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背影，我之脊梁》杨雭

6、致命外卖 杨炼站在门

　　杨炼站在门口下达命令：“给我一双鞋套，所有人注意保护现场，痕检科注意采集足迹和内侧门把手上的指纹。”
　　“是！”
　　杨炼仔细的看了看现场，疑窦丛生，这也太干净了。地面的脚印很规律，没有凌乱的感觉，这说明死者生前的状态并不处于焦虑中。再看窗台，没有一点刮痕，十分干净，种种迹象似乎表明死者生前有很强的自杀愿望，以至于死的很干脆，连一点迟疑和徘徊都没有！可是，这怎么可能？一个能选择这种情趣套房，又能在夜里□□的人，会有这么强的求死欲？
　　杨炼摸着下巴，问前台道：“外卖小哥是什么时候走的？”
　　“我们是规定早上五点接班的，下班前还要把这一天用的物品清点了，基本四点半就开始交班了。所以那个时间段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外卖小哥有没有下楼来。”
　　趁杨炼和前台说话的功夫，秦朗果断下令：“查监控，看看这家伙有没有下楼。”
　　监控画质一般，模糊的连脸都看不清，大智有点奔溃地说：“我说，你们也太能糊弄了，就这渣画质，能分清男女就烧高香。”监控覆盖了整个楼道，虽然人脸还比较模糊，但可以通过衣着和走姿步态辨认。监控画面一转，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死者竟然出门了，而后外卖小哥跟着他一起出了门。“几个意思？这两人认识？”大智有点兴奋，他这人平时就比较喜欢看侦探类的电影，虽说自己也是个警察，但人总会盲目崇拜一些并不客观的东西。
　　“楼梯口的监控呢？”
　　“没下楼。”大智有些抓狂，要不是这么多人盯着，他早就一蹦三尺了。可不么所有带监控的视频资料都看过了，一帧一帧的过画面，着实费眼睛。这两人却像从监控里跳出了一般，竟然没有他们下楼的身影。
　　秦朗沉着脸，仔细又过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杨炼抽空与他对视一眼，见他微微摇头，就明白了，略微一思索，问前台小姑娘：“你知道四楼有什么地方没监控吗？或者以前有监控但现在是坏的。”
　　前台妹子想了想，摇了摇头，刚想说不知道，那个瘦高的刘经理却突然插嘴说：“警察同志，这事儿我知道，我最清楚！”
　　杨炼有点看不上这个人，明明是个大高个男人，非得做出一副低眉顺眼，卑躬屈膝的谄媚样儿。这种喜好没来由，反正到他这儿就看不惯，所以问话的语气里也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行啊，你说说，最好把能想到的都说出来。”
　　那经理也是人精，听出来杨炼不喜与他多说，好歹从嘴里倒了些实情，“四楼还有一截楼梯直通楼顶，就去年吧，有，有那么一对小情侣，在那截楼梯上做……就，就那事儿。”说到这儿他也破天荒的难为情起来，拿小毛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继续说道：“他们完事的时候，发现了我们这个监控，那男的就用石头把摄像头砸坏了，最可气的是，他非要报警，说我们侵犯他隐私。你说说，这是什么道理，砸坏东西不说，还要我们赔钱。你也知道，宾馆现在是弱势群体，总有些闲人过来找茬，我们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就把视频删了，没追究监控损坏的事。”
　　杨炼听着听着都想给他叫个好，但这不是逞口舌的时候，也不想多废话，直接下令：“去楼顶！”
　　到楼顶还得穿过一道只有一人宽的铁门，铁门上的锁是开着的。杨炼拿起锁头边看边说：“这锁上明显有一层薄灰，没有新近接触的痕迹，刘经理啊，你们这安保做的可真到位，来个人提取一下门边的指纹。”刘经理忙拿着小毛巾擦汗，畏畏缩缩的站在门边，看样子是不打算进去。楼顶从下往上看还挺空旷，但现在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乱七八糟，乌泱泱的堆着各种东西，只留出一条三四米宽的“过道”，两串清晰的脚印延伸至一侧栏杆。
　　杨炼看着自己留下的脚印，有些无奈道：“灰尘还挺厚，痕检留取脚印，其他人注意保护现场，老秦，你带法医先回去。”秦朗也不含糊，点头说：“好，我先走了，顺带回局里汇报。”秦朗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从不废话，让干什么绝对干脆利落。能和杨炼配合这么久还不被嫌弃，他也算开天辟地第一人了。
　　“现场足迹比较混乱，从地面以及墙边的划痕来看，可推断双方撕打过。栏杆上有少许表皮和血液，栏杆下的台阶有大量蹬踹的痕迹，样本已送检。另外沈主任现场尸检有发现，死者全身多处骨折，但有相当一部分并不是重力所致，而是直接暴力打击后骨折，这也跟现场的情形对的上，其他的还要进一步解剖求证。”
　　“有指纹吗？”
　　“收集了一些，正在比对，估计很快会有结果。”
　　杨炼赞赏的点点头，局里新调来的人业务能力还不错，长的也精神，戴着眼镜一本正经汇报工作的样子，怎么和寒乔挺像？杨炼拍了拍额头，只觉得自己被寒乔治坏了脑子，要不然怎么总是莫名其妙记起他。
　　杨炼点了根烟，叼嘴里说：“差不多了，这片是谁管的？”
　　一个干警连忙出声道：“队长，是我们所，属长宁辖区，所长是魏永泽。”
　　杨炼冷笑，心说这长宁所的所长果然是个人物，辖区出了命案还能不露面，果然好胆。杨炼打娘胎里就不修口德，也没想给谁面子，反正这里他最大，逮着人骂娘也是理所当然，语气顿时冷又硬：“魏永泽人呢？死哪去了？他知不知道辖区死了人？一个小破所长架子还真特么大！你，去把他给我弄来！”
　　那个干警也是为难，被杨炼陡然暴起的气焰，吓得不轻，连说话也不利索了，“队，队长，我们魏，魏所长去省里开会了，这，这是省厅点名让他过去的。”
　　杨炼把烟头掐灭，捏在自己手里，连头都没抬道：“走的还真是时候，那行，现场交给你们了，自己掂量着办吧。”
　　干警赶紧立正站好，敬了个标准无比的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