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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请穆兰到专家一诊室就诊。”
      “请穆兰到专家一诊室就诊。”
      “请穆兰到专家一诊室就诊。”
      机械的女音重复播报了三次叫号信息。坐在就诊大厅等候了快一上午的穆兰深吸一口气,起身往心脏专科专家一诊室走去。
      覃成禹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患者:“主述。”
      这简洁粗暴的问诊模式和语气让穆兰忍不住缩紧了身子。也让坐在他旁边的实习生小月差点惊掉下巴。虽然实习这几个月来,她知道了覃院长一贯不苟言笑。但对患者的礼节和温和耐心的态度,覃院长一直还是有的。甚至很多患者在复诊时除了赞他的医术,还特意夸他态度好。也是他让小月明白,原来对待患者,医生不用笑容满面,也能让他们如沐春风。
      “呃,我……我丢了东西,很重要的东西,我想,找回来。”穆兰终于开了口。
      “?”小月抬了搁在键盘上的手指,准备将患者主述录入病例系统,却在听到这话时彻底晕了。难道这其实是精神医学科的患者吗?
      “在心诊所丢失的东西请到门诊一楼大厅失物招领台咨询。在外面丢失的东西,恕我们无能为力。”覃承禹冷冰冰的抛出建议。
      穆兰尽量克制住想去看他表情的欲望,鼓起勇气道:“我……我丢的东西,只有你能帮忙找回,我的……”
      “我只管看病,不负责找东西。”覃承禹粗暴的打断了穆兰的话语。异常恼怒他内心深处突然浮现的那一丝期待。
      小月盯着电脑呈石化状:院长,您这态度是会被投诉的。
      “我的心丢了!我的心丢了……你不是心脏专科专家吗?你能帮我找回来吗?”穆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颤抖。
      小月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覃院长的追求者之一。但为何覃院长不再像往常一样那么厉害,不动声色,开口就能将人打发了出去?
      “小月,你先出去。”覃承禹终于再次开口,打发小月出去。继而看了看时间,距离下班时间不过十分钟,但他为远道而来的患者加了号,准时下班是不可能的。“跟上午还未就诊的患者解释,如果能接受的话,将他们转到赵医生的诊室,否则再等三十分钟。”
      “好的。”小月有些失落的离开了专家一诊室。
      “你也是交了费挂了号排队进来的,我有义务花一点时间在你身上听你说。说吧,给你十分钟。”覃承禹看了看时间,森冷的声音让眼前人再一次怯弱。
      “不是有三十分钟吗?”穆兰低着头,拨弄着手指,小声谨慎的抗议。她听到他说三十分钟之后接诊患者。
      覃承禹气结。那二十分钟是他用来平复心情的。她以为她这样出现在他面前之后他能若无其事的继续接诊吗?他真担心那之后他会误诊了患者。
      “没话可说是吗?那就出去,不要耽误彼此的时间。”覃承禹下了逐客令。
      “我希望你能收治我,让我住进你的心房,成为你的重症监护患者。”那是需要医生时时刻刻看顾的患者。穆兰抬头,紧握双手,努力保持平静。
      覃承禹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他的目光让她忍不住想要退缩。但这已经是她想尽办法之后的办法了。
      “穆兰,你到底想怎样?”在西苑医学楼的长廊尽头,他转了身红着脸问紧随其后的她。
      “我希望你能收治我,让我住进你的心房,成为你的重症监护患者。”她笑的那么灿烂。
      “我还未取得执业资格,没法收治病人。”他假装镇定。
      “呃……”她为难了,不知道是真笨还是假装听不懂他在拒绝她,思考了片刻她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说法:“我喜欢你!”
      他逃跑了,踩着老旧的红木地板,咯吱作响。从来都是他让别人掩面而去,但那次他却在她期盼的目光中窘迫的逃跑了:“我明天给你答复。”
      “恕我医术浅薄,治不了你的病,你还是,另觅良医吧。”不是不落寞的。
      他拒绝了。“承禹……你真的再也不会喜欢我了吗?”
      覃承禹烦躁的站了起来,走向身后的窗边,背对着她。她换了一副面孔,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似乎下一秒他拒绝她,她就要哭出来。他的理智再次下线。
      “你说有你就够了,可是现在我病的这么严重,你却不肯管我了……”快三十岁的人了,还发着软软糯糯的音调,带着委屈。她在撒娇。
      他当然记得他对她说过的话。却原来是他食言了。覃承禹的神色飘浮。
      “我以前做的不好,我以后都会改的,以前……”
      “够了!”覃承禹突然转身,大声呵斥。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覃院长,大厅有一名患者突发心梗,李院长已经在现场,您要不要过去看看?”小月敲门进来:“他有三高病史,一周前才做过脑血管造影……”小月发现了覃院长脸上的暴怒。
      穆兰怔怔的看着他立刻收了情绪,迅速大步迈向诊室门口。
      “你先回去。”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说不出的疲倦。随后是砰的一声,诊室的门关上了,将她惊醒。

      夏日的夜尤其漫长,穆兰在半睡半醒中辗转。似乎是在梦中,承禹来找她了,他拼命按着门铃。门铃?是谁在按门铃?意识回神的瞬间,穆兰慌张的坐了起来,穿好衣服,匆匆出了房间,看了看厅里的时间,已经凌晨快一点了。
      “去哪里了?”穆兰呆呆的仿佛没睡醒。这大概是梦。覃承禹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外。
      “桐城。”看了看时间,继续说:“七个小时后,我来接你,去民政局办结婚证。”
      “这个给你。我先走了。”
      结婚证?穆兰愣愣的瞧着他将一个小巧的礼品盒塞在了她的手中,看着他踏进电梯厅,消失在眼前。
      如果不是那个带着年代感的盒子紧握在她的手中,她一定要以为这是在做梦了。
      倚在床上,毫无睡意的穆兰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枚款式简单的戒指,却似乎是黄金材质,不似这个时代流行的爱情象征信物。好奇心只是一瞬间,随即便开心的将它戴在了右手无名指上。床灯暖光下,穆兰伸展着右手,抿嘴打量无名指,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突然想到她的终身大事,父母亲还不知晓。但她也不过是才知道而已。他们知道自己要和他结婚,一定会很难过吧?翻来覆去,穆兰内心纠结不已。但是这么重大的事也不告诉他们,待他们知晓了,是一定会更难过的。
      穆兰抓着头发,绞尽脑汁。最终才词穷的编辑了消息,以短信的方式发给了母亲。随即便扔了手机到一边,蒙头钻进了被窝。
      只短短的一行字。
      “妈,他回来了。我们准备去领证。”

      这日子是覃承禹选的,随机选的。时间也是覃承禹挑的,民政局开门的时间。估计跟良辰吉时都沾不上边,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的窗口并没有人排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前来领证的人太少,无事可做。穆兰觉得为她和覃承禹办理登记的阿姨热情的有些过了头。夸人的功夫更是让穆兰好几次羞红了脸。经不住夸的穆兰每次都差点忍不住要把科室里小仙女们的信息批量卖给了她。如果不是覃承禹不接话,她肯定是要问他要了同事的信息,将他们打包了,送给这位为广大单身男女终身大事操碎了心的阿姨的。用以回报热情似火的阿姨将他们两人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这样努力为月老事业做贡献的员工,年底总结不给她优秀服务标兵的称号简直天理难容!
      “那位阿姨说我们有夫妻相诶。”穆兰小心侧了脸去看了看身边的人。
      “每一对来领证的都会听到这句话,不必认真。”
      “奥。”似乎是被识破了心思,穆兰不再开口。
      他们第一次被说起有夫妻相,是在承禹经常带她去的那家主营家乡特色菜品的小餐馆里。老板娘同样是桐城人,加上去的次数多了,就熟识了他们。
      那次吃完饭准备结账离开,和老板娘闲聊中,老板娘夸他们有夫妻相。那时他们在一起好久了,算得上老夫老妻了,饶是如此,听到老板娘的说法,她还是闹了个脸红。
      “承禹承禹,为什么会有夫妻相这一说法?”出了餐馆,她抱着承禹的胳膊,整个重心都倚在他的身上。
      “是因为频繁的菌群交换。”承禹认真的告诉她,她的脸瞬间再次红到了脖子根。
      “就像这样。”话音才落,他便低头吻住了她。
      是她太着急了,他才接受了她,她就企图回到最初的甜蜜。穆兰望着车窗外出神。

      “下车。”
      眼看着他将车子停在了她熟悉的环境中,他却自己下了车。穆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不是送她回来的吗?
      “抓紧时间,我还要回桐城。今天先简单搬一些东西过去。”
      穆兰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安,一时半会她还没有想好带什么东西过去。
      “我自己可以搬的。”他可以现在就回桐城忙他的事去。她不想像从前那样什么都依赖他。
      “这是我的义务。不要再浪费时间。”
      看着他的神色,穆兰将心中改日搬家的想法抹掉了。
      她的东西堆满了他家里的客厅,穆兰有些头疼。搬家简单,但整理归类对她来说太难。
      “我的东西放哪里?”眼看着他要出门,穆兰慌忙问道。他说他明天回来,她不想他回家家里还是乱糟糟的样子。
      “你想放哪里都可以。”
      给的权力太大也不是好事。比如现在,穆兰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还要纠结自己的东西到底该往哪里搬。转了一圈,穆兰最终选了他卧室旁边的房间,将自己的东西搬了进去,准确说是都挪进去堆在了一起。
      忙完这一切,已是傍晚,穆兰才发现肚子有些饿了。
      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的食材按品种归了类,整整齐齐摆放着。
      承禹经常自己做饭吗?看着眼前新鲜的绿叶蔬菜,穆兰发呆。
      站在冰箱前犹豫了片刻,她会做的菜并不多,最终也只取了做番茄炒蛋的食材。

      已是半夜时分,困到睁不开眼的穆兰站在覃承禹卧室的床边出神。承禹并没有为她准备床铺。看来今天只能睡在他的床上了。
      叹了口气,穆兰倒头便睡。
      这一觉无比踏实。直到感受自己落入了滚烫的怀抱,穆兰惊醒。
      潜意识的挣扎中,听到他暗哑的安抚声,才在恍惚中回过神来。漫漫岁月中属于她一个人的黑夜已经结束了。
      “怎么回来了?”穆兰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小声问道。
      “嗯。”答非所问,只简单一个字。气息充斥在她的耳边。
      “你没有给我准备床铺……”她微弱的声音在嘟囔,所以她才躺在这里。
      “这里就是你的床,你想睡到哪里去?”他拥着柔软的她声音沙哑。
      没有听到她的回音。
      在穆兰昏昏沉沉的再次睡着的时候,他的气息更沉重了,他的双唇轻轻凑上了她温软的面颊。最终吻上了她的唇,辗转反侧。
      穆兰轻哼着翻了个身,不适感让她本能的伸出胳膊支在了他的胸膛前,感受到她的抗拒,他突然停止了动作,放开她慢慢躺下。义务二字,始终没能对她说出来。
      瞬间清醒的穆兰有些懊恼,思量片刻,挪了挪身子靠近他,在他的身边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安置好她的小脑袋,假装无意伸出一只胳膊攀住了他的脖子。
      “睡吧。”他侧身,轻轻护她入怀,低沉的声音如涓涓泉水流过山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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