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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眼前的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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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的会议,时允和龙芯的合作确定下来,安然很荣幸成了项目的小小负责人之一。尽管她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但高鑫都不介意,言逸青自然也不会去拒绝。毕竟一个项目跟下来,还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的。至于高鑫打的算盘,长得漂亮的人都会有的烦恼,总不能一直像鸵鸟一样遇事便把头埋在地里躲着吧?
所以要赶快强大起来,才能无所畏惧,睥睨众生。不知为何,在这方面安然表现得非常好,尽管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安小姐,为了联系方便,请把你的号码给我。”高鑫公事公办的口吻朝安然说道。
安然抿唇,唰唰在便利贴上写下号码,然后撕下来,递给他。高鑫接过,看着便利条上的座机号码,眼角抽搐,“我说的是手机号码。”
“这个联系更方便。”
“要是你在外面呢?”
“我在外面的话,就是下班了。”
言外之意,私人时间免打扰。呵,高鑫将便利条折起来,收进口袋后,双手撑着办公桌,俯下身直视她,嘴角勾起,眼里属于男人的征服欲熊熊燃烧着。
不喜欢这么近的距离,安然皱眉,滑着办公椅往后退时,她听见他说,“行,安然,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
“……?”
他说完这句话,很潇洒转身走了。安然看着他挺拔的身姿,这话在哪看过来着?但不是他一直在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吗?搞不懂老男人的脑回路,她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打印去。
第二天,安然到公司时,属于她的办公桌上躺着一束红玫瑰,含苞待放,娇艳欲滴。她盯着看了一会,又环视一圈,这谁放她桌上的?什么时候来拿走?
恰巧这时红姐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看见她,忍不住问起桌上的花,“小安呀,男朋友送的?很漂亮的玫瑰呢。”
“嗯?”安然愣了下,随即朝她礼貌笑笑,“不是。”
“那就是追求者喽,”红姐笑着打趣她,“现在的男人可有套路了,小姑娘可不要被一束花给骗走了。”
“不会的。”安然说着拿起桌上的花束,走到楼道旁的大垃圾桶前,一把丢了。
玫瑰花很漂亮,可是霸占了她的地盘,又不是她自己的东西,该怎么处理?丢了呗,不然呢?安然看着孤零零在垃圾桶里躺尸的未曾绽放就要被掩埋的花,内心的唯一波动是——倘若突然有人找她认领,重新买一把赔给他(她)就是了。
诚如程绯羽所说,安然是个糟蹋意境的人。
一连整个星期,安然一来公司,必然看到她的办公桌上躺着一束很盛大又美丽的花。花的品类从来不重复,从红色玫瑰,蓝色妖姬到香水百合,修剪装扮花束的卖花人用心且浪漫,可惜买花人和收花人境界太低,不懂珍惜,更别提欣赏。
将花丢进垃圾桶,安然已经习惯了这项多出来的工作。回到座位时,电话铃声响了。
她接起:“你好?”
电话里的嗓音低沉带着磁性:“安然,花还喜欢吗?”
“……?”淡然的脸上出现一点点困惑,安然说,“丢了。”
“咳咳,丢了?”对面明显一呛,很快恢复正常,他笑着问,“怎么,不喜欢吗?”
“嗯,占地方。”
丢他的花,还嫌弃占地方,很好。高鑫勾唇,“那你喜欢什么?”
安然皱眉:“关你什么事?你是谁?”
高鑫气结,从来没在女人身上吃过瘪的他,他朝着手机,不可置信道:“你听不出我的声音?”
“听不出。”安然诚实且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呵,”他冷笑,“安然,连续收了几天的花,别告诉我你连送花的人是谁都猜不到?”高鑫是自信的,所以花束上没有小卡片,他以为怎么都该知道是他,于是美滋滋等着她打来电话——无论是愤怒质问他什么意思,或是娇羞啥的,剧情他都在脑中过一遍了。然后,然后现在她问他是谁!
“为什么要猜?”安然不解,直接丢掉不是更省事?
“……”高鑫平静了下,“算了,看在我送了几天花的份上,安然小姐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是因为知道送的花给她添加额外工作量了,所以请她吃饭致歉?安然说:“道歉就不用了。如果你没有正事的话,我先挂电话了。”
“……”不是,谁要道歉了?他为什么要道歉?一向冷静自持的高总此刻恨不能穿过手机,直接盯视安然的眼睛,用威严的声音逼问——是谁给你的胆子——可嘟嘟嘟的机械声音,无情提醒他电话已经挂掉了。嫌他的花占地方是吧?高鑫懂,戴着金扳指的大拇指擦过薄唇,他拨出电话,“小方,安排一下,周末的拍卖会……”
总裁办公室里,徐赫笛同言逸青说完正事后,推了推眼镜,“言总,今天是玛格丽特。”
言逸青点头:“嗯,知道了。”
“言总,人家在你的眼皮底下连着送了一礼拜的花了,还不带重样。这赤裸裸的挑衅,”徐赫笛试图挑拨,“到您这的反应就只有一个‘嗯’?”
“不然呢?”言逸青双指按着太阳穴,“安然不是把花都丢了吗?”
“量变引起质变呀,言总!”徐赫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高鑫除了年纪大一点外,哪一样都不比你差好不好?长得帅身材好钱巨多人还不傻,你真不怕哪天安然妹妹受不住大叔的成熟魅力,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好,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但就怕高鑫这个老狐狸,只是贪新鲜,玩腻了把安然妹妹丢一旁——”
越说越离谱,言逸青敲了敲桌子,打断他:“闭上你的乌鸦嘴!——去把安然叫来。”
徐赫笛欢快地走了,不一会后,安然敲门进来:“言总,有事?”
“嗯,是有一点,”用小尾指挠了下眉,言逸青扯出一点关怀下属的笑意,“听说你最近收到花了?”
放她桌上也算是收花的话,安然点头,“嗯,不知道是谁放的。”
言逸青稍微惊讶:“你不知道是谁送的?”
安然困惑,“我应该知道?”
眼前的女孩一袭浅色长裙,黑色长发披散,麋鹿一样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永远茫然,像是个没心没肺的芭比娃娃,对整个世界漠不关心。
言逸青看着她,看着,突然在一瞬间有了抱抱她的冲动,但他没有动,他只是弯弯唇角,说:“可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