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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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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夜幕西垂之时,墨意被一声巨响吵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才发现原来是房门被一个宫女踹开了,墨意记得她是近几日跟在瑞昭仪身边的宫女之一,名为桂月。
桂月将一个托盘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身后的门被人从外侧关上了:“墨常容,吃饭了。”
墨意眉心动了动,还是挣扎着起了身,走到桌前,看看原木凳,墨意正在犹豫要不要坐下去,只觉得肩膀被人一按,膝盖一软,便坐在了椅子上。
“墨常容请用膳吧!”桂月将墨意按在了凳子上,转身便走了。
“啊!”墨意中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呼,随即便愣在那里。
刚刚他分明听见,在自己惨呼的时候,桂月在他耳边说的话。
米饭可吃,其他勿动!
墨意凝神看着桌上的饭菜,不算丰富,却也两荤两素,单单闻着,就香味扑鼻,让一天都未曾进食的墨意不禁悄悄咽了一下口水。
可是想起刚刚桂月的话,墨意心中多出了几分不解,桂月身为德熙殿的宫女,为何会帮自己?
除了米饭,其他的不能吃,是有毒吗?
想到毒,墨意在那么一瞬间有一种冲动,莫不如干脆就服了这毒,也可以解脱了。
可是到最后,终究还是放弃了。
想来瑞昭仪也不会傻到在自己的宫中毒死自己,若是真毒死了反而还好,若是其他的药,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此,墨意将自己的内衫撕下来一块,系成两个小口袋,分别去了一点米饭和一点菜放入其中。
仔细确认过不会被人看出动过的痕迹,墨意便忍着饥饿和痛楚,艰难地缩到了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墨意半梦半醒间只觉得口中想要着火一般,迷迷糊糊地喊着:“汐汐,给我倒杯茶。”
喊完才想起来,今晨来德熙殿的时候,到了门口他便让汐汐回去了,本想自己爬起来倒杯茶喝,可是想到今日那些饭菜,墨意又放弃了。
墨意又饿又渴又痛,睡得十分不安稳,觉得再次入睡后没多久,房门便再次被打开了,进来两名内侍,略显粗暴的将墨意从床上扯了下来。
“墨常容,我家小主昨日吩咐奴才,今日卯时,叫您起身去小主寝殿外等候,还请墨常容快些!”
两名内侍敷衍的行了一礼,冷笑着离开了。
墨意站在原地迷糊了好一阵儿,才清醒了过来,也顾不得给自己上药,连忙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刚一到院中,一股刺骨的寒风便将墨意吹得一抖。
冬日本就寒冷,这个时辰更是连太阳都未出,墨意看了看灰暗的天色,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快步走向了瑞昭仪的寝殿。
这一等,就是又是一个时辰。
到了辰时,寝殿的门终于打开了,都快要冻僵了的墨意才得以入内。
“参见瑞昭仪!”墨意的牙齿都在微微打颤,跪伏在地上的身子也在不停地发抖。
“还请墨常容见谅,”瑞昭仪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慵懒:“自从怀了皇嗣之后,陛下就免了每日的文案,我已经很久没有早起了,一时贪睡忘了时辰,还望墨常容不要介意。”
“臣侍不敢,自当以瑞昭仪和皇嗣为重。”
“墨常容果然明事理!”瑞昭仪笑道:“起来吧。”
“多谢瑞昭仪。”
“我听说昨日送过去的饭菜,墨常容未曾用过,”瑞昭仪把玩着手中的玉镯,状似无意地问道:“是不合口味吗?”
墨意心中微紧,但是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依然恭敬地道:“多谢瑞昭仪挂念,并非不合口味,只是臣侍昨日受责,疲累的很,实在是没有胃口。”
“墨常容提起受责,可是在怪我吗?”
“臣侍不敢,瑞昭仪多虑了,昨日是臣侍不小心,理应受罚。”
“那最好,昨日我也是忧心皇嗣,倒不是有意为难墨常容,”瑞昭仪道:“不过陛下特意叮嘱,定要好好教导墨常容规矩,如果哪里不及,便小惩大诫,所以,还望墨常容不要怨我。”
“臣侍不敢!让瑞昭仪费心了!”墨意恭顺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那今日我们便来学习行、立、坐、跪!”瑞昭仪给身边的宫女试了一个颜色,宫女看见之后,轻拍了几下手中,两个持着藤鞭的宫女便走了出来。
“还请墨常容勿怪,我有孕在身,太医特意叮嘱了,不能过于费力气,所以教导你的差事我只能交给我的宫女了,想必墨常容不会介意吧?”
瑞昭仪挪动了一下身下,舒服地倚靠在软塌上。
“臣侍不敢!”墨意平静地道:“那就有劳两位姑娘了。”
“墨常容客气了,如果有得罪,还请见谅。”两名宫女微微福了一礼,甩了一下手中的藤鞭,道:“先来说行……”
半个时辰后,两名宫女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们早早就得了自家小主的吩咐,要找机会教训墨意。
可是看看墨意走路,肩不晃,胯不摇,仪态比她们这两个所谓的教习宫女还有雍容的多。
这怎么教?
“墨常容行走做的很好,我们来试一下站姿!”两个宫女不甘心地进行了下一项,给墨意说了要求之后,见墨意站的标准,也不着急,静静地在一边看着。
站姿虽不用行走,但是也并不轻松,背脊和双腿挺得笔直,手臂自然下垂,最初还好,可是墨意昨日里几乎没有进食,又挨了打,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墨意的身子便忍不住轻轻地晃了一下。
两个宫女眼前一亮,齐齐拿着藤条走上前,微福一礼道:“墨常容,依据宫规,站立时是不许摇晃的,得罪了。”
墨意还未说话,一个宫女用力一推,墨意酸软无力的身子便向前一扑,跪倒在地上。
墨意的面上闪过一丝怒意,刚要起身,却被一个宫女按住了后腰:“墨常容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否则打到了其他地方,奴婢可担待不起。”
说着宫女手中的藤鞭便落了下来。
几乎是用尽全力的一鞭,打在墨意本就伤痕累累的臀上,几乎是瞬间,就逼出了墨意一声惨叫。
可是执鞭的宫女还不满足,看着随着藤鞭抬起而飘飞的衣袍,不悦地皱了皱眉,随即蹲下身子,一把将墨意衣袍撩到了腰间。
“你们,你们竟敢……啊!”墨意身子一僵,刚想挣扎,就被再次砸落后臀的藤鞭剥夺了力气,更剧烈的痛感在臀尖炸开,墨意忍不住再次惨叫出声。
“嗖啪!”
“嗖啪!”
“嗖啪!”
……
随着藤鞭的一次次挥落,墨意口中不断传出阵阵惨呼,可是两个宫女仿若未闻,两条藤鞭一起一落,不间断地抽下来。
“好吵啊!”一直在塌上假寐的瑞昭仪,轻轻地皱了皱眉。
一个宫女会意,拿出丝帕塞入墨意的口中,墨意便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呜声了。
直到透过雪白的亵裤都能看见紫涨的臀肉的时候,两个宫女才停下了手。
“打完了?”瑞昭仪慵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厌声道:“那就继续吧!”
两个宫女闻言,一人拉着墨意的一条胳膊,将墨意从地上扯了起来,从墨意的口中拉出了丝帕,披风和后襟齐齐落下,如果不是墨意脸上疼出的冷汗,几乎看不出刚刚虐打的痕迹。
“陛下驾到!”
突然,大门口突然传来了于承允的呼喊声,瑞昭仪面色一变,给两个宫女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连忙退到了里间。
瑞昭仪此时也不困了,利落的下了床,和墨意一起跪伏在地上:“给陛下请安!”
“身怀有孕,就不要多礼了!”南宫泠亲手扶起瑞昭仪,这才看向依然跪伏的墨意,手指动了动,最终只是淡淡地道:“起来吧!”
“多谢陛下!”
墨意道谢后,双腿一动,身后就传来了剧烈的痛楚,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但是还是咬牙站了起来。
南宫泠只当是昨日的杖伤,也没多想,拍了拍瑞昭仪的小手道:“今日朕让御膳房做了几道你爱吃的菜,一起用膳吧。”
“多谢陛下!”瑞昭仪欣喜的道谢,眉目间都是喜色:“陛下今日怎么想起来德熙殿用膳了?”
“朕近些日子都比较忙,怕是几日不能来后宫,便来看看你。”南宫泠笑道:“怎么?你不欢迎朕?”
“怎么会呢?”瑞昭仪撒娇道:“臣妾恨不得陛下日日都来呢。”
“陛下和瑞昭仪用餐,臣侍便先告退了!”墨意闻言,低垂着头,便打算离开。
“好……”
“墨常容也不是外人,便一起吧。”南宫泠一句话,将瑞昭仪没说出口的话给噎了回去。
墨意犹豫了一下,本想拒绝,可是想到南宫泠让人专门做的膳食,应该不会有毒,自己已经饿的快要晕厥,再不用膳,怕真是出事了。
念及此,墨意微微躬身道:“多谢陛下。”
瑞昭仪虽不愿,但是也只能隐晦地瞪了一眼墨意,可惜墨意一直垂着头,并没有看见。
当墨意看见餐桌旁那硬硬地圆木凳之后,脸色不禁苦了几分,但是还是在南宫泠和瑞昭仪落座后,咬牙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