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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念及母亲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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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君,”见宫女抱着南泰出了门,汐汐才不解地问道:“宁贵妃娘娘多次为难您,您何必对大皇子这么好吗?”
“哎!”墨意心中的酸涩变得更加浓郁了:“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汐汐,我刚刚和大皇子一同吃了不少点心,午膳不用了,我要休息一会儿,没事不要打扰我!”
关上寝殿的门,墨意脸上一直强装出来的表情彻底垮塌,身子靠着寝殿的门慢慢地滑落下来。
最开始,墨意只是呆呆的坐着,慢慢地,便垂下头将脸埋入了双膝之中,呜呜咽咽的声音便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母亲,母亲,”墨意忍不住哭出了声:“孩儿不孝,孩儿不孝,连尚在人世都无法告知,母亲,对不起,呜呜……”
想起母亲卧病在床,身为人子,别说尽孝膝前,就连看望一眼,问候一声都做不到。
墨意早就听说,自从自己“身故”之后,母亲的身子就一直不好,这几年时常缠绵病榻,参汤不离口。
可是,墨意明明担心的很,但是在人前,却连一个担忧的表情都不敢露出,无论别人怎么讲,自己都只能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情,不能有丝毫表示。
“母亲……”
墨意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滑落下来,又隐匿在双膝之间,有痛苦,有自责,墨意清楚,如果不是自己,母亲一向康健的身子,不会如此。
可是他能怎么办?
不知道哭了多久,墨意才慢慢地挪到了床上,带着满脸的泪痕,沉沉地睡了过去。
南宫泠过来的时候,就见墨意将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双臂特别没有安全感的抱在胸前,俊秀清瘦的小脸上,虽然泪痕干了,但是还能看出哭过的痕迹。
微微皱起了眉,南宫泠将墨意抱了起来。
墨意觉轻,微微一动,就醒了过来,见到南宫泠,想起身行礼,却被南宫泠揽在怀中,阻止了。
“阿意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感觉到怀中软软的人儿,南宫泠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墨意的头。
墨意将脸埋入南宫泠的怀中,不让南宫泠看清自己带着些许怨怼的神情,轻声道:“臣侍没事,今日看了一个戏本子,里面一家人温馨,幸福,臣侍很是羡慕,便想到自己,从小便是无亲无故,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南宫泠心中一疼,墨意这温弱的性子,在孤身一人的那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想想他曾无依无靠的在孤寂中挣扎求存,南宫泠就忍不住将墨意抱紧:“阿意,你还有朕。”
有你?
墨意嘴角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勾起一丝苦涩,我难道不是一直在被你放弃吗?
虽是如此想,墨意还是下意识地抱紧了南宫泠,毕竟,如今他身边只有这一人,在他难过的时候,还能聊做安慰。
“阿意乖,不难过!”察觉到墨意的依赖,南宫泠心中立刻便柔软了几分,在墨意额角轻吻了一下,轻声道:“起来吃些东西,好不好?”
南宫泠难得的轻声温语,但是墨意并不敢放肆,缓了片刻,便做了起来,压抑住心中的苦闷,笑道:“陛下给臣侍带了什么好吃的吗?”
“你个小馋猫!”南宫泠无奈地笑骂道:“带了,朕特意嘱咐御膳房做的,是御厨新弄出来的吃食,快尝尝吧。”
“多谢陛下!”
墨意确实是饿了,无奈的是,身子并不争气,虽然满桌的美食,香味一直往墨意的鼻子里面钻,但是墨意没吃几口,便忍不住犯了恶心,吃不下了。
可为了腹中的孩子,还是坚持又吃了些东西入腹。
看着墨意被孕吐折腾的面色苍白,还依然坚持用膳,南宫泠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疼惜,心中本就犹豫不决的天平,更是无法保持平衡了。
好不容易用完了膳,南宫泠将墨意扶到床上,本想抱着墨意休息片刻,结果于承允急急忙忙的敲响了门。
“陛下,琦玉阁传来消息,夏良娣早产了!”
“什么?”南宫泠脸色一变,倏地做了起来。
夏良娣如今有孕将将七个月,这个时候生子,风险极大,但是如今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南宫泠迅速地穿好了鞋子,将准备起身的墨意按了回去:“你别过去了,那里血腥味重,你受不住,留下休息吧。”
不等墨意反驳。南宫泠便急忙离开了。
墨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直到南宫泠出了紫宸殿,墨意才想起来问一旁的汐汐:“夏良娣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内务司的内侍过去送碳,出门的时候,谁知道脚下一滑,撞到了夏良娣的身上,”汐汐一边将墨意的被子盖好,一边道:“夏良娣直接被撞得摔在了地上,当场就见了红。”
“如此巧合吗?”墨意不禁皱起了眉:“送炭的内侍怎么会离夏良娣那么近呢?”
“兴许是夏良娣刚好走过来呗!”汐汐将墨意盖得严严实实的,催促道:“小君,您就别管别人的事了,您看您的脸色,白的和面粉一样,快些休息吧。”
墨意身子着实难受的很,没有心力去管别人的事,闭上眼睛,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墨意去夕云宫请安的时候,才知道,昨日夏良娣成功为南宫泠诞下三公主,晋升为美人,赐居芳华殿。
夏美人刚刚生产,不能前来夕云宫请安,但是,宁贵妃竟然也没有到。
“小君,奴婢听说,好像是大皇子病了,”汐汐不无担心地道:“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小君。”
“你别乱想了,大皇子病了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墨意笑着安慰道,但是走回紫宸殿门口的时候,墨意不由得脚步一顿。
紫宸殿门口站了几个人,为首的,正是宁贵妃的贴身宫女绿柳。
绿柳的脸色很不好看,看到墨意的时候,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愤怒,敷衍的福了一礼道:“墨奉仪,宁贵妃娘娘请您往永德宫一行。”
“娘娘有说是什么事吗?”墨意的心中,有些不安。
“奴婢不敢问,小君去了就知道了,”绿柳身后的几名内侍若有若无的将墨意围在中间,绿柳虚指了一下:“请吧,墨奉仪!”
“臣侍……”
“啪!”
墨意到了永德宫,见到宁贵妃后,礼还未行全,就被宁贵妃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墨奉仪你好大的胆子!”宁贵妃美目通红地看着墨意,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墨意被打得一愣,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伏下身子,不解地问道:“还请娘娘明示,臣侍什么地方做错了。”
“你说,你昨日对泰儿做了什么?他如今高烧不退,是不是你害的,你是不是给他下毒了?”在宁贵妃的示意下,两名宫女将宫门关上。
“哐当”一声,大门闭合的声音吓得墨意身子一抖,心中不自觉的有些恐惧,他知道,宁贵妃一直看自己不顺眼。
“娘娘明鉴!”墨意叩首道:“昨日臣侍偶遇大皇子殿下,见大皇子生的可爱,臣侍心中喜欢,便带回紫宸殿,只是给殿下吃了些点心,喝了杯牛乳茶,其他什么都没做!”
“你说谎!”宁贵妃由于担心南泰的病情,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听了墨意的话,更是气愤不已:“泰儿是皇长子,墨意,你竟然敢坑害,本宫看你是不要命了!”
“娘娘!”墨意皱眉道:“殿下生病,想必娘娘定是已经找太医看过,如果殿下真的是被臣侍暗害,太医不会没有发觉,臣侍知道娘娘因为殿下的病情忧心着急,但是此事真的和臣侍无关!”
“你不必狡辩!”宁贵妃根本不听墨意说了什么,眼神中满是愤怒:“泰儿从昨晚开始就是高热不退,如果不是你给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怎么会如此?”
“娘娘,昨日臣侍并未给殿下吃不干净的东西,臣侍还和殿下分吃一块点心,当时殿下身边的宫女可以作证!”
冬日本就寒凉,厚重的宫装也抵挡不住地面的寒气,跪了这么一会儿,墨意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死人如何给你作证?”宁贵妃每一个字都好似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看着墨意的眼神中,满是冰寒。
“什么?”墨意惊愕地抬起头:“你……你杀了她?”
“敢带泰儿去你那,本宫杖杀了她都是仁慈了,”宁贵妃冷视了墨意一眼,随即走到一边坐下:“带上来!”
身侧传来拖动的声音,墨意扭头看去。
仅仅一眼,墨意的脸色就变了。
“呕!”
墨意迅速转过身,紧咬牙关,努力去平息不停翻涌的胃。
虽然极力放空自己的大脑,但是刚刚映入眼中的那一幕,还是让墨意身子都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墨意身侧,一个已经不行人形的尸体被几名内侍扔在地上,虽然墨意将身子转到一边,但是浓郁的血腥味还是不停的冲击墨意的鼻腔,让墨意忍得犹为辛苦。
“墨奉仪,你昨日到底给泰儿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不从实招来!”宁贵妃漂亮的丹凤眼眯了起来,眼中都是危险的神色:“否则,就不要怪本宫不客气了!”
“娘娘明鉴,臣侍冤枉!”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宁贵妃冷笑:“你有身孕,本宫自是不能伤了你的孩子,那就……绿柳,掌嘴!”
“娘娘!”墨意急道:“您既然已经召见过太医,想必也清楚非臣侍之过,否则娘娘肯定是将臣侍抓到陛下那里治罪,而不是再次动用私刑进行逼问!”
“如何不是你之过?”宁贵妃怒道:“如果你不把泰儿带回紫宸殿,泰儿怎么会在你那里睡着?又怎么会招了风寒?”
“所以娘娘清楚,大皇子殿下是招了风寒,而不是臣侍有意迫害!”墨意怒道:“如今却要因此责打臣侍,娘娘岂不是太过不讲理?”
“本宫不讲理?”宁贵妃嗤笑了一下:“你一个小小奉仪,本宫还需要同你讲理吗?”
见有内侍向自己走过来,墨意不由得有些慌了:“娘娘如此折辱臣侍,就不怕臣侍告诉陛下吗?”
“告诉陛下?”宁贵妃不屑地道:“泰儿就是从你那里回来之后,开始发高热了,就算本宫今日教训了你,你告到陛下那里,本宫也是不怕的!”
“娘娘,臣侍只是出于对大皇子的喜爱,才会带大皇子回紫宸殿,并无恶意,娘娘明知事实如何,还如此对臣侍,就不会心中不安吗?”
墨意挣扎了两下,还是被两名内侍架住了手臂,虽然心中惧怕,但是墨意还是不甘心地争辩道。
“为何会心中不安?”宁贵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合宫都知道本宫与你不和,谁知道你把泰儿带到你那里去是为了什么!”
“今天就算你说出花了,本宫也不会放过你!”宁贵妃面上的表情都狰狞了起来:“绿柳,给本宫狠狠地打!”
“你敢!”墨意看着站到自己面前扬起手臂的绿柳,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努力的想闪躲,可是他的膝弯被身后的内侍踩着,手臂也被禁锢的死死,丝毫动弹不得。
“小君,得罪了!”绿柳的唇角浮现一丝冷漠的弧度,也不多话,手臂便用力挥了下去。
“嘭!”
绿柳的手还未抽到墨意脸上,紧闭的房门便被人用力推开,于此同时,一个惊慌的声音传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大皇子薨了!”
这一句话,仿若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就连绿柳都停止了责打的动作,愣在了那里。
宁贵妃惊愕过后,便是无边的愤怒,冲过去对着跪在地上来报信的内侍就是一脚:“大胆奴才,竟然敢诅咒大皇子?本宫要诛你九族!”
内侍被宁贵妃一脚踢倒,也不敢反抗,迅速爬起来跪好,连连叩首,哭喊道:“娘娘,奴才不敢撒谎,娘娘快去看看吧,大皇子刚刚突然七窍流血而亡,奴才们都吓坏了!”
宁贵妃见内侍不似说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呆怔了一瞬,便跌跌撞撞地向外跑了出去。
绿柳见状,心也慌了,看了墨意一眼,也呆不住了,交代一句,便跟着宁贵妃跑了出去:“带着他,跟我走!”
还未曾从连翻变故中缓过神,墨意就被几个内侍粗暴的扯着胳膊拖了出去,墨意下意识地想伸手护住小腹,可是胳膊被抓着,根本挣脱不开。
墨意身子本就弱,经过拖拽,再次被按跪在地上的时候,脸色已经白的不像话,手臂刚刚被松开,就覆上了小腹,腹部传来的坠痛,让墨意十分心慌。
“唔!”墨意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轻蹙的眉还未舒展开,就被一声痛哭夺去了心神。
“泰儿?泰儿?”宁贵妃看着平躺在床上,七窍流血的小小身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轻轻地摇着头,丰润的双唇退去了血色,颤抖地伸出手轻抚上南泰的小脸:“泰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母妃,你别吓母妃啊!”
说着,宁贵妃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手指轻轻一动,南泰小脸上从眼中流出的血色就被抹开了。
“不!不!”这被抹开的血迹,刺痛了宁贵妃的眼睛,原本还算平静的宁贵妃,连忙扑上前,将没了声息的南泰抱在怀中,用力地晃着,声嘶力竭地道:“泰儿,泰儿,你睁眼看看母妃啊,看看母妃啊!”
永德宫内,除了宁贵妃的哭声,便再无声音了,太医和宫人们跪了一地,颤抖着身子不敢讲话。
不知过了多久,绿柳才大着胆子膝行上前,扯着宁贵妃的衣服,哭道:“娘娘,奴婢知道娘娘伤心,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查出大皇子的死因,好为大皇子报仇啊!”
“啪!”宁贵妃闻言,回手就给了给了绿柳一巴掌,将猝不及防的绿柳抽倒在地:“贱婢,你敢诅咒泰儿,本宫砍了你的脑袋!”
“娘娘,娘娘饶命啊!”绿柳跪伏下身子,也顾不得脸上的痛苦,大声道:“大皇子已经去了,娘娘节哀啊!”
“本宫不信!本宫不信!”宁贵妃站起来对着绿柳喊道:“泰儿早上还好好的,不会的,不会的!”
宁贵妃美目一扫,就看见了跪在一旁抖着身子,不敢说话的太医,好似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宁贵妃冲过去一把将太医揪了起来:“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起来给泰儿治病?如果耽误了病情,你们担待的起吗?”
太医也不知道是被宁贵妃脸上狰狞的表情吓到了,还是怕南泰的死牵扯到自己,说话都不利索了,不管宁贵妃扯着他衣领的手,连连叩头道:“娘娘,大皇子身中剧毒,已经去了!”
“不可能!”宁贵妃松开太医的衣领,身子脱力般的后退了几步,眼泪仿若断了线的珍珠,不停歇地落了下来:“泰儿只是病了,只是病了!”
宁贵妃一边落泪,一边后退,直到膝弯撞到床沿,才无力地跌坐在了床上,宁贵妃的手正好落在了南泰的脸上。
鬼使神差般,宁贵妃将手伸到南泰的鼻子下方,皮肤触感还算温润,但是却已无呼吸了。
“不!”随着一声凄婉的声音传出,宁贵妃终是受不住打击,昏睡了过去。
“娘娘!娘娘!”原本安静的永德宫瞬间慌乱了起来,宫女和内侍手忙脚乱地将宁贵妃放平身子,太医也连忙上前救治。
好在,宁贵妃只是悲伤过度,而不是身子有什么问题,很快,在太医的救治之下,就睁开了眼睛。
“泰儿,泰儿……”宁贵妃终于接受了南泰离开的事实,一睁眼,眼泪就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声音中满是悲戚。
墨意见此,心中也不好受,虽然宁贵妃不是良善之人,但是幼子无辜,南泰这个年纪就早早夭折,也是可怜:“娘娘节哀!”
宁贵妃的哭声一顿,坐起身子,将身边围着的人推开,眼神死死地盯着墨意,好似仇恨有了宣泄口,疯魔一般冲了过来,对着墨意带着指痕的脸颊用尽全身力气打了下去。
“啪!”
墨意被这格外狠厉的一巴掌打得摔在了地上,眼前阵阵发黑,脸上火辣辣地疼,还未等缓过来,墨意就被宁贵妃扯着衣领硬拉了起来。
”墨意,你怎么如此恶毒,你有什么不满对着本宫来,你为什么对泰儿下手,他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
“啪!”
“嘭!”
“唔~”
宁贵妃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又给了墨意一巴掌,墨意身子一晃,直接摔在了地上,巨大的冲撞力,让墨意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几欲透明了。
“娘娘,请冷静,真的不是臣侍做的!”墨意强忍着身子不适,出言辩驳道。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狡辩!”宁贵妃厉吼了一声,狰狞疯魔的表情让墨意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就着倒地的姿势,向后挪了挪。
墨意的动作吸引了宁贵妃的眼神,当目光落在墨意小腹上的时候,宁贵妃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便疯狂了起来。
“你害死了泰儿,本宫也要杀了你的孩子!”宁贵妃指着墨意,咬牙切齿地道:“给本宫抓住他,再寻个棍子来!”
“不要!”墨意被宁贵妃的话吓到了,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向外跑,见房门是开着的,墨意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冀。
可是,还未等踏出几步,墨意就被人从后面按住了。
“不!”墨意眼中闪过浓郁的恐惧,虽然奋力挣扎想要逃脱,却依然抵不过身后的力量。
“娘娘,拿来了!”墨意再次被拖到宁贵妃身前的时候,绿柳拿着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递给了宁贵妃。
宁贵妃接过来,眼带狠厉地一步一步逼近墨意。
“不要,娘娘,真是不是臣侍做的,娘娘,求求你,求你,不要伤害臣侍的孩子!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