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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你愿意嫁给我吗 而润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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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润玉离开了大殿，被曜一揪到花园树下，包扎伤口。
是的，伤口。
润玉这大实在人，方才在宴会上掐自己，竟将他自己的手心都抠破了——天知道他修剪得那么短的指甲是用了多大的力，能将手心弄得鲜血淋漓。
曜一手里拿着花界产的止血生肌膏，用白玉小勺子沾了药，轻轻地涂在伤口上。
那张与润玉极为相似的脸，第一次，没有端着他那高冷稳重的架子，对着润玉，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然后骂他：“笨死了！”
润玉看着他的表情，忍俊不禁。
“笑什么笑！”
“好好好，我不笑。”润玉收起咧开的嘴角，使劲装严肃。
曜一用布条子给他捆成两个包子手，逗的润玉又笑起来：“神君，包成这样，我怎么挂星布夜啊。”
“挂什么星布什么夜，等那一连串的连环计奏效了，你还当夜神？该做太子了！”曜一语气冲冲的，看起来很生气，“走了，泡澡去！”
润玉看着他隐起身形走了，抿嘴笑起来，片刻后，到底把那两只包子手恢复原样，只留了两层布条裹着。待做完这些，便见空中飞过来一个小瓶子，正是方才曜一手里那个。
润玉伸手一接，然后拧开那小瓶的盖子，凑上去闻闻。
忽而，感觉周身空气变了味道，带着水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润玉眯眼一想，猜是水神为方才大殿之上那枚木灵珠而来。
润玉看着手里的小瓶子，把盖子盖好，掂在手里片刻，才收到乾坤袋里。
水神却是此时到了。
洛霖与梓芬相识多年，花界，从四千年前开始才不去的。可花界之物，洛霖一眼就认出来了。
夜神收到袋子里的那个小瓶子素来装的药膏，洛霖能准确地叫出它的名字。只是，止血生肌膏——夜神受伤了么？
洛霖将目光移至润玉的手上，见那骨节精致的两只手上都裹了布条子，不由得凝眉露出担心之色来。
润玉似是才看到他，将手虚虚拢在宽大的袖子里，过来见礼：“润玉见过水神仙上。”
“夜神的手——”洛霖还礼，不可避免地问到这个。
“噢，这个，小伤，不碍事。”这句话几乎是夜神的口头禅，“不知仙上来此，可是有事待办？润玉这就告辞，不叨扰仙上了。”
洛霖将他拦下，说道：“夜神留步，本神并无他事，是来找你的。”
“——敢问方才席间，夜神袖中的那枚木灵珠，是从何而来？”洛霖目光灼灼地盯着润玉问。
润玉将木灵珠取出来，递给洛霖看，问道：“仙上所说，可是此物？”
洛霖盯着那灵珠，目露怀念。
润玉道：“此物先前存于花神冢，我也是近期，蒙一位长辈好友所赐。”
“长辈好友？”洛霖看润玉并没有说出那位长辈身份的打算，于是又道，“不知夜神可否，让本神探及身体？”
润玉伸出手来，笑道：“自然可以。”
洛霖并指闭目，灵力丝缕而出，涌入润玉体内查探他的体质。
应龙之身，灵力充盈稳健，洛霖的灵力因他的不设防，轻易地从内而外游走。是以，洛霖看到了他内丹处的异象——莹白色内丹旁，旋转缠绕着一簇冰蓝色的异火，时不时燃起火苗去炙那内丹，可火苗临到内丹处，倒被一丝木系灵力所阻隔了。洛霖再驱灵力去探，发现了那木系灵力的源头，乃是一朵青莲。
青莲的力量看似微弱，却每每护着那内丹，不让其受到一丝伤害。洛霖心中一动，这青莲护持内丹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母亲保护她自己的孩子。虽自身孱弱，但为母则强！
最重要的是，这青莲上面的灵力波动，熟悉得让洛霖心惊。
洛霖压下心头思绪，凝神再探，发现夜神脏腑、心脉皆有大大小小的暗伤，有的已经痊愈，有的尚在修复阶段，其中最惹眼的，便是琉璃净火造成的伤痕。虽然伤已经好全了，但还是能窥见当时情状。
夜神润玉乃是天界大殿下，身份尊贵，琉璃净火又是极高深的功法。能伤他至此的，除天后外，不作他想。
润玉静静地等他查探完毕，睁开眼睛，见水神眼睛都红了。
“夜神可知道你的生母是谁？”洛霖如此问道。
上一世，润玉的生母簌离是受了水神的庇佑才得以保全性命，是以水神也知道他的生母身份。而这一世，因为润玉重生，为龙鱼族谋划出路的关系，簌离和水神没有交集。他自然不知道夜神生母是谁。
润玉打定了主意，不将簌离拖进这淌浑水里，哪怕利用木灵珠和青莲误导他们，也不愿再体会一遍，前世丧母之痛。
他将手拢在衣袖里，一只手在前端着，另一只手藏在背后。藏在背后的那只手捏紧了袍袖，方才包好的伤口因为他用力的关系，渗出些血迹来。
然后洛霖就看见，夜神红了眼眶，神色隐忍，摇摇头说道：“润玉……并不知生母是谁。听众人说，小神的生母并未封妃，且早已故去多年了。”
他这明显隐瞒了什么的样子，让洛霖敏锐地察觉到了，心中生出涩意，再联想他体内的暗伤，洛霖不可避免地心疼起他来。
洛霖叹了口气，眨去眼中泪意，说道：“你父帝与本神当年立下上神之誓，为本神长女和你定下婚约，本神久不涉世，你虽受本神庇护，但你我二人并未相熟。——你不必如此对我设防，梓芬与我还有临秀，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还有锦觅，听她说她拜了你为师，言语间和你很是亲近。”
“仙上……”润玉语带哽咽地说，“百年前，润玉忽逢变故，体内水火两系灵力对冲，在花界花神冢得木灵珠相助，才勉强将体内异状压住，保住一命。……先花神之恩，润玉没齿难忘。今日仙上言中所指，对于润玉来说，乃是几千年的奢望，润玉如今能存于世间，已很是知足了。”
水火对冲。这样的字眼，听来便觉惊险。
夜神乃是天帝和梓芬的孩子，体内有三系灵力，倒也不是奇事。梓芬便是水、木同修，再加上天帝的火力，此前定在他体内承平衡状态。至于夜神所说变故，联想他体内层叠的琉璃净火伤痕，八成与天后脱不了关系。
夜神如此隐瞒，恐怕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或是顾忌着什么，为了保全花界亦或是他自己，才如此的。他既不直接说出来，又提到百年前的变故，应该是在说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先花神是他生母。
洛霖点点头道：“你如此坚持——罢了，本神自己心知肚明就是。”
荼姚又背了一口锅。
润玉和洛霖皆红着眼睛，相对无言。
片刻后，润玉出声道：“仙上，锦觅此番出门，领了花界众使，还有些具体事宜，润玉未与她说，现下，得去找她了。”
洛霖点头，“觅儿和临秀大约还在九霄云殿外等我，说起来，你和觅儿身有婚约，我还得去和陛下说清，为你俩将这婚约解除。——你我一同走吧。”
他俩并肩而行，边走边聊，不下片刻就到了九霄云殿云阶之外。
锦觅和临秀坐在石桌前说话，两人言笑晏晏，甚是融洽的样子。
洛霖招呼临秀道：“临秀，我们去找陛下解除婚约吧。”
临秀手中拿着锦觅给变的小花，听他此言，小花忽地落地。她一脸呆愣地看着洛霖，洛霖轻咳一声，道：“解除夜神与水神长女的婚约。”
临秀眨眨眼，揪起裙角站起来，说声“来啦”，走到洛霖身边，两人一起爬云阶去了。
润玉走过来坐在凳上，目光灼灼地盯着锦觅，问道：“觅儿，如果你我不是兄妹，你会想嫁给我吗？”
锦觅点点头，说道：“嗯，会呀。”
“那……嫁给旭凤呢？”
锦觅捂着心口，说道：“如果和他在一块呆着不心口疼的话，嫁给凤凰也不错。”
润玉叹了口气，笑道：“罢了，你我终是无缘，觅儿，以后，你改口叫我兄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