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罐里的姑娘》老大爷

18、第 18 章

　　长歪？言逸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他好奇，“好端端的怎么会长歪呢？”

　　安然微微耸肩道：“青春期的叛逆呗。”

　　这个理由很强大，言逸青挑不出毛病，毕竟他也曾跟弟兄们半夜翻墙去学校附近的网吧通宵打游戏过。“叛逆，”小尾指挠挠眉毛，他问，“所以像今天那样不要命似的喝白酒是在那时候学会的？”

　　这还需要学吗？安然眨眼，“算是吧。”

　　“还有呢？”言逸青看着她，他想知道安然的叛逆期到底经历了什么。

　　“抽烟。”

　　言逸青惊讶：“你还会抽烟？”

　　不明白他为何震惊，安然反问：“不是很正常吗？”

　　言逸青跳脚：“哪里正常？”

　　“抽烟，喝酒，打架，”安然掰着手指说，“不是配套的吗？”

　　“还配套？”言逸青鼻子都要气歪了，“你怎么不去纹身跟烫头？嗯？”

　　“烫头麻烦，纹身会疼。”

　　“打架就不疼了？”

　　“别人也疼呀。”

　　“……”

　　敢情还是个不吃亏的主，言逸青没脾气了。解气似的在安然脑袋上敲了两下，却对上她懵然的眼神，非常无奈地叹口气，他伸手去拿她的碗，添上砂锅里的热粥，放到她面前，敲敲桌子，“赶紧趁热把粥吃了，吃完睡觉去，已经很晚了。”

　　安然没动粥，而是望着他，非常诚挚问道：“不做吗？”

　　“做什么？”

　　安然拿起桌上的支票，朝他晃晃。

　　言逸青起初还反应不过来，等明白过来时，耳朵尖红了。他看向一脸镇定坦然等他回应的安然，非常绝望地用双手捂住了突然发热的脸。

　　“安然，你明天酒醒后一定会非常后悔。”

　　“后悔什么？”

　　言逸青没好气瞪她：“你说呢？”

　　“那是我的事。”安然微笑，“你现在不想要我吗？”

　　“砰！”言逸青站起身，抓起杯子走到厨房，一杯接一杯的往肚子里灌凉水。任何一个男人，在深夜被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如此问，都会有想法。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言逸青背对安然站着。安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倚坐在灶台上，他在仰头喝水，他有一小撮头发是卷曲翘起的，很像萤火虫的触角，他在生气。

　　安然咬唇，手按向肚子，胃好像又在抽痛了。偏回头，她拿起汤匙，一勺一勺开始喝粥，一点一点去填满空落落的肚子。

　　她吃得很慢，但是认真，丝毫没注意到厨房里，灌完水冷静下来的言逸青正盯着她看。

　　餍足后的咖啡溜出去找伙伴，回来时瞧见主人在厨房里出神，于是抖抖身子，走着猫步，无视餐桌前的安然，走进厨房去蹭他的脚。在主人抱它时，非常满足地在他怀里长喵了一声。

　　安然听到声音，抬头去看，只见言逸青抱着一只雪白色的猫向她走来。

　　言逸青在她身边停下，“吃完了？”

　　“你生气了。”安然仰头问他，“为什么？”

　　言逸青抬手按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说：“因为你不爱惜自己。”

　　“我没有。”真的没有，如果不爱惜的话，她可能早就千疮百孔了吧。

　　“没有就好，”言逸青警告，“以后不准随便对男人说这种话了，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很危险。”

　　安然角度清奇，“所以你刚刚是有反应了吗？”

　　板着的脸一秒破功，言逸青脸红到耳根尖上。他深吸口气，看了眼怀中的咖啡，弯下腰将它放到地上，拍了拍脑袋让它自个玩去。然后直起身子，握着拳头，在安然脑袋上半点不客气地砸了两下，低吼：“没有！”

　　安然捂住脑袋，不满道：“没有的话，你怎么喝那么多水？”

　　言逸青真是败给这个祖宗了。不就比谁流氓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呀？两只手分别搭在椅背的左右两端，将安然锁死在椅子上，他俯身，勾唇：“小姑娘，懂得挺多呀？”

　　突然放大的五官，安然有些不适应，她往后躺倒在椅背上，“还好。”

　　言逸青却逼近：“谁教你的？”

　　安然撇嘴：“这个还需要人教？”书籍，网络，好奇的人有千万种解锁的方式。

　　言逸青冷哼：“不需要吗？”

　　安然浅笑，一只手伸向他的衣领，抓住，朱唇轻启，“我可以教你。”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动作却不熟练，半天才解下第一颗纽扣。言逸青在她的小手往下，碰到第二颗时，抓住她的手。他盯着她，眼眸漆黑，呼吸喷在她脸上，“你喝醉了。”

　　因着第一颗纽扣解得磕磕绊绊，安然的情绪有些不好，像是肚子里堵了一团棉花，因通不了气，所以非常急躁想要取出。她额头染上一层薄汗，大多数时刻茫然的眼睛里因着言逸青抓住了她的手，而无法把该死的纽扣全部解开，添上了七分躁意，甚至喷射出怒火。

　　“没有！”她朝他吼道，“放开我！放开……”

　　这样的安然与以往的又不一样，似乎有了几分世俗气息，而不是被排除在这个世界之外。言逸青盯着她，她此刻就像误落猎人陷阱的麋鹿，无助弱小，却非常急躁地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于是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直到头破血流。

　　言逸青吃痛，却没有松开抓着她的手。她脑袋毛茸茸的，此刻正埋头狠狠咬着他的手背，有一种不撕扯下一块肉绝不松开的架势。

　　言逸青叹口气，空着的左手落在她头发上，揉了揉，又顺着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部。

　　生锈了的铁的味道，带着大海的甜腥，在口腔里蔓延，侵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后，带着肃杀的冷冽，让安然打了个寒颤。

　　她松了口，身体僵硬着，慢慢往椅背倒去，“对不起，我失态了。”安然垂下眼眸，轻声说。

　　右手背上的齿痕触目惊心，鲜血不断冒出，言逸青没有说话，只是拍拍她的脑袋，然后走进厨房。很简单地用凉水冲了伤口，再用纸巾擦掉后，从冰箱里取出牛奶，倒在玻璃杯上，用微波炉加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