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同桌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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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殿
多年未曾开过的正门今天终于打开了，原本朱红褪去的颜色仿佛没有那么暗淡，在天光下浸染着别样的颜色。
“嬷嬷，怎么还不来啊？”二丫一边拿着扫帚扫地，一边转头问旁边在修剪盆栽的李嬷嬷，是不是的伸头张望着外头，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都要停下来细细听一会儿。李嬷嬷又剪下一簇枝条细细码放在旁边的篮子里，口中淡淡道：“二丫啊，在这殿里也就算了，要是在外头，你这性子可要改改。”
“我才不会呢，在外头干活跑腿的时候我稳重着呢!”二丫两忙叫屈复又撒娇的扯着嬷嬷的袖子晃荡道：“好嬷嬷，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您就别念叨我了。”
“是呀，二丫在外头一点都不多话的。”小陈两忙帮腔。
老李看着他们咧嘴一笑，直起腰提着一篮菜从花圃里出来。
“慢着，别动!”二丫看见他动作立刻叫到：“李叔你别动。”然后转头对小陈道：“别擦了，快帮李叔拿双干净的鞋来。”
小陈闻言答应一声就忘后头厢房跑。
老李看了看自己的脚，可不是一脚泥嘛，他们殿就这么几个人，今天又是特殊日子是不该在浪费人力扫泥巴洗地了。
“还是二丫细心，是该换鞋。”老李又把脚缩了回去，把菜递向李嬷嬷：“今天按你说的摘的菜，你看成不成？”然后看了看天，“现在还不来宣旨，怕就要等午后了，这午膳也要备起来了，免得饿着殿下。”
李嬷嬷走过去接过篮子查看了一下：“这些就可以，再配上御膳房领来的午膳够吃了，我这就去准备。”
小陈此时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也把鞋子拿来了。
“跑的这么急做什么？”老李接过鞋子。“我这不是怕耽误事儿嘛!”小陈笑呵呵的擦汗。
“我看那，还是你平常运动的少。”二丫睨了他一眼。
李嬷嬷笑着摇了摇头。
季沐就在堂屋里，一边练字一边听着屋外的说话声。他今天也有点走神，一方面他终于等到了，终于即将出阁读书了。一方面他又有些害怕踏出这小小的天地，仿佛只有这里才是属于他的，属于他的平静安宁和祥和，一旦他走出这里所将要面对的是更多的人更多的事。
意识到自己的怯懦，他？唾弃了一下自己。放下笔闭上眼睛，等到再睁开眼睛时，那似彷徨无措消失在他的眼里，他似乎又是那个安静沉稳可靠的天启大皇子殿下，虽然他只有七岁。
“来了!”二丫最先发现有人朝这边来，她抬着头一边向外张望一边超前疾跑了几步发现不对连忙退回来，拿扫帚把尘土向旁边狠狠扫了几下扫到一边，把扫帚往花圃一藏，老李小陈李嬷嬷他们也是都忙把手中的东西搁到一边藏好，然后站好。
李嬷嬷对小陈道：“去吧殿下请出来。”
“是。”小陈转身就看见季沐已经慢慢走了出来，站到了他们身前，带领着众人向门口迎去。
这时老内官带领的宣旨队伍已经迈过了大门，为表正式亲自带人来的就是季文帝身边第一人，内侍间总管福公公。
福公公领着有一二十人的左右仪仗队，来到了季沐面前，他远远走来看这这带了面具的小小孩童，虽然衣着简谱也看不清容貌，就他这么站着小小一个孩子对比二三皇子已初具皇家威严。
内心点了点头，视线对上沐皇子身后的李嬷嬷点了点头。
季沐也是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被许多人围绕是这样的感觉。
“大皇子听旨!”福公公站定。
等下首的五人跪下听旨。
才打开黄卷，开始朗读内阁拟召。大体意思就是，大皇子某某皇帝儿子年龄多大了人挺好有些什么品德，皇帝特意下旨让他上学去吧学点本事提高休养云云。
“儿臣接旨。”季沐接过黄卷站了起来。
“一别经年皇子殿下已经这般大了，”福公公宣读完还不打算走，他还要替季文帝了解一下这个大儿子，问了他平常做什么？可读过那些书之类的琐事，最后总结皇上心里其实时常挂念这殿下，希望殿□□谅陛下的难处之类的话。
季沐常规回答了一下，最后也是说当然体谅，父皇日理万机，要保重身体之类的。
若是张莹在这儿一定要腹诽，都是些屁话，讲的人真的不觉得幸苦吗？
该说的也说完了，福公公满意离去。
张家
“站住。”
小张莹本想偷偷带丫鬟溜出花厅，不想被花厅中闭目养神的父亲叫住。
张家家主，张皇后的哥哥，张士诚睁开眼。
“爹爹”。
“你最近总往外跑是去那儿了？”
“女儿，女儿没有，女儿是去陪表弟了。”
“胡说，你倒是有进宫，可你姑姑那儿更本不见到你人。”
“爹爹你调查我？!”
“你是我的女儿，我不该关心一下你的行踪吗？”
“爹爹一声不吭就调查女儿是更本就不相信女儿说的话。”
“你是爹爹唯一的女儿，咱们家几代都是男丁，唯有到了你爷爷这一辈有了你姑姑一个女娃娃，而到了爹爹这一辈叔伯兄弟里也唯有一个你，你说我们能不爱你吗？我们是不放心你，怕你在外面遇上坏人，你还这么小。”
“是啊妹妹，我们就是担心你。”这时候外面一下子冒出好几个脑袋。
“你们，你们都在，好啊，今天是要给我三堂会审是也不是？!”张莹这下可气坏了，一跺脚门也不出了，跑回房间怎么也不开门。
“爹爹，妹妹这是生气了？”几个小的二丈摸不着头脑。
这时纨绔男回来了：“怎么了这是，大哥。”看到自家大哥也在又看向一帮侄子：“我一回来就听说莹儿生气把自己关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来的正好，你去哄她，那丫头一向喜欢你。”老大看见弟弟回来了就把烫手山芋扔给自己小弟。
纨绔男撇嘴摇了摇头，跑去敲门：“莹儿，是小叔我回来了，你开开门？”
“今天小叔路过程家的金满楼了，里面的花簪上新了，小叔带你去挑挑？”
“咱们莹儿受什么委屈了和小叔说，小叔给你打坏人。”
“哇哇哇！...”张莹终于打开门了：“小叔，爹爹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小张莹向小叔声讨她爹爹哥哥们的恶行。
“别哭了，再哭咱们莹儿就不漂亮了。”
“爹爹哥哥坏，小叔帮你打他们。”说着他就拍了侄子一下：“下次还敢不敢了？”
侄子龇牙咧嘴的说不敢了。
真是，妹妹是亲生的，他们都是捡来的吗？
老大看着小弟这么教育孩子又要皱眉。
纨绔弟一看他哥这脸上立刻摇头阻止。
老大觉得管不了了，带着儿子们拂袖而去。
老妻看他回来问他：“莹儿怎么了？怎么听说哭了？”她这个女儿生来就金贵，从小到大没人动她一根手指头，素来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今天哭也是桩稀奇事。
“莹儿给宠坏了”张家家主把今天的事一说：“我不过是想问问她最近去了那儿见的什么人她就给我使性子，将来谁受的了她？”
“她是张家的女儿，”夫人倒是不担心：“素来皇帝的女儿不愁嫁，莹儿也不遑多让，看你妹妹的意思是想把她定给二皇子。”
“进宫？!”张家家主摇头，“莹儿不适合宫廷，咱们让她亲近二皇子不假，可不是要把她许到宫里。”
夫人一笑没在说什么：“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了，要说她这脾气，咱们家没一个逃的了责任。”她倒是对自己宠女儿这事认的直接，可丈夫难道就不宠？
“孩子一天天大了，规矩要教了。”这个世道女子本就活的艰难，原想让她活的轻松点现在看来是太过放纵了。
“听说今年大皇子三皇子都要出阁读书了？”张夫人问起丈夫。“你说要不咱们把莹儿送宫里去读书？”
张家主一听，现在还小大公主二公主也是一起上课也不妨事，正好在家天老大她老二的，去了宫里，有差不多同龄的孩子，别人可不会让着她，是会吃些苦头，但是有皇后在也不会吃大亏，这个可以。
“进宫读书，”他一拍手：“就这么办，你明天递条子进宫和娘娘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