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夜生活 他有直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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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文身文完，耀司看了看时间，离上班的六点半还差十来分钟，现在走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花姑娘给他文好之后还做了保护措施，可能是怕他小男孩贪玩又叮嘱了好久，告诉他什么什么不能干。听得耀司都倒背如流了。
花姑娘看着他给自己转账：“小哥哥以后常来玩啊，就算不来也可以推荐朋友来的……能便宜点。对了记得去买碘伏和药膏，别忘了……”
耀司被她叨叨得脑袋有点大，已经没时间去买药膏了，要是去店里迟到了自己这一个月相当于白干。
六点二十八分，他飞速进店，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换上了深黑色工作服，边围半身围裙边走向收银台。
为难的……是他忘了工作服是短袖，虽然店里没有不能文身的规定，但这一层层裹起来的确不太好看……他想了想，又在外面套了件不知道是谁的工作外套：“谁的外套我先拿来穿一下，提前谢了。”
体面的长相让店长给了他一个收银员的职务。时薪30，其中的10块钱是店长看在他的好皮囊才在他软磨硬泡下同意加的。
毕竟钱不是白加的，在这个被称为“奶茶一条街”的路上，长相集帅气与可爱于一身的耀司的确能吸引不少客流。
工作服上别着他的工牌——小司。
他数不清自己一个晚上要对多少顾客说“欢迎光临”“谢谢光临”，累，但还是得赚钱。
衍江虽然比不上其他一线新一线城市，但好歹也是市政府所在的城市，消费自然不低。
幼师的工作给他带来的一点工资只能满足他生活必须的消费，可他的志向远不只应该是满足生活必须。
他想去更大的城市，过更牛逼的生活。
刚文了身的手腕还疼得厉害，像无数小蚂蚁在上面啃噬一般，还麻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疼，可能是太瘦了吧。
工作那么累，又舍不得吃饭。
不瘦才怪……
耀司当门面笑了半个多小时，面部肌肉开始麻木。
兜里的手机两分钟振一回，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反弹。
“卡妹，没事呢？”
“没呢，怎么了？”
卡妹姓卡，给自己起了个艺名叫卡门，可能是因为她真的卡仓库门吧。
“没事就帮我拿下兜里的手机，我给手机振飞了要。”
卡妹“咚咚咚”地跑了过来，手伸进他的外衣口袋；“密码。”
“你的节日。”
卡妹犯难：“我不知道少女节是什么时候呀。”
“……儿童节。”
“啊……是微信新消息。”
“念。”
“好像是你cp。”
耀司愣了好一会……自己……好像还真有个cp。
其实就是游戏上的对象。
一个声音很软虽然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开变声器的妹子……大概。据她自己说是一个重点高中的学生。
反正对方说了，就图个乐，学习生活太压抑，来玩玩。
“今天教师节也是你生日所以小司老师生日快乐哦啾咪。”
其他听到了的员工和耀司：“…………”
卡妹脸不红心不跳地念完问：“回什么？”
“讲话不带标点？肺活量不错？”
“她也没带啊……”卡妹难受，“小司哥你双标……”
“没双标你，我现在这么忙你还一口气给我说完……芝士红茶加多肉去冰对吗……好的这边出示付款码就行……卡妹，断句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基本技能……回个谢谢就好。”
“加标点吗？”卡妹说，“表情呢？”
“就俩字儿，谢谢，不加表情不加标点。”
“哦……她回了。”卡妹这次倒是会断句了，“二十岁的小司老师也要加油鸭，爱你么么哒。”
“……”
“……”
“……”
在其他人都要笑掉头的时候耀司还能面不改色：“会的，逗号，一起加油。发完手机放回来。”
“妈呀差点把你后面几个字也发上去了。”
“……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
好热……两件衣服穿着都要热死了，能不能提议公司发长袖衬衫的工作服啊……
“超满足抹茶，冰的，谢谢。”
“冰超抹，还有什么需要的吗……一共十三。现金还是扫码？”
小姑娘娴熟地把手机往机子上一放：“小司……我能拍个照吗？”
“拍吧，店长说能吸引客流就给我涨工资。”耀司笑了起来，他们都说自己戴上那个透明口罩又帅了一点。
“小司今天穿这么多不热吗？”姑娘说，“今天天气还这么闷。”
“热啊……但是手受伤了，缠着绷带不太好看。”耀司说，“还挺严重的。”
小姑娘不出所料地皱起了眉头：“那你小心着点。”
“谢谢……超抹打包还现在喝？”
重复的对话在晚上上演了几十次。九点半下班，耀司才想起来该去药店了。
租的房子边上是一街的药店，他去了经常去的那家，买了碘伏和药膏。
“耀司来了呀。”
“嗯。”
耀司已经把自己的灰衬衫重新换上了，还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但还是没能遮住。
“文身了呀。”药房里的一位姐姐笑了笑，“有个性，拿去吧，消毒要小心点。”
“谢谢姐。”耀司除了药店就直接往家里走。
这边的地段其实还不错，他也没弄明白为什么房东定的房租才三千一个月。毕竟一个人住绰绰有余，带卫生间带厨房，卧室外还有个朝阳的大阳台。
冬天不上班的时候他哪儿都不想去，就只想待在太阳底下看书打游戏。
五楼，累。
今天已经因为一天的班和文身虚脱了，现在脚步都还是虚晃着的。
撑着一点意识洗了澡，耀司倒在了床上。
明天也要加油鸭？
耀司浅浅地笑了两声。
不行，憋不住了，好想上厕所。
不行，好困，还是很想睡。
路清臣希望能有人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让自己清醒一下。
可是没有，因为他又恢复单身了。
作为一个即将三十岁……半的男人，说实话，路清臣对这件事没有多着急，因为他压根没上心。
老妈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一点都想去理会，结婚两年才在老妈逼迫下生了个女儿的“前丁克”路清遥已经屈服，他不想。
而自己和前女友分手能让他如此暴躁，不是因为自己年龄大了老妈催得紧，而是他认为自己在这能绿了自己的前女友面前毫无魅力可言。
做男人做到这种地步，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挺失败的吧。
路清臣挣扎了两下，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去上厕所了。
上完之后明显没有想睡的欲望，他开了电视，边抽烟边看新闻回放。
他没有什么生活乐趣，一是因为忙，二是因为懒。
看电视也只是看看新闻，连电视剧综艺什么的也都不想看，更别说什么娱乐八卦了。
交际圈子一共就这么点大，工作琐事也难以让他公私圈分明。
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半，他瞟了一眼左下角的时间，才猛地发现今天是教师节。
他想也没多想，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大半夜就掏出手机打电话。
“谁啊……欸，儿子？”老妈过了很久才接的电话，应该是睡觉睡一半爬起来接的，“怎么了？”
“人民教师节日快乐啊。”路清臣有气无力地说，“今天忙了一天，才想起来教师节。”
老妈是一所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路清臣大小成绩就不错，可能是陷入了“教师子女成绩必须优秀”的怪圈。
“哟，谢谢儿子。”老妈听起来蛮开心的样子，“对了，你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家看看。”
又提到这个他不想提的话题了：“为什么？”
“都听你姐说了，你要去永川上班了……那到时候回来的机会就少了，所以赶紧带回来看看，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了，最好早点办订婚宴。”
“……分手了。”路清臣说。
“啊？”老妈明显愣住，“怎么就分手了？不是才谈了两个月吗？”
是啊，俩月就能把你儿子绿成青青草原了呢。
“能怎么，不喜欢了呗。”
路清臣觉得自己给前女友留足了面子，没把她干的好事说出来。
“清臣，怎么回事啊？”老妈很急的语气，“她性格脾气这么好，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呢？”
没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是没有喜欢过。
对方眼光也高着呢，之前肯屈尊和自己在一起都是命运所迫。
“没为什么……行了不说了，你赶紧睡吧明天还有课呢。”没等老妈再次开口，他就把电话挂了。
所以啊，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这个问题。
【你怎么快三十了还没女朋友？】
没空想，况且一个人也挺好的。
【怎么又分手了？】
我提的，她不喜欢我我也没办法。
【你能不能有几次对我上点心？】
吃点心胖，自己说要注意身材管理的，不然没人追你。
【我没想过我们半个月就能分手。】
挺长，我以为半周就能分了。
…………
路清臣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发现烟已经被自己抽得只剩半包了，有点心疼。
“萧隐。”
“干啥啊……睡觉呢。”
“咋，边上有人？”
“滚……有话快说。”
“明天下班之后去找人谈谈。”
“哪？谁？”
“占老板的租客。”
“哪个啊，直接说名字。”
“耀司吧。”
“明明租客很多，怎么偏偏找他。”
“年轻……明天九点多下班，年轻的租客不会那么早睡。”
“咋不说年轻的租客夜生活丰富呢……”
路清臣懒得和他废话，挂掉电话随便冲了下澡。
租客的事情直到入睡前才想起来。
他有直觉，那个叫“耀司”的租客，没有夜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夜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