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鬼》杨佩茹

8、无可奈何 苏觉心

　　苏觉心里清楚的很，沈姐根本不缺人，美其名曰带个新人来，不过是不想白给他钱。好在瑟目干的顺风顺水，很得沈姐的喜欢，但是好景从来不长。
　　半夜两点，白狐人声鼎沸，年轻，灯光，欲望交错糅合，塑造出来的是夜，淋漓而扭曲，酒精的魔力融入血液，狂舞就是种发泄！瑟目的脸被热气浸得微红，肢体在闪光灯下呈现出扑朔迷离的色彩。她也不笑，踩着劣质的高跟鞋穿梭于人群中，一手拖着三杯扎啤。“笑一下才好看，赚了多少了钱了？”苏觉调好一杯桃色恋歌，狐狸面具下，嘴角习惯性上扬。
　　“不想笑。谁像你，一天笑到晚，也不知道你是真高兴还是假高兴。”瑟目一吐舌头。“是吗，6桌的冰镇麦酒，小心。”苏觉顺手将麦酒递出，刚想打个小盹，便听一声巨响。骂声乍起，群魔乱舞，瞬间静止。匆匆赶来，只见一个大约四十七八的中年男子正拽着瑟目的头发左右开弓。苏觉被他漆黄斑驳的眼睛一扫，几乎吓了一跳，那对眼珠充血外凸，肿出来两个眼眶像被烧热的针扎了一样，口角有液体流下来，秃脑门上沁满汗珠，活像一条疯狗，一巴掌一巴掌毫不留情。“你个婊子烂货，鬼混的什么样子。骚狗也比你体面点儿吧！老子是你爹，免个单怎么了？连这点钱都不能给省，要你这个赔钱货有什么用？快他妈给老子去死吧！”
　　苏觉见多了二苏小荷的凶神恶煞，一点儿不怕。“先生，我们这里的酒水服务员无权给您免单，请您冷静一下。”瑟目老爹当滚刀肉习惯了，压根不吃这套。抬手一个耳光扇在了苏觉脸上。苏觉仍不动怒，一抬眼，四周几个看场的彪形大汉已经围了过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瑟目爹这才一把推开瑟目，坐地撒泼：“我他妈管不了，要钱没有，烂命一条，你们看着办吧！”瑟目无力坐倒在地，“等、等一下，他的酒钱算在我的工资上。这些天我白干。”“算你个赔钱货识相，什么东西……“瑟目爹如获大赦，踉跄着步子出了门。
　　瑟目的脸肿了一圈，嘴唇微微颤抖着，“他在哪儿都这个德行，打了你真对不起，我替他道歉。”“没关系，这里的客人喝醉了都一个德行。你先回去歇会儿，没事”。回了更衣室。苏觉忙忙地找毛巾冰块，瑟目却一落座就抓了镜子，左右的看。“冰袋找一个，有没有破相？又肿起来了。脸呀，我也就剩这一点资本了。的确美，美丽对瑟目而言，招之即来。最后一点资本了，有没有让瑟目自豪过？“累死了，死鬼老爹这么一闹，吃了甜头，怕他日后再来。你让沈姐把门看严了，沈姐这人不错。又添了麻烦……是我的错。”苏觉刚想开口，嘴就张不开了。一阵阴风袭来。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在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