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相亲 人生中总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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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轮流转，昨天是秦木烦躁，今天轮到他的对门，程小骄。社里突然把作者见面会的具体工作交给她处理，她只好迅速列出计划，分配大家实行。下午跑了一趟出版社，出版的事陡然出现阻滞。程小骄开始检讨最近是否冲撞了哪位神仙，结果事事不顺、诸事不宜。
下班去超市，徘徊在食品区，怎么也找不到她常吃的那种芦荟。电话响，“老妈”，她皱紧眉头，做了一下自我鼓舞，才接电话。
“小骄，明天下午有时间吧？”
“妈，如果是相亲那我肯定没时间。”
“小骄，这是个律师，条件可好了，他爸是检察官，他妈是电视台的，多好啊。”
“妈，你这个门槛太高，我抬不动腿啊，一听我就高攀不上。”
“没关系，闺女，你看你就长了个灰姑娘的样！”程妈妈苦口婆心的安慰她。
“妈，你就别老做梦了，灰姑娘，灰姑娘他爸是没落公爵，和王子的户口本放一块会显现出四个大字：门当户对！”程小骄立刻变得不耐烦。
“程小骄！”程妈妈大喝一声，先礼后兵。“你不用给我贫，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明天四点半在金贸门口，你小姑在那等你，你去也得去，不去就再也不用回来了！你不是我女儿，我也不是你妈！”喀一声，电话断了。
程小骄心情愈发低落，感觉被什么重物压着，压得喘不过气来。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打个电话差点把妈打掉了，这可是亲妈！
“程小骄！”有人叫她，吓了她一跳，以为她妈从电话里蹦出来了，幸好，是她多年不见的大学同屋，周眉。她们当年关系就不错，两人相见格外兴奋，周眉已经结婚生子，一脸幸福少妇模样，坚决的要拉程小骄回去吃饭。程小骄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秦木，我家门毯里有信箱钥匙，信箱里有我家钥匙，帮我照顾黄花，还有今天我晚回去，不管饭，你自理。”
“程阿姨，早点回来做夜宵我吃。”程小骄收到回信，合上手机，不自觉的笑了一下，拉着周眉，进了出租车。
周眉家并不大，然而十分温馨，什么都是成对的，杯子、拖鞋、毛巾，加上婴儿的气味，像个家像得一塌糊涂。二十六岁的程小骄看见一个不满一岁的婴儿的感觉和她十几岁的时候很不一样，而且这是婴儿还是和她同年的同学的女儿。她首次怀疑，这个小东西真的是从那个和她结构相同的身体里生出来的？
难道她真的已经到了生孩子的年龄了吗？程小骄问自己。她忍不住去逗那个孩子，轻轻摸她娇嫩的皮肤，做鬼脸逗她笑，她突然有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样离谱的欲望，这个想法让她非常灰心。
“祝你们百年好合，万事如意，合家欢乐，幸福美满。”程小骄举起酒杯，有点气壮山河。
“你的词藻还是那么华丽，一套一套的。”周眉坐在她老公旁边，笑容格外灿烂。“诶，你呢？准备结婚了吗？”
“老公哪儿那么好找，我一向没有你运气好。”程小骄浅浅地笑，就手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小骄，有合适的人就结吧。”总是一个屋里住了四年，大家都知道程小骄的毛病，比如，死拧巴不会转弯。“我结婚以前老是有一种‘花自飘零’的感觉，结婚以后才觉得双脚着地，踏实了。”周眉说，真诚且温柔，分明是一个妈妈对一个单身女人的苦口婆心。
从周眉家出来的时候还挺早，她家里虽然没有老公，可是有条狗，还有个“弼狗温”。程小骄的心情正在持续走低，她觉得她生活中的所有问题好像在一天之内扑面而来，让她应接不暇。日子过得太你不踏实了，不踏实！周眉说了，结婚就踏实了。
程小骄回到家，谁也不愿意搭理，径自插上钥匙，转动，推门，看见秦木坐在电脑前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她有点生气，可能是因为这一天受的打击无处发泄。
“我怕你外宿不归，黄花一条狗会害怕，所以来陪它。”秦木还是老样子。
“起开，今天烦，不想和你贫。”程小骄觉得今天的自己真是疲态毕现，像是二十六或者二十六岁以上的样子。
“那好，黄花我喂过了，你现在只需要给我做点吃的。”秦木目光盯着屏幕，看都没看程小骄一眼，他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今天他的心情那个很好，对于一个自己惯了的人，他第一次发现，为另一个人付出，被另一个人依赖是一件这么让人满足的事情。
程小骄没再说话，只是脱下外套，进厨房，烧水，从冰箱拿出一包速冻饺子，煮上。
她原来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她上大学的时候打算，二十二岁读研，然后选一个温和安静、前途光明的男朋友，二十七岁时，已交往三四年，工作稳定后就考虑结婚，嬉闹两年，二十九岁时，为他生一个女儿。如果是这样一路走来，现在她应该处于热恋之中，每天只会幸福的抿了嘴微笑。
可是，二十二岁那年，她遇见彭阳，于是她再也看不见别人，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温和安静，是不是前途光明，都和她无关。她就痴迷于那个叫做彭阳的男人，陷在现在这样的关系里，她没有身份，得不到回应，找不出一点出路，前途一片昏暗。她太有理由情绪低落，太有理由绝望了！
锅里的水不断扑出来，程小骄回过神，赶紧关火，然后戴了手套去端锅，锅的一只把手无端脱落，整锅东西一点也不浪费全泼在程小骄脚上。她惨叫一声，疼得跌倒在地，眼泪都飞出来。
秦木闻声赶来，吓了一跳，马上抱起程小骄，轻轻把她放在沙发上。“你也不至于为了不让我吃就和它们同归于尽啊！”秦木柔声责备，这个年轻女的多么让人操心啊！
程小骄什么话也不说，只红着眼翘着嘴皱着眉委屈的看着自己通红冒着热气的玉足，她这一天太倒霉了，她几乎要大哭一场。可是她没有，她只是皱眉坐着看秦木忙碌。他接了一桶水，拿了个盆，给程小骄卷起裤脚，她下意识的往回缩。
“腿上有疤吗？”秦木强硬的抓过她的腿，检查，小腿没事，主要是脚受到迫害比较严重。就把她的脚放进盆子，用凉水冲，轻轻试探着。“幸亏没破，不然你这几天班也不用上了。”他仰头看她，眼前是一个一脸颓丧、可怜楚楚的小姑娘。
“秦木，谢谢。”程小骄小声的说。她现在觉得好了很多，不光是脚，还有心里，她发现至少在她家里，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人可以依靠。
“别吓唬我！”秦木依然这么说，可脸上已经笑出来。你还能找到比程小骄更好玩的人吗？更可爱的？更，年轻漂亮的？他心想。
“唉！”程小骄叹了口气，“可惜了我的饺子，我还想吃点呢。”她说。
“我再给你下，下个饺子又不用厨师水准。”秦木一边说，一边用毛巾吸干程小骄脚上的水，按她坚持的土方抹上酱油。“嗯，挺像酱猪蹄的！”他取笑她。
“诶，秦木？”程小骄这一受惊烦恼忘了大半，心情反倒好了很多，斗嘴的精神又来了。“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对我挺好的啊？”
“我一向尊老爱幼！”秦木面如沉钟，从容稳健。
“那也不对啊！你该不是对我没贼心不死吧？”程小骄得意的问，秦木一个指头戳下去。“啊！不说了，不说了。”程小骄疼得大叫。“你欺负伤残人士，我告你！”
秦木擦擦手，站起来。“等着！我回去拿烫伤药，抹上睡一觉就该消肿了。”他转身又转回来。“那钥匙我给你拿回来？”他问。
“你先拿着吧，一有什么事再找你。”
“你不怕我半夜摸进来？”秦木偏着头问。
“如果不怕英年早逝，您就来，我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程小骄也学他偏着头，回敬道。
秦木拿回药膏，在程小骄对面坐下，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为她上药，手势轻柔，黄花趴在旁边，安静同情的看着她。程小骄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如果一辈子的话。接着她立即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评，眼前的是个男孩子，二十一岁，年轻的不像话，这想法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这个晚上程小骄的心异常的柔软下来，声音也跟着柔软下来。“秦木，你做我弟弟吧。”她心里想，有这样一个弟弟也挺好的。
秦木失手摁疼了她，他白了她一眼，站起来，回到电脑前。
“我累了，你自己抹！”他说，语气生硬，十分不自然。
程小骄莫名其妙，想不明白自己又逆了他哪块鳞。“这个孩子真怪”的想法重新在她脑子里占据了主导地位。
“对了！明天我有事，你帮我照顾黄花，我可能晚上不回来了。”她说。
“你都这样了，还乱跑什么！”秦木头也没回，他仍在生气，这个女的不知道一天到晚都想什么。
“相亲。”程小骄说，她声音疲倦，音量很小，可是秦木还是听见了，他不小心按错键，机箱发出惊鸣声。
“干嘛呀？你才二十六岁，不用这么着急吧？”他说。
“还不急？十八岁那年我觉得高考无望就想嫁了，嫁了八年还没嫁出去，能不急吗？”程小骄嘲笑自己，她已经渐渐接受了相亲的安排，她被自己不太正常的单身生活弄得十分惶恐，她急于证明自己也可以和别人一起生活，而不是非彭阳不可。“你小孩不懂！”她笑笑。
“我不是小孩！”秦木马上说，尽管他最近常常责备自己越来越不够沉着冷静，可是他还是马上说出来。
遇见程小骄之后，秦木常会觉得自己有些微的改变。在同龄人里，秦木总是很突出，不仅是因为他的相貌。他从小就极聪明，对计算机极有天分，所以经常做代表出去参加比赛，他过早的接触这个世界，到很多地方、见各种人、发生许多事，他早熟，他认定人类都有自私与虚伪的人性存在，于是他要找个为了爱情付出一切的女人。很早，他就拥有冷静明澈和具洞察力的眼睛，他沉默寡言，做多于说，他骄傲乖张，不在别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可是，在程小骄面前，他花很多时间赖在她身边，他得理不饶人，能言善辩，还有点幼稚可笑。在她身边待得越久就越像是一个孩子。他真的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
“我不是小孩！”他又重申了一遍。“这个世界上的人是有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的，我的心理年龄大，你的心理年龄小，所以我并不一定比你小。”他转身看着程小骄，语气异常认真。因为他很在乎。
程小骄一时语塞，确实，这个孩子虽然和小仙同年，但是他和小仙差太多了，小仙才真的还是个孩子。
“好吧，老头，起码你不是一个老太太，所以你还是不知道。女人从二十五岁起要担心的是就越来越多，她们的皮肤、她们的身材、她们的妆容，她们的工作会不会长久，有男朋友的害怕男朋友变心，没男朋友的怕会孤老终身。女人是世界上最缺乏安全感的一种动物，我是她们其中之一，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我真的该结婚了，可是我身边两个关系稳定的靠谱的男的都没有，真恨不得闭上眼去马路上抓一个算了！”
“那你去啊！”秦木这句话说得很轻，既无嘲笑也无恶意，因为他不忍心。
“我害怕，其实我害怕。”程小骄轻缓的叙述一个事实。
秦木猛地抬起头，看着程小骄一瘸一拐走进卧室，他只是看着，没去扶她。他从她嘴里听见“害怕”两个字，这带给他很大的震惊。
原来他真的完全不了解她。她看上去坚强勇敢，昂着头，好像给她一锤她都不回倒，倔强，死鸭子嘴硬，积极好胜，聪明能干，可是她原来很害怕。他不了解她，是因为他只和她相处了几个月吗？那么彭阳，认识了她十二年，他了解她吗？他又一次嫉妒彭阳，因为他有那么多认识程小骄的时间。。
程小骄比平时早起了半个小时，她站在秦木门前一通乱敲才满意的回家。肿胀的脚果然消下去了，只剩些微痛感。她小心的套上厚一点的袜子，踏上一双平跟短靴，穿了一条暗红的连衣裙，罩了一件开衫，站在镜子前。这是她第一次相亲，她不希望丢脸。其实披着头发的程小骄最好看，她笑了一下，伸手盘起及腰的头发，成一个整齐的髻。
工作还是一样忙碌和充满问题，至少今天她有解决另一个问题的希望，是吗？她问自己。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自己的小说文档，拖到最后一页。
《飞向白云的蝴蝶》，是一个爱情故事，男主人公是另一个彭阳的影子，想程小骄的其他几个故事一样。为什么出版社一定要改一个悲剧结尾呢？她不！程小骄关闭了文档。
律师小朋友是个很有教养、风度良好的男人，二十九岁，还算是仪表堂堂。介绍人很快退场，和电视上演的没有什么不一样。他们一起吃饭还喝了杯茶。大概是因为工作的关系，那个男人机灵圆滑，很懂得聊天，程小骄忙着装傻扮可爱，倒也算相谈甚欢。
但是程小骄这个文学女青年的心在下沉，因为她发现自己宁愿一个人待在彭阳家里，给他洗衣服，为他拖地，所以她并没有可能和对面这个人结婚。如果需要理由，那么因为她不喜欢他的圆滑、不喜欢他的过于精明，不喜欢他的骄傲，或者只说一个：他不是彭阳。
程小仙下了课去逛街，九点多才回家，刚踏入万安小区，电话就响了，是秦木，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喂？今天太阳打哪儿起的我怎么没注意啊？你给我打电话啊，秦木，别是拨错号了吧？”程小仙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
“没事，就问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秦木硬着头皮说。确实，他动机不纯。
“挺好的啊，要不我给你详细讲讲。”程小仙兴高采烈。秦木在电话那头微皱了眉头，揉了一下太阳穴。其实很久他都想不明白，当时他怎么会那么积极的去追程小仙，她哪儿都好，就一个字，闹！“算了，不逗了，你是想问我姐吧。”程家姐妹从来心里雪亮，只是程小仙从不肯像她姐一样，适时的装傻。
秦木张嘴想说“没有”，可是他没说，只是沉默了一下。
“我还没到家呢，具体情况还不知道。”程小仙一边往家走，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不过听我妈说那律师条件特好，照我姐那么想结婚的，估计明天去登了记才回来呢。”程小仙在电话这边眉飞色舞。
“我问她干嘛呀？没事我挂了啊！”秦木挂了电话，他给程小仙打电话是因为心里乱，现在可好，放下电话，心里更是乱得没边没沿。他突然怀疑自己精神不正常，他推了公司姐姐们的约，在程小骄家吃方便面帮她带彭阳的狗，好让她去相亲和别人结婚？简直太靠谱了！
“谁知道你问她干嘛啊？”程小仙冲了手机笑。这是秦木吗？是那个眉毛朝天、智商二百的秦木？怕是和程小骄待时间长了，变傻了吧。她笑着走到她家楼下，老远看见路灯下有两条人影。
“我到了。”程小骄停下来，她在想怎么为今天的相亲画下一个比较圆的句号。然后她说：“你介绍的餐馆很好吃，我以后会带朋友去的。”
“所以，也许我们下次见面是在那意外碰到？”虽然是疑问句，但是里面带着把握十足的判断。
程小骄再一次在心里庆幸遇到了一个聪明人，没有搭腔的表示默认。之后才说，“你先走吧，我再上去。”
“好吧。”那人转身然后转回来，“还是确认一下，真的不试一下吗？”语气得体自然。
“好像我们的目的地不同，不是吗？你想找一个人结婚，而我只想找个人相爱。中间有很多枝节。”程小骄说。
“嗯。”律师深以为然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很有风度的笑着说，“其实一般相亲都是人家把着我，今天挺新鲜的。总之，程小姐，祝你成功。”终于走开，消失在夜色中。
程小骄看着那背影，突然心里一阵酸涩，当然不是为别人，只为她自己。
旁边等着看好戏的程小仙没想到碰上这样的戏码，看着她姐脸上再也无所掩饰的疲累，突地心一疼。她被姐姐照顾惯了，作业写不完找姐姐，同学欺负她找姐姐，她妈打她找姐姐，在幼时心里高大的如同变形金刚的姐姐，让她十分的心疼。
“姐。”她走上去，轻轻揽过她的肩膀，“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没有？”涎着脸，一脸没心没肺。
两人转身上楼，程小骄先去了奶奶家，程小仙回了自己屋里，她不想看程小骄这时候事事恭顺的样子，实在让你难受。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程小骄加大分贝向自己八十多岁的爷爷奶奶问好。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从窗上看还不错！”程妈妈抓住小骄就问。
“妈，您干吗？怎么这么大年纪还扒窗户啊！”她埋怨道。“人家嫌我学历太高了，我先上去了！”她转头上了二楼，听见妈妈在后面一个劲的惋惜。
躺床上，脱鞋，这一天把脚累的，这可不是一双好脚，这是一双烫了个半熟的脚，还红着，有点疼。她想起黄花，打了电话回家。
秦木接起电话。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我家，而且还接我电话？”程小骄质问道。其实她猜秦木也会在那儿陪黄花，顺便浪费他们家电。她现在就想找个人斗嘴，这一晚上给她憋的！
“那你这么晚打回来，是找黄花是吧？黄花，姐姐电话。”黄花冲着话筒一脸无辜，最后才懵懂的喊了几声。“你听懂了？”秦木问。程小骄打电话回来让他觉得安稳了一些，至少她知道他在她的房子里等她，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堵她，仿佛这才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那当然！”程小骄想来不会认输。“黄花说，我很想你！”
秦木在那头笑出来，“想我就回来啊！”他说。
“秦木，你怎么回事？吃长辈豆腐，太不像话了！”程小骄气红了脸。
“什么？豆腐？我支持内酯豆腐，嫩！”他说，一边用手指给黄花梳理毛发，哄它睡着。“对了，相亲怎么样，程阿姨？听说是个律师？”黄花舒服的趴在他身边。
“要是成功了我还用管黄花吗？那咱们就把彭阳的狗炖了吃！”程小骄睁大眼，一脸阴暗，场面很惊悚。
“你也太吓人了吧！黄花刚要睡，你别把它吓起来。我真替它寒心啊！”秦木笑着，这样隔着电话斗嘴，少了一点声情并茂，气氛反而融洽。
“喂黄花了？”
“你脚好了？”
“喂了。”
“好了。”
他们异口同声的问，又异口同声的答，然后都笑出来。
“你早点回去睡吧，晚安！”程小骄趴在床上，翘着腿，表情祥和。
“你明天给我做点好吃的。晚安！”秦木说，挂了电话。
“程小骄同学，给谁打电话呢？还互道晚安了，场面很温馨嘛。”程小仙从门外闪进来。
“怎么哪儿都有你啊？”程小骄放好电话，坐起来，程小仙在她旁边靠着她。
“姐，那个律师有什么毛病啊？”
“不姓彭。”程小骄语调平静，程小仙保持安静。“别说我了，你实习的地方找着了吗？”程小骄问妹妹。
“嗯，有一贸易公司正好缺一秘书，公司还挺大的。”
“那还行，去了机灵点。”
“那还用说吗？机灵不就是我的本质属性吗！”程小仙说着还抖了抖眉毛，姐妹两个笑作一团。“姐，你那个小说怎么样了？”
“不知道。”一提这个就让人烦躁，“出版社那边非要改结局，你知道这故事是有关彭阳的，他们想要他遭遇不幸，我还偏就要厮守终生了！”程小骄又来劲了。
“你真是，你把他写死，他还就真死了？那倒清静了！”这时，程小仙看到她姐意欲杀人的眼光。“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这个二十五岁以上的计较。姐，咱早点睡吧。你再看我，我该做噩梦了。”她使劲搂住她姐。“姐！我还真有点想你！昨天让它去吧，我们展望明天！”她手舞足蹈。“唱个歌吧，我困了。”
明天？程小骄也打了个呵欠。明天是新的一天？或者明天是另一个无望的今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