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与天争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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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国君上朝的常规流程，）
大致说了那里有问题，然后皇帝说众卿家觉得该怎么做啊？
一群人装木头，没有踊跃回答的。
皇帝点名学习课代表，某丞相你怎么看？
某丞相开始和稀泥，说可以这么办但是有个坏处，也可以那么办但是钱不够，到底怎么办？皇帝你看着办吧？
皇帝不太高兴了，但还是点了一个算心腹的小伙伴。
小伙伴说我们可以这样这样在这样。
皇帝很满意。
朝下大佬们互相看了看，觉得小伙伴想法是好的，有进取心，就是太年轻太天真了（too young too ...），撞到南墙小子就知道回头了。反正大佬们笑而不语。
终于，所有狗屁倒灶的常规走完了，启奏三皇子读书的人来了。
皇帝当然说好呀，没问题啊，年龄到了嘛。
低下也没有反对的，大家都知道走个流程嘛。
然后又跳出来一个说：大皇子也早到年龄了，也该上学了。
（好嘛，这是捅了马蜂窝了。）
没有人反对，你也反对不了不是？
然后又冒出几个说了一帮道理，主题就是附议。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嗯，算是略略接上头了。各自在思考对方是那冒出来的，难道？莫非？
眼光一对，你好呀，哎呀是友军。虽然以前吵过几次，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是？只要现在是一起的我们就还是朋友，哈哈。也有不接招的看人怼来一张笑脸，翻了个白眼做个真丑的口型，那儿凉快那呆着去，别给老子套近乎!
就问这里边究竟有几帮人呢？
皇帝都有些糊涂了，管它呢？只要想法能达成他就高兴!
低下几个大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再瞅瞅皇帝，个个不动声色。
许家书房
许家老二就气急败坏的问自家宰相爹和一品臣二哥，就问你们咋不阻止呢？这要是万一大皇子翻了身翻旧账可怎么办？!就问你们那个逃的了!!
他爹就说：翻身，呵，你以为水里的咸鱼呢!
然后深吸一口气压着耐心问：老二啊，你知道你这些年为什么混来混去就是个五品升不了官啊？
老二立马跳脚说：还不是爹你不给力，然后偏心大哥巴拉巴拉，最后又说我为咱家的事着急上火喲，爹你咋不上上心，还在扯这些有的没的？
老大无语，看二傻子一样看着弟弟尽情表演。
他爹叹气他已经不想思考为啥他能养出老大这样厉害的却也养出老二这样的？明明一个爹妈生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应该不是他的问题，可能随了媳妇，当然这话他就只敢在心里面想想。就二儿子这德性能活到现在没被人整死，那是亏了他有一个厉害的爹，这辈子五品官到头了，再上去招祸。就这一会老头脑子已经拐了好几个弯了。
等老二即兴发言完毕，老爹转头对老大说你给你弟讲讲为什么。意思就是教教他懂点道理，现在你爹我累了不想说话。
老大叹口气，谁让他长兄如父呢？虽然这么多年对弟弟已经绝望了该说的还是要说，就对弟弟说：不说季家宗亲，就说张王两家你看有人出来反对吗？
老二说：“没有。”
老大说：“那就是了，一则我们有什么理由反对？一则这根本就是皇帝的意思。”
老二就说：怎么就是皇帝的意思了？皇帝也没说什么啊？都是那谁谁谁在说，那谁谁谁好大的胆子敢和他家作对!
老大看着老二无语了，觉得他二弟好可爱，这么多年不是在跑题就是在跑题的路上，就问当年他娘是把脑子都生给他了吗？还好他有个厉害的哥哥罩着不然早被打死了吧。。
最后再次交代不能把书房的话告诉任何狐朋狗友。老二给了他一个还用你说宝宝聪明着呢的表情。
口风紧大概是他弟弟唯一的优点了吧，老大叹气。
翊坤宫（某宫）
皇后寝宫，一个丫鬟匆匆走到了庭院，张嬷嬷看了有些诧异，这丫头素来稳重今儿个怎么了，想到某种可能她拦住了她。
“怎么了这是？皇后娘娘正在歇息”。
某丫鬟女官这才觉得自己着急了，想想张嬷嬷也不是外人都是张府出来的老人，就悄悄在她耳边道“朝上传来消息了，沐皇子要出阁读书了。”
“什么？!”嬷嬷一听压不住的叫了一声，连忙捂住了口。两人一同朝内里看了看。
等了大一会儿，有个丫鬟出来说“皇后娘娘让出来瞧瞧怎么了？有事进去回话。”
两人绷着进去了。
皇后还穿着便服，端庄中透着妩媚，“我歇着就听见外头悉悉索索的，什么事？”
张嬷嬷上前把女官某翠的话复数了一遍。
皇后拿着茶盖子的手顿了一下“算算年纪是该出阁了，我道是什么大事？”
女官见皇后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觉得自己娘娘的涵养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
只有嬷嬷知道自己小姐的脾气，现在只是比以前能装了一点，要说先废后就是一根刺只要和她相关的人和事永远都扎在皇后心里，拔都拔不掉。张皇后就不是一个心宽的人。
不提皇后宫中如何想法，各宫有孩子的要想一想，这没有孩子的妃子也在筹谋，总之就大皇子出阁念书这一件事已经牵动了朝廷后宫里里外外的心。
落霞宫
“沐哥哥!”小张莹一来就兴奋的不行，“沐哥哥，你知道吗？你马上就要出阁读书啦!”
“真的吗？”二丫递上茶水听到这话不敢相信。
“当然是真的，现在满宫都传遍了，我听的真真的，我还问了我爹，这哪能有假？”
“这消息我要告诉嬷嬷他们去!”二丫抹了一下眼角，放下东西就跑没影了。
小张莹看着二丫背影扭头看季沐道：“二丫她对你真忠心。”
“嗯，”季沐还在写字，只是显得周身更加柔和了。
“我说这个消息你就一点也不激动不高兴吗？”
“我知道了，我很高兴，”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涮了涮笔放下，看着小张莹道：“还有，谢谢你。”
张莹看他郑重的想自己道歉，不知怎的低下了头，一只脚垫起脚尖点来点去，一副害羞的样子。“其实，也没什么，我，我就是替你高兴。”
季沐看着她的样子，很像他以前看过的一只小野猫，似乎有一点点可爱，让他想扬起嘴角。
某院
陈忠轻轻走了进来，四爷现在批着红色的长袍躺在屋檐下的藤榻上晒太阳，眼睛微微合起，明明灭灭的光投过树荫撒在他的脸上。
还是那副好相貌，这许多年除了少见天光的白，一头无青丝因身体和心绪变的花白外还是当年模样，这是随了老夫人，或者说和二小姐像了六成。
面白如玉，眉间却始终紧锁，如今着着暗红色更显肃杀和冷利。仿若一把嗜血的刀，随时要咬上人的喉咙，让三尺青锋浇灌鲜红。
“成了。”四爷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
眼睛，在光晕下竟然像琉璃，他语气是笃定的。
陈忠也就愣了一下：“那边传来消息，沐少爷出阁成了，日子钦天监已经在拟定。”
“这才是第一步，”四爷又闭上了眼挥了挥手，口中的话不知在对谁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直到他走出园子，也就没听到最后一句话。
“我定要熬到他们都死，和这老天争一争。”
风吹过庭院的，树发出沙沙的声音，没有人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