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旧事》甜美韭菜花

7、第6章 求缘可寻南

　　君如已经两个月不曾来过，听婆婆说，她是同李大哥一起回乡去了，也正因为这个，府里才有人传我这病是闷出来的。如此，将军便隔三差五带我出府，天香阁的戏剧，烟雨湖的长廊，凡是京都有特色的，他便带我一一赏遍，也亏得他耐心照顾，这病也是好了一大半。
　　前几日听他说明日要去个集会，邀我一同，念在这些天受他照顾，就应了下来。昨日降下大雪，今早已经停了，屋子里有些冷，就将躺椅搬到院子里，晒着太阳，读着古辞。
　　“姑娘，有你的信件。”嬷嬷从外边赶来，有些匆忙，“说是从清溪镇来的。”
　　清溪？乍一听到这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从嬷嬷手中接过信件，果然入眼是那苍劲的字迹。
　　“净尘亲启。”信用红蜡封口，拆口时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看出我的不适，嬷嬷才开口轻问:“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让嬷嬷担心了。”
　　“诶，那我就先退下了。”
　　“嗯，将军若是来了，就说我身体不适，在休息。”
　　“是。”向我欠了欠身子，她才向院外走去，为我关上院门。
　　轻轻撕开信的封口，是一阵花的香气，果然，除了信纸，还有些细碎的花瓣。他说，恐我在京城不适，用风干的花瓣带去清溪的味道；他说，恐京都地寒，嘱托我多穿些衣裳；他说，书桌旁的卷筒里都是我的字画；他说，秋季的清溪很是冷清；他说，他甚是想念。
　　将信件收至楠木盒中，急忙奔向院外，拉开院门，就看到将军信步走来，见我脚步匆忙，他微皱眉头。
　　“什么事，跑的这样急？”
　　“将军，我想回清溪了。”
　　“回清溪？”
　　“是的，回清溪。”
　　“等年过了，我陪你一同回去。”
　　“啊？可是......”
　　“走吧，去见母亲。”

　　进门时，婆婆正借着灯盏做着刺绣，双眼微眯着，每处落针都需更调多次。
　　“母亲。”
　　听得将军的问候，婆婆才抬起头来，将手中的绢布放在一旁。轻声应过将军，婆婆向我看来。
　　“净尘，过来坐吧。”说着，用手拍着身侧的床沿。微微避开在前的将军，拉着婆婆伸出的双手，顺势便也坐下。
　　“净尘啊，你今年多大了呀？”
　　“今年一十六了。”
　　“那，刚刚好的年纪啊。”婆婆乐呵地笑着，双眼眯成一条窄缝，“哎哟，看这双小手，细细白白的，多惹人喜欢呀，子商，你说呢？”
　　“是的，母亲。”
　　听得将军回答，婆婆忍不住又是一声笑，“净尘啊，我家子商，别看他平时冰冰冷冷的，但对你呀，可是实打实的关心呀！”
　　“这些，净尘都知道。”
　　“那你觉得你子商兄长如何呀？”说着，婆婆还瞥了眼将军。
　　“将军他，是个好人。”
　　听得我这样开口，婆婆也没在追问，又问了些我的病情，知我已好了大半后，才放下担忧，后将军以私事为由，将我带了出来。碍于方才之事，不很想同他交谈。却是他先开了口。
　　“母亲她，她恐我年岁大了，故一直急于此事，上次去寺里便是为这。”
　　“将军是该寻个女儿，结段良缘了。”
　　“此事不急，再等等吧。”
　　“嗯，将军所说私事，是为何事？”
　　“莫不是忘了？倾言你明日可得随我去集会啊，前些日子为你订制的衣裳到了，今日去试试可合身。”
　　“自然记得，便去试试吧。”
　　“嗯。”他轻声应着，转身在前领路。

　　去阁里领回衣裳，便回屋里试穿，是一件广袖襦裙，颜色颇淡，还算合身，听得我已换好了，将军才从院里进来，微怔一下，才缓缓开口，“可合身？”
　　“嗯。”
　　“那便这件吧。”
　　“嗯。”
　　“倾言，母亲曾说你有天人之姿，我是不信的，如今，确实觉着天人也不及你之姿了。”
　　“倾言，倾颜，倾人之言，倾世之颜，这名字，我竟没有取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