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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我是个正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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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坐得笔直,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投影仪上的内容,非常认真。但言逸青瞅一眼就知道她在出神,若不是场面不适合,估计会直接趴下去。
安然挺无辜,原本会议资料准备好,她就可以撤了。谁料那个老男人一句,“既然是妹妹,那么多学一点东西总是好的,言总不介意留下她旁听?”言逸青就让她留下了,说是可以累积经验。
虽然不知她何时成了谁的妹妹,也无心学习,但老板发话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安然还是懂的。她乖乖在会议室内找个地方坐下,摆出一副认真的姿态,然后该发呆发愣,老板管不着。
这场会议足足开了三个半小时,结束时已经完美错过下班时间。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一束一束灯光亮起,安然瘫坐在椅子上,完全不想动。可待会还有个饭局,与会人员都去,刚巧她也在。
托父亲的福,大大小小的饭局安然去过不少。鉴于是小辈,而父亲是被奉承的主,所以她从来都只需负责吃,想要什么直接说。
基于这个习惯,在服务员替她倒酒时,她要了一罐冰可乐。
跟言逸青谈天,却有一半心思在安然身上的高鑫听了这句话,“安小姐应该尝试一下喝酒,”说着拿起桌上的酒杯,摇了摇,他呷了口,“酒是好东西。”
“……?”
不懂花孔雀老男人的操作,安然望向邻座的言逸青,神情认真问道:“不行吗?”
一脸茫然,确是诚心求教,言逸青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当然可以。”又看向高鑫,“高总也要来一听吗?酒虽好,但喝多了伤身。”
摇晃着红酒杯,高鑫噙一抹笑意,“请问言总,可乐喝多了伤什么?”
用小尾指挠了下眉,言逸青笑得温和:“偶尔喝一下,还是没关系的。”说着转向服务生,让她给全桌人上一罐可乐。
徐赫笛推推眼镜:“言总,我可以要酸奶吗?”
言逸青看着他,笑得关切:“当然,需要我帮你说吗?”
“不用不用。”
这时候桌上会来事的,也跟在徐赫笛后面喊着要椰汁,然后一呼百应,纷纷说着自己要喝的,什么加多宝,红牛……气氛一下子热起来。
虽然上来的饮料五花八门,但只有安然是坚定信念喝可乐的,其他人基本上喝酒。我敬你一杯,你敬我一杯,被敬得最多的是高总和言总。上来的菜除了徐赫笛会吃一点,基本都被安然承包了。
“安小姐一个人吃得很欢呀?”高鑫举着酒杯向她示意,“我敬你一杯。”
突然被点名,安然看向高鑫,他已然喝了很多酒,面上却丝毫不显醉意,眸色很深,看不清情绪,薄唇勾起,此刻正耐心等她回应。
抿了下唇,安然默默收回伸向水煮白菜的手,再慢慢放下筷子,将喝了一半的可乐倒进酒杯里,举起,向他致意了下,然后饮尽。
高鑫显然不满意,他挑眉:“安小姐很没有诚意呀,一杯可乐就想把我打发了吗?”
“……?”安然不解,“不然呢?”
于安然而言这只是单纯的询问,但以那淡然的语气再加上莫名的气场,旁人听来更像是挑衅。倘若言逸青在场,必然打哈哈过去,可惜来了个电话他出去接了。
高鑫笑笑,伸手去拿分酒壶,又要了个新杯子,在酒杯上倒入三分之一的酒后,他端起那个酒杯,轻轻摇晃着,酒香浓郁,“很香,安小姐试试?”
虽是问话,却直接递给她。
安然盯着他,依然是邪魅的眼神和笑容,她皱眉,视线从那张自以为是的脸往前移,停在他僵在半空的手上。手比脸要顺眼一些,大拇指套了个金扳指,比玫瑰色还要深的红酒在白炽灯下闪着光。
安然不是不喝酒,但喝酒得看心情,此刻她就没有心情喝酒。既然这样,那么对于明显不怀好意的人硬递过来的不想喝的东西,没有必要为了顾全他的面子,而委屈自己接过来硬喝下去的必要,对吗?
高鑫从来没有遇到敢不接他酒的人,有趣。两人僵持着,众人渐渐感受到气氛中的箭弩拔张,空气渐渐凝固。
言逸青进来的时候便是瞧见这副场景,揉揉眉心,他快步走上去。似是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异样,“高总,这特意给我的吗?”他硬从高鑫手中抠过那杯酒,“实在抱歉,让你久等,我认罚。”说着一口饮尽杯中酒。喝完又去拿桌上的分酒壶,在酒杯上倒满后,看向众人,“各位不好意思呀,刚刚接到电话,有事不得不先走,这杯酒是我敬大家的……”
满满一杯酒喝下,言逸青又说了些场面话后,带着安然一起走了。
夜晚的风有些凉,两人走出酒店大门时,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颤。刚喝酒喝的急,风一吹,上头了。言逸青抬手按住脑门,缓了会后,对安然说,“大小姐,陪我走走吧。”
电梯里,言逸青向安然了解了情况。不过三言两语,他听后轻叹口气,两指按向太阳穴,并不评论什么。现下是想好要怎么说了吗?安然没有异议,跟着他往林荫道上走去。
走了许久,也不见他出声,安然难得主动开口:“唔,我是不是做得不对?”
“是很不给面子。”言逸青说,“但是刚出社会的愣头青都这样,宁死不屈的,过几年就老实了。”他偏头看她,见她望着天上月亮,弯弯唇角说,“不过你很幸运,我是个正义的老板,所以你应该可以比他们晚几年再认清现实?”
“嗯?”安然眨眼,仰头看向言逸青,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双颊连着耳朵根都微微红,但眼睛依旧清明,很亮。她好奇问道:“不可以一直吗?”
“这个不能保证,”言逸青抬头望着星星说,“因为我入行不久,良心未泯,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磨平了,成了唯利是图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