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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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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那个小野种又不只我们家打的!”见拿不到钱,还要往外掏钱,王李氏顿时就不乐意了,出口就是脏话。
“就是就是,王向荣王狮子牛飞翔吴英俊他们几个都有份的!又不是就我打的!”王铁柱特别上道的站出来,指着人群中的几个八九岁大小的小屁孩嚷嚷着。
他这话一出口,人群就有了明显的躁动,显然这些小屁孩的家长也在。
“放你的狗屁!是你叫我们打小野种的!”王狮子吸着鼻涕反驳,其他几个小孩也认同的点点头。
“那你们也是打了!”王铁柱不甘示弱的回击。
小屁孩们还想反驳,就被自家大人给捂住嘴拉到身后。
“孙寡妇,你看,都是小孩之间的玩闹,哪能当真呢!”一个中年妇女陪笑着开口,试图想把这事揭过去,开玩笑,掏钱是不可能的。
“这位嫂子,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受伤流血的不是你家孩子,你不心疼,若是今天伤的是我,我也不会让你们赔钱,但伤的是孩子啊!我这个当娘的再没本事,也要护着孩子啊!”孙舒兰说着就捂着脸哭了起来,孟笙在一旁看着,心下不由得叹了口气,看来还得加把火啊!
“娘,娘,你别哭,都是我不好……啊!我头好疼……”孟笙正安慰着孙舒兰,突然捂着头痛苦的大叫起来,就看她头部受伤的位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血来。
这把孙舒兰以及围观的人群吓了一跳。
“小笙,小笙!”
“妈呀!冒血了冒血了!”
“咋这么严重呢!快去找牛大夫过来!”
“牛大夫去隔壁村了!还没回来!”
谁也没注意,躺在地上装瘫的王大锤,身体似抽筋一样动了一下,两只眼睛悄咪咪的睁了一条缝看孟笙到底什么情况,又赶紧闭上,他只隐约看到好多血,心里不由得一慌,那个小野种不会要死了吧?
这个想法一出,他就再也躺不住了。
孙舒兰搂着孟笙,眼泪唰唰的掉个不停,拿着手帕给她按着流血的伤口,干净的帕子瞬间被染上了一大半血。
“娘,我头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孟笙靠在孙舒兰怀里,神色痛苦的问。
“不会的……不会的!傻孩子,别胡说,娘不会让你有事的!”
“可是我们家没钱看病……我还是要死了……”孟笙说着默默哭了出来,孙舒兰也在哭,娘俩看起来好不悲惨。
这时终于有看不过去的人出声了。
“我说大锤家的,做点人事吧!人家母女俩都被你们逼成什么样了!人闺女被你们打成这样合理该赔钱啊!”
“狗屁我们逼的!”王李氏嘴硬的回道,心里却有点发虚,早知道孟笙伤的这么严重,打死她她也不来闹事了啊!
“村长来了村长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人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穿着藏青色立领学生装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显得很精神,在周围村民的对比下显得格外突兀。
“都是一个村的,闹成这样成什么样子!”村长看了一圈,又在孟笙和王大锤身上停留了许久,才开口喝道。
“大锤家的,这是能动还是不能动了?不能动的话,我刚好会点针灸之术,给你先治治。”
村长说完,跟在身后的王建安立马上前两步,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个裹布,打开漏出里面细长的几根银针,针头还泛着光。
这一幕刚好被眯着细缝眼的王大锤看到,也不敢再装睡了,装作刚醒的样子睁开眼,迷茫的问:“这是哪儿?我怎么了?”
这拙劣的演技,是个人都不忍看。
现在就算是孙舒兰,都明白过来,王大锤一家就是来讹钱的了。
“爹!你醒了!”
“哎呀,既然我们家大锤醒了,那就不耽搁大家了,铁柱,赶紧扶你爹回家休息!”王李氏呵呵笑道,给两个儿子使眼色就要走。
但是闹了事就要走,怎么可能?
“娘,把钱赔给王婶……”孟笙弱弱的提醒着。
“哎呀呀,不用啦不用啦!你大锤叔醒过来了就没啥大事了,不用赔了!呵呵。”王李氏连忙摆手,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一直没说话的王二拐子,趁机问村长:“村长呀,这王大锤家的,说打人赔钱,天经地义,您是村长,您说说,是这个理不?”
村长捋了捋胡子,点点头:“是。”
“那孙寡妇家的孩子打了王大锤和王铁柱,是不是该赔钱给王家呀?”
村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盯着王大锤看,看完又盯着王铁柱看,然后又盯着孟笙看,良久,才开口问身旁的王建安:“是老头子我老眼昏花了吗?这王大锤和他儿子不是好好的吗?”
“爷爷,您没看错。”王建安配合道。
“哦,大锤家的,既然你也说了,打了人就要赔钱,那你就把钱赔给孙寡妇吧!”村长说。
“什么?”王大锤一脸不可置信,明明他是来讹钱的,怎么就成了要他往外掏钱了。
王李氏也不干了:“我说村长呀,你可不能偏袒谁!凭啥就要我们家赔钱啊?先不讲那小野……小孩子本来就该打,那打人的又不只是我家铁柱!光要我家掏钱,我可不干!”
村长沉思了一会,歪头朝后问:“还有哪几家?自个出来吧。”
周围人面面相觑,推推搡搡可比好一会儿,才走出来几家人,之前的那个中年妇女撇撇嘴,不情愿的小声嘟囔着:“都是小孩子间打打闹闹的,还搞得这么大动静,贱人!”
虽然说的小声,但王建安离她近,一字不漏的听进耳朵里,有些生气:“吴婶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孙婶子家的丫头被打的那么严重,都见血了,这可不是闹着玩!换位思考,要是你家英俊被打成那样,你是不是也得急?”
“行了行了,我可说不过你们读过书的!”吴婶子摆摆手,不耐烦道。
这时村长瞥到牵着王狮子和王向荣站在一旁的两个男人,冷哼道:“不肖子孙!你爹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爷爷。”王正豪和王正国两兄弟羞愧的低下头。
“太爷爷。”王狮子和王向荣见平常疼爱自己的太爷爷都生气了,也都乖乖站好。
村长王有福有俩儿子,大儿子王宏富,小儿子王宏达,而王正豪和王正国是王宏富的儿子,至于跟在村长身边的那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年,是王宏达的小儿子王建安。
可算是四世同堂了。
村子里虽然有学堂,但是教书先生的文化,也就只能教教他们识文断字,再多的也教不了。
据说村长王有福当年是从其他镇退下来的官,所以家里算是整个村子里最富裕的了。
所以在王建安表达了自己对读书的意愿后,就成了村里头一个到镇里读书的。
“回去再收拾你们!”村长狠狠地瞪了孙子们一眼,才看向孙舒兰和孟笙,语气缓和:“孙寡妇,你们是受害者,你们决定索要多少赔偿啊?”
孟笙现在依靠在孙舒兰怀里,虽然裹着头的白布上都是血,已经没有血渗出来了。
原主的记忆里倒是对这个村长没有什么印象,但孟笙对这个村长印象倒挺好的,至少不会徇私偏袒。
见他问话,孟笙没打算开口,她看向孙舒兰,孙舒兰也看了一眼她,就被她头上的血刺激的不行,犹豫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
“村长,不是我狮子大开口,您也看到了,小笙的伤确实很严重,之前王嫂子说要我赔偿给她家20块大洋,我估摸着,既然她家那个伤势就需要20块,那小笙这个问题伤……”孙舒兰顿了顿,组织着措辞,继续道:“就30块大洋吧!”
村长捋了捋胡子没回答,转而问王大锤他们:“你们觉得呢?30块大洋,你们几家分摊着出吧!”
“我和大哥都没问题!”王正国率先表明立场。
“恩。”村长点点头,又看向其他几家,最后除了王大锤家,都同意了。
“大锤家的,你是有个啥想法?”
王李氏用手肘捣了王大锤一下,王大锤又用胳膊支她,示意她开口,最后抵不过自家婆娘的眼神攻势,才硬着头皮开口问:“村长,那孙寡妇原本要赔给我们的钱……还给吗?”
“你还想要赔偿?”村长面色古怪。
“那她该赔,我们肯定要啊!”王李氏理直气壮的接了一句。
站在一旁的王建安都要被逗笑了,忍不住开口:“王叔王婶,先不说王叔和铁柱并没什么大事,就铁柱这带头教唆打人的罪名,你们家还应该比其他家多出一倍的钱呢!”
读过书的说话就是不一样,王大锤夫妻俩立马就被唬住了,着急的问:“啥罪名啊?建安小子,你可不能胡说!我们铁柱就是开个玩笑闹着玩的!咋就有罪名了呢?”
“可不是我胡说啊王叔,你就算是到县镇里的警政司去判,那也是你家罪名最大,搞不好要被枪毙的!”
这下王大锤夫妻俩更心慌了,他们就只是讹个钱而已,咋就要被枪毙了呢?
村长此时适时的开口:“好了,也别耽搁孙家丫头治伤,大锤家的,这个钱你赶紧出了吧!”
都这个时候了,王大锤哪还敢不出,赶紧回家拿钱交给村长。
虽然心疼钱,但也好过被安上枪毙的罪名啊!
村长走到孟笙两人跟前,把钱递给孙舒兰。
“孙寡妇,我看这丫头的伤不轻,牛大夫那估计不好治,你还是赶紧带她上镇里瞧瞧吧!”
“哎!好……”
孙舒兰刚感激的答应了一声,就被孟笙打断:“娘,我不想去医院,我回床上休息休息就好了。”
她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就一个绑着夹板的腿严重点,而且血也不是她的血,要是去医院那她就穿帮了。
“小孩子懂什么!孙寡妇你可别听孩子的,这伤必须得去医院!钱该花还是得花!”村长皱眉,就怕这母女俩为了省钱耽误治病。
“对啊,孙婶子你要是去镇里可以跟我说一声,我带你们去。”王建安也说着,两只眼睛还好奇的盯着孟笙的头部,心里想着这人流了这么多血,都不会晕的吗?
“娘,我先休息一天,要是再严重了,我们再去,好不好?”孟笙软声软语的打着商量。
最后在孟笙软磨硬泡以及村长和王建安极其不赞同的目光下,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