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咫尺远近 陆枕刚换了 ...

  •   陆枕刚换了身衣服,准备去找云扬,天上偏又好死不死地下起雨来,便又折回身去拿伞。

      他现在受了点伤,云扬这个家伙又跟着不肯走,总不能带着他骑马过广漠回魔域。陆枕想和赫连椿说一声,让他帮忙把云扬送回遥山派,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和云扬打个商量吧。

      撑开伞准备往王庭的长廊走,一袭紫衣就直接往他怀里撞,差点将他的内伤撞得更加严重,“谁啊,莽头莽脑的!”

      “我去,珲琊公主,你怎么这幅样子?”陆枕打量了一下哭的眼圈又红/又肿的珲琊,摸了把她头发上的水。美丽高贵的公主现在把自己弄得又乱又丑,像条流浪的野猫。

      珲琊推开他,骂道:“要你管,我就喜欢这样!”

      “行行行,”陆枕摊手,把伞扔给她,“随便你。就算你爹死了,也不用把自己弄成这样啊,你该早有打算才是。”

      “况且,旧主已去,业国上下可就得交给你了,堂堂女王,竟如此失仪,唉呀,我真替你们业国的百姓担心。”

      珲琊说:“谁稀罕当女王,你想当你当好了,我才不要留在这里,一天到晚守规矩守礼仪,做了丁点错事都会被传得沸沸扬扬,当全业国的笑柄!”

      “既然如此,就不要犯错啊,不要让任何人抓到你的错处,就没有人会来嘲笑你。珲琊,你心中的王族难道不正是如此,才能为全大业做表率吗?”陆枕偏过头笑了笑,睫畔金芒流动,“或者,你就让他们不敢说。你做了王,自然该有王的威严,做什么事情,都不该由下面的人多嘴。”

      “只不过呢,”陆枕伸起食指在珲琊面前一摆,道:“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我就言尽于此了。”

      “等等,陆枕。”珲琊觉得此时的陆枕分外可怕,但她现在眼前只找得到这么一个可以询问的人,便忍不住问道:“你如果有一个喜欢的人,他不喜欢你,怎么办?”

      陆枕顿时了悟,问道:“你喜欢赫连椿,他拒绝你了?这很简单,你先忍到继位,然后强迫他入你后宫就可以了。”

      珲琊破口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出的是什么馊主意,快给我滚开去!”

      “哈哈哈,”陆枕笑得直咳嗽,“若我所爱之人注定与我站在对立两端,那我在得知这一切时便不会再爱她,因为这已经是两全的最好办法。不和你讲了,自行体悟去吧。”

      他往廊下一钻,冲着云扬所在的宫殿中去,方跨入殿门,王庭内的丧钟便已响起,一声一声,无比哀恸。

      “云扬,”陆枕回首,望了望灰色的天空,淋湿的惊鸟飞过,留下几声凄厉的鸣叫,“有人死了。你知道死是什么吗?”

      云扬摇头,说:“不知道。”

      “我看赫连椿现在是没空管你了,只能我送你回遥山派了。收拾好东西,咱们现在就走。”

      陆枕一指门外,示意云扬赶紧,可对方却像是在发怔,直直地盯着他的脸,陆枕反手一巴掌糊在他头顶,“干什么你,吓人!快点走了,闭嘴,别废话,让我听到不该听的我就算把你带到遥山,也要一脚把你从山顶踹下来!”

      云扬吓得连忙闭上嘴,一路上都不敢多话。

      玄鸠往返魔域和四方天需要时间,带来的消息也是有限,陆枕一边愁的直皱眉头,一边又对自己迟迟未能痊愈的伤势无可奈何。

      反叛者究竟要何时才会露出真正的面目?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时,四方是否已经牵涉其中呢?

      “陆枕?陆枕!”云扬想了想,叫道:“陆哥哥!”

      陆枕嘶了一声,道:“闭嘴,不许再这样叫,恶心人。”

      “可是你这,是你之前让我这样叫的啊!”

      陆枕躺在雇来的马车中,腿上还盖着被子,他咳了两声,正经道:“我那样说呢,是想看你心不甘情不愿又羞愤欲死的样子,不是要看你一脸兴奋迫不及待的样子,你这样直接叫出来,就很没有意思了,所以不许这样叫。”

      他担心自己会把坏情绪带到云扬身上,所以这几日都尽量不在云扬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焦急,也不知道云扬有没有发现,不过他是发现自己对云扬越来越没耐心了,经常让这遥山弟子闭嘴。

      于是他又有点不好意思,还好脸皮厚,加上云扬粗枝大叶的,也从来没有发现过。

      他的伤越来越重了,大约是深入四方天腹地,受法则影响愈发强烈。

      但本不该如此的,他应该早就适应四方天的法则了。

      到遥山脚下时,陆枕几乎很少能有清醒的时刻,不过他能感觉到,是云扬在照顾他。

      这天醒来,陆枕感到身体轻松不少,便把云扬叫来,对他说:“我已经没事了,你回遥山派吧,我也得想办法回魔域了。”

      云扬说:“你胡说八道,我昨天还看见你咳得喘不上气,你肯定是得了重病,我现在可不能走。除非,除非你让我把你带上遥山,我请山上的长老来帮你治病。”

      遥山长老帮他治病?陆枕一下子乐了,道:“可停止吧你。对了你要是回去了,千万别提到关于我和玄宿的事情,要替我们保密。”也是防止你成为四方天用来对付魔教的工具。

      “我知道你经常对我说的那些话,师父和我说过这些都是荤话,像你这样的人他见一个打一个。”

      “我去,”陆枕惊了,“你可千万别让你师父知道有我这么个人。”

      “之前你不让我说话,我都把这件事给忘了。”云扬抓了抓额角的碎发,束起的长发发尾从肩头掉下,垂在身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黛紫色的珠子,放进陆枕的掌心,“赫连椿匆忙中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他们族中流传下来的东西,你会需要的。”

      陆枕没想到赫连椿其实是发现他受了伤的,还把族中秘宝给自己疗伤。

      要是往深来说,万物都是法则的一部分,魔族亦不例外。有许多修为高深的魔族能将自己的修为与对法则的体悟融合成丹,凝结出实体,以此将这种体悟流传给后代参悟。

      赫连椿给的这颗,或许正是乌利的宝珠。

      的确对他很有用。

      陆枕半坐在床上,刚抬起头想对云扬说话,就感到一阵四面八方而来的压迫。

      “云扬,看来我不用再送你了。”陆枕冷笑着看向客栈门外,“你的师父们已经找上来了。”

      年轻的异士尚未反应过来,客栈的门已经被一脚踹开,衣绣金梅的遥山派中人正站在外面,严阵以待。寒冰般的一柄剑飞入客房,停在陆枕颈前半寸之地。

      陆枕屈起一条腿,将手肘支在上面,抬指轻敲剑刃,嗡鸣声便清越地想起,他挑眉,道:“遥山派的待客之道,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当的一声,那柄横在陆枕面前的飞剑被打落在地,云扬收回举在手中的芳魂,将尚坐在床上的陆枕护在身后,对门外之人道:“对不起师父,我不能让你伤他。”

      “荒唐!小子竟无知至此,敢当众袒护魔教中人,被这妖精迷了心窍不成!”一个微须的中年男子执拂尘而入,手中的剑鞘内空空荡荡,看来是那柄飞剑的主人了。

      陆枕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轻声对云扬说:“你让开,别为了我与师门起争执。”

      “不,我不让。”云扬固执道,“师父你要动他,你先杀了我吧!反正我这几天……”

      “住口!”男子喝止了云扬的话,挥手把门关上了,他带来的遥山弟子都被关在门外,互相大眼瞪小眼,然后好奇地想往里面张望。

      “你要说什么,云扬?”男子狠狠刮了陆枕一眼,才耐心地对云扬道,“外面人多口杂,师父不想你说的话被他们误传,所以刚才打断你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师父,他受伤了,我想把他带回遥山。你别吓他行不行?”云扬挡在他师父面前,不让风清散人靠近陆枕。

      风清散人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云扬,你你你了几次,最后叹了一句:“唉!这个魔教的是在骗你!他装的!你这傻孩子!”

      “你给我出来,别躲在云扬身后,我告诉你,云扬是单纯了点,但他师父我可不傻。你休想利用他!”

      “我利用他?”陆枕嗤笑道,“不是你们遥山派的利用他来对付魔族吗?怎么成了我利用他了?”

      云扬说:“我这几天都是心甘情愿照顾他的。”

      “你照顾他?你还会照顾人?”风清散人不可思议地吹胡子瞪眼,“你怎么不照顾照顾你师父?云扬,知不知道你失去消息的这几天我和长老和掌门吵了多少次,我说他们把你派下山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差点就自己出来找你了!
      结果你现在不仅带了个外人回来,你还为了他跟你的师父要死要活,你做给谁看,你不就是做给我看的吗!知道我心疼你,舍不得你受委屈,你就这样对你师父!
      云扬啊云扬,我真是白养你十几年!”

      “师父,我……”

      “别叫我师父,我不是你师父!”

      “师父!”云扬硬生生喊他,梗着脖子道,“陆枕他是魔族,但他是好人。”

      “什么陆枕,谁是陆枕,这个魔教妖人?”风清散人气得跳脚,但还是强压下怒火,问道,“云扬,你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为师想想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陆枕插嘴道:“我与他,早已是血肉相融的关系了。”

      云扬想的却是初见时咬陆枕的那一口,于是点头道:“嗯。”

      “嗯???血肉相融???他是男的啊云扬,为师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你手上了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