心。

　　之前偶尔脑补，苏哥是不是浑身透着轻松惬意的气度，额下眉角如棱，鼻梁立峰？是不是还架着一幅乌金边眼镜，双目炯炯？或者嘴角微扬，总挂着一种亲切的笑容？

　　当视频接通后，殷俞文盯着手机。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苏哥的身躯，并没有脸。一件墨色的衬衫，并未系领带，领口散开，露出漂亮的锁骨，衬衫下面则规规矩矩的扣好。整个身材伟岸而威武，极其匀称。人坐在椅子上身体后倾，修长的手指骨节并不突兀，十指交叉放在小腹那。

　　背景是一排摆满书的深褐色书柜，一层一层层全是书，右边每层隔板上还标明了书的类别，书柜一旁的高木架上还放着一盆菖蒲。

　　看来，苏哥跟自己想得一样，是个活得精致心思又细腻的人。

　　殷俞文轻咳，友好的打招呼：“苏哥，能看到吗？”

　　等会，苏哥脸都没露，他这镜头里反而正对着自己的脸，怎么感觉亏了？

　　“恩。”

　　简单的回应，听得殷俞文耳朵一阵酥麻，似有人附在他耳边轻声低喃，磁性而性感，拖长的尾音让他浑身鸡皮疙瘩。

　　这声音......莫名的......像，谁来着？

　　一个冷漠桀骜不驯的男人浮现在他脑海里，尧梦泽？

　　殷俞文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自己莫不是疯了，老想起这个人，再说，他之前偷偷认证过，他们不是一个人。而且，谁闲得一天吃饱没事儿干弄两个微信号，脑子有病吧。

　　尧梦泽翘着二郎腿，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

　　屏幕里，殷俞文眉头一会蹙着，一会舒展开来，不知在神游什么。眼珠子一转转动，泛着迷人的色泽，面色红润诱人，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点了。

　　视频里的小镜头，尧梦泽只露个了身体，而某人颇为默契的只露了个头，修长的瓷颈泛着白光，如果咬上一口，印记是不是不容易散去？

　　而此刻的殷俞文，好奇心被放大了无数倍。因为苏哥只露了身体没有脸，他好奇，好奇苏哥长什么样子？！

　　不过他既然不愿露脸，自有他的道理，自己一味追问好像不太友好。

　　而且开视频本来就是让别人帮忙，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

　　殷俞文把前置摄像头切换成后置摄像头。

　　尧梦泽眼前镜头一转，殷俞文漂亮的小脸就变成了一堆零件。

　　尧梦泽眼角抽搐，按捺着见他的欲望。

　　行，拼装。

　　“苏哥，你帮我看看，那两个小零件在哪儿？”

　　尧梦泽压低嗓音，刻意变着腔调说：“右手边，斜上角。”

　　殷俞文左手拿着手机对着零件，根据苏哥的提示，寻找。

　　苏哥低沉浑厚，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环绕，撩得他耳尖开始红红的。

　　“手下去一点，过了，往前，恩...就是那个。”

　　那个‘恩’字，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被他拖得很长，低沉磁性，撩人于无形。

　　殷俞文摸了下自己的脸，有点烫。

　　根据苏哥的提示找到第三个零件的他，左手还拿着手机，发现一只手不好操作。

　　“苏哥，等会，我放手机，不然不好操作。”

　　“恩。”

　　殷俞文头皮发麻，苏哥你都快把我‘恩’硬了......

　　此时，他连看苏哥身体的勇气都没了，脸一片绯红。果断放下手机，去厕所洗了把脸。

　　回来时，把写字桌上的一堆书和笔记本叠得老高，手机放上去，露出摄像头一角，这样不影响苏哥看。

　　拼好第三个零件，门看着顺眼多了。

　　在苏哥的指导下，殷俞文很快就把半成品的驾驶舱拼凑完了，激动的举着作品放到摄像头前面：“好了，终于大功告成了，苏哥，你看，真帅。”

　　“恩。”

　　又一个‘恩’字。

　　把欣喜若狂的殷俞文瞬间撩跑了道儿，一颗心扑腾扑腾跟长了翅膀似得想要飞出原本的位置。弄得他面红耳赤，一下子忘了接话。

　　尧梦泽见没声了，镜头还是对准的驾驶舱，却看不见他的情况。

　　已经9点多了，殷俞文的沉默，让尧梦泽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还拼吗？”

　　殷俞文犹豫着要不要拿手机，最后却只是站起来，俯身看着屏幕，苏哥还是那个坐姿，还是那个背景，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摒弃杂念，轻声说：“不了，我只带了驾驶舱这部分来，其他都放家里呢。”

　　尧梦泽：“不早了。”

　　这独特的嗓音，越听殷俞文就越起疑。

　　“苏哥。”

　　一句苏哥，便没了下文，尧梦泽沉吟片刻：“嗯？”

　　殷俞文咬唇，故作轻松：“你的声音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说完他死死盯着手机，就算看不到苏哥的脸，还能看见身体，他期盼看见苏哥有反应，又害怕真的有反应。

　　殷俞文对于尧梦泽，一直有种别样的感觉，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相似之人都有，何况声音。”尧梦泽已经尽量减少说话了，却还是无法打消他的猜疑么？

　　殷俞文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视频里，苏哥没有一点儿异样，一副坦荡。

　　可是，那人的嗓音，除了苏哥，别的人他还真没听见类似的的声音，“这样啊。”

　　“你跟他很熟吗？”

　　殷俞文一愣，熟？不熟！！！

　　自己怎么可能跟那种气场强大骨子里都散发着冷傲霸道的人熟？？！！

　　“就认识，不熟。”

　　尧梦泽微眯着眼，眼神深邃而凌厉。

　　不熟…这两个字深深刻入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有机会，会让你记一辈子，到时候，再来跟我谈熟还是不熟。

　　殷俞文见苏哥没回应，以为他没听懂，解释道：“我跟他吧，就见过几次，比我年纪大。”

　　尧梦泽黑脸，嫌我大？？

　　26的他比尚与苏大6岁，比殷俞文大8岁，大6跟大8不挺正常的？

　　殷俞文又说：“也没说几句话，而且，他看着不太好相处，就是属于那种生人勿近的。苏哥，你懂生人勿近的意思吧。”

　　尧梦泽的脸又黑了一个度，压着火问：“嗯？”

　　“就是，活人别靠近。”

　　尧梦泽：“......”此刻他只神经被绷成了一条直线，随时会断。

　　殷俞文浑然不知，毕竟他不知道对面是谁，继续说：“他吧，怎么说呢？就是，就是，哎，不知道怎么说。对了，这个拼装，就是他送给我的，你说不过节不生日的，他送我这个干嘛？而且，我俩真的不熟。”他对着苏哥滔滔不绝。

　　尧梦泽满脑子都是‘我俩真的不熟’。

　　亲过，抱过，睡......看着他睡过，不熟？

　　尧梦泽被气得不轻，额间青筋迸出。

　　“苏哥？苏哥？你在听吗？你是不是困了？”殷俞文自言自语这么久，要不是看见手机视频还开着，他都怀疑苏哥挂了。

　　尧梦泽憋着火：“不困，有些话，不说开，你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

　　说开？直接问他吗？殷俞文下意识想要拿手抚摸唇瓣，却看见光秃秃的指甲，嘀咕：“剪得真干净。”

　　“什么？”

　　“没什么，我呢，是不知道该怎么找他，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尧梦泽扶额，他是不是没存自己的电话？突然想来杯水静静，“我倒杯水。”

　　殷俞文看着苏哥站起来，一双大长腿出现在镜头里，紧接着消失在视线内。

　　苏哥有多高？腿真长。

　　那人好像也挺高的，一米九几，还有一双大长腿。

　　有些事，一旦细想，就无法阻止的在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苏哥跟安老师认识，尧梦泽是安老师的朋友。目测两人身材，有点相似，身高，也都挺高的，声音更是出奇的像。

　　那人送的千年隼，而苏哥，恰好又这么懂拼装？

　　想到这，殷俞文无法淡定了。

　　怀疑的念头就像洪水猛兽，蜂拥而至，这扇门再也关不上了。

　　苏哥真的是苏哥吗？苏学？尧梦泽，安老师，苏哥，他们......

　　没多久，苏哥回来了，重新坐在那个位置，依旧看不见脸。

　　殷俞文刚要开口质问，就听见苏哥说。

　　“他怎么找的你，你就怎么找他。”

　　尧梦泽每次都是直接撵到家里来，当着父母的面，让他殷俞文避无可避。

　　瞬间，百感交集，他已经能确定了：“那我是要直接去你家吗？尧总？”

　　镜头里，他终于注视到‘苏哥’手指的颤抖。

　　哈，原来真是你。

　　尧梦泽听见“尧总”二字，伸手把手机镜头调高。

　　“如果你肯来，我会去学校接你，还有，换个称呼。”

　　镜头出现的脸，让殷俞文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覆灭。脑海里闪过各种画面，从他们最初那次相遇，再到此时此刻。殷俞文语气略重，不满道：“你布了一盘好棋。”

　　“只为你，”尧梦泽接话，嘴边噙着笑，深邃的眼眸，气势逼人，宛如一个君王，让人无法忽视。

　　殷俞文哼哧，这人真是步步为营，引着他上勾，缺心眼是吧？前面说的谁会吃饱了撑的有两个微信号，原来真有。

　　“你缺心眼是吧？懒得理你。”说完就羞恼的挂断视频，

　　桌上还放着拼好的驾驶舱，殷俞文忍了又忍，决定收好不扔垃圾桶，毕竟花了时间拼凑，何况他还很喜欢。

　　他郁闷得躺床上，心里默默的把尧梦泽这个人问候八百遍了。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做这么幼稚骗人的事？鬼畜吧他是。

　　手机一阵铃声，殷俞文拿起仓鼠搁头上，不用看都知道是幼稚鬼打的，还连打了五个，殷俞文都没接。

　　不一会，又是一阵微信短信提示音，他忍无可忍，拿起手机。

　　A：我的心意，你就不明白？

　　殷俞文咬牙，不明白。

　　鱼：你直说啊，这么虎我好玩？

　　A：直说过。

　　殷俞文语塞，什么时候？

　　——对你，欣赏？

　　这是直说？

　　鱼：老师没教过你说话要讲明白先因后果？你这模凌两可的我怎么知道？

　　A：你别躲我。

　　殷俞文气不打一处来，磨牙。

　　鱼：谁躲你了？是谁莫名其妙？

　　殷俞文一想到那次车里，尧梦泽突然靠近自己，咬他耳朵，又羞又气。

　　鱼：你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老做让人误会的事。

　　尧梦泽无奈，不过一想到他此刻炸毛的样子，忍俊不禁。

　　A：既然这样，这个周末我去接你，说清楚。

　　殷俞文整个人都不好了，谁要他接？他不要跟尧梦泽说清楚，当人面要怎么说？一看见他人就忍不住哆嗦。

　　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他债了？讨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