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也很甜》梨花点灯

4、第4章 孙

　　孙舒兰只知道王铁柱是“孟笙”亲手打的，但是王大锤的事，孟笙怕她担忧也没跟她说。

　　“是你家铁柱先找人打我们小笙，小笙为了自保才还手的，况且小笙的伤比铁柱的严重多了……至于你家当家的，小笙总不至于去打一个长辈……”

　　听到这话，王李氏立马不干了，抱着王铁柱起身反驳：“咋？你啥意思啊？我家大锤难不成是自己把自己搞残的嘛？合着都是我们的错呗！跟你那小野种没关系是不是？哎哟喂！是真没天理啦！打了人都不认啦！”

　　“我可是亲眼看见了！就是那个小野种给我爹打成这样的！”王铁军在一边恶狠狠的补充。

　　“乡亲们，你们给评评理！看我男人儿子被打的哟！家里的顶梁柱被打成这样，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王李氏捋起袖子又坐到地上，拍着大腿干嚎着。

　　“这不是还有嫂子你嘛！你可比大锤能干多啦！是不是？哈哈。”围观的村民哪会正经给出主意，听王李氏这么问，都起哄笑了起来。

　　王大锤偷懒耍滑，靠婆娘干活养家，这大伙都是心知肚明的，村子里就找不到比他更懒的男人了。

　　他们不喜欢王大锤一家，也不会喜欢风评不好的孙舒兰母女。

　　现在这两家闹了起来，谁不乐意看戏呢？

　　但王李氏就不乐意了，瞪着眼睛看向说话的村民，指着他大骂道：“好你个王二拐子！你是不是看上这个骚蹄子了你给她说话！啊？你咋不死呢？你死了看你家婆娘靠谁！”

　　“喂！你这臭婆娘咋逮着谁都咬！你就是没有人家孙寡妇好看！我说错了吗？你就是条疯狗！”王二拐子瘦瘦小小的，腿还有点瘸，骂人倒是很有爆发力，那声调都可以和王李氏媲美了，他可没有好男不跟女斗的前卫想法。

　　“你个死瘸子！你才是疯狗！你全家都是疯狗！敢说老娘丑！你婆娘才丑！你们就是癞蛤蟆一窝生出来的！又丑又恶心！呸！”

　　“你说的是人话吗？咋乱咬人呢！干啥呀？你想干架是不？来啊！”

　　王二拐子的婆娘就是赵八婆，本来她正站在一旁看好戏，她可一向最喜欢这种又热闹又八卦的事了，正聚精会神的等完事要去隔壁村说道说道，突然就被扯进了八卦中心，这谁能忍得了。

　　赵八婆和王二拐子虽然是两口子，赵八婆却比他高了一个头，站在王二拐子身边，显得膀大腰粗特别壮。

　　此时两口子都捋起了袖子，一副要和王李氏干架的架势。

　　不得不说，王李氏真是引战的一把好手，场面瞬间就从向孙舒兰讹钱转变成了和王二拐子夫妻俩互怼的战争。

　　“哎哟喂！你们两口子啥意思啊？欺负我家男人不能动是吧？”王李氏气的立马跳起来，一副要干架随时奉陪的架势。

　　“就欺负咋滴？你男人到底能不能动你在心里清楚！呸！孬熊人！”赵八婆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又对着王李氏吐了个口水。

　　“你！”王李氏气的胸口疼，指着赵八婆的手指头颤了半天，心里头又生气又发虚，毕竟王大锤并没有真的严重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虽然被孟笙踢了一脚命根子，到现在也不怎么疼了，搞得这么严重就是想讹点钱，反正不能白白被踢。

　　“赵八婆，我现在不跟你掰扯，等把医药费这事算清，我再跟你计较！”

　　“切！”赵八婆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家大锤和铁蛋被打的这么重，你说，你是不是得赔医药费？”王李氏又问站在一旁如空气般的孙舒兰。

　　“既然你说要赔医药费，那我们小笙被你家铁柱打的全身都是伤，这又要怎么算呢……”

　　孙舒兰轻声细语说出的话，在这个时候就显露出不足来，很容易就被王李氏的大嗓门截了话：“咋？你还反赖我们不成？别以为你看过几本书就能哄骗我们老百姓！书也教不好你这种狐媚子！勾引别人男人还指使小野种到处乱咬人！打那小野种都是活该！有娘生没爹教的狗杂种！呸！”

　　孙舒兰直接被冲的后退一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开口：“你、你住口！”

　　“咋啦？咋啦？我说的不对吗？铁柱这脸上的伤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家男人躺这起都瘫了还得铁军背着！哎哟喂！要是我家男人治不好我跟你没完！”

　　“娘！我脸好疼呀！”一直安静待在王李氏身边的王铁柱哭着嚷嚷，王李氏又赶紧心疼的哄着，还不忘时不时的卖卖惨。

　　孙舒兰看着哭着的王铁柱和躺在地上面色苍白一副要背过气的王大锤，衡量了一会儿，咬牙道：“那你要多少钱？”

　　“哎呀！你可别说的跟我们强问你要钱一样！是你们给赔我男人儿子的医药费！伤这么严重！咋说不得20块大洋啊！”王李氏眼睛滴溜溜的转，也不嚎了，没一会儿性子就原形毕露了。

　　“什么？20块大洋？”孙舒兰惊呼，她现在全身上下也就只剩8块大洋，上哪弄20块去！

　　“哼！就这20块我还说少了！就大锤这伤，肯定要上镇里的医院的！那花费得要多少啊？肯定比20块大洋只多不少！20块都便宜你了！”王李氏理直气壮的开口。

　　“娘！”

　　一声气弱的声音响起，瞬间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孟笙不知何时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瘦弱的身子仿佛随时风一吹就会倒下，苍白的脸上，头上缠着的白布上晕了一大摊血迹，小脸上青青紫紫的没有一块好皮肤，右腿小腿上绑着夹板，中间白布裹着的地方也被渗出的血染红了，看着比地上躺着的王大锤和脸上只有几道伤口的王铁柱都更惨。

　　“小笙！你怎么出来了？大夫说不能下地的呀！赶紧回去躺着！这么多血……伤口咋又严重了呢？要不，要不娘还是带你去镇医院看看吧！”

　　孙舒兰赶忙过去搀扶孟笙，心疼的不行，扶着她的手都在发颤。

　　“娘。”孟笙摇了摇头，虚弱的笑了笑：“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呀，等会要给王叔铁柱看病用，别人打了人都赔钱，那我打了人家，也是该赔的，王婶子，你说对不？”

　　王李氏本来被孟笙身上的伤的严重程度给吓到了，听孟笙这么一问，也没觉得不对，甚至还觉得有道理，连忙附和道：“对对对！还是你这小野……小丫头懂事理！赶紧把钱拿给我，我好给你叔叔弟弟治病去。”

　　“小笙……”看着孙舒兰担忧的眼神，孟笙不动声色的安抚的拍了拍扶着她的手，才又对王李氏说：“恩，王婶子别急，王婶子能跟我达成共识是再好不过了，你刚刚说要多少医药费来着？”

　　“20块！也不问你多要，省的嫌你王婶子不讲情面，就这20块还不够到镇里拿个药的嘞！”王李氏一副大度的样子，左一口你王婶子右一口王婶子，倒也不骂孟笙小野种了。

　　“是呢，王婶子说的对，打人赔钱，天经地义。”孟笙认同的点点头。

　　“对呀！打人赔钱！天经地义！乡亲们你们看，人家事主都同意了！”王李氏抬着下巴对围观的村民说道，脸上都快要控制不住得意的神色了，眼神瞥到一旁的赵八婆和王二拐子一副看她看傻子的模样，心里压着火，她先不跟他们计较！拿到钱再收拾他们！

　　那可是20块大洋啊！她这辈子都没拿到过这么多钱！

　　“你们快把钱拿出来吧！”王李氏上前两步急道。

　　孟笙正要说话，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咳的满脸通红，孙舒兰赶紧给她拍背顺气，孟笙拿出手帕捂着嘴巴，缓了好一会儿才好点，正想擦擦因咳嗽流出的生理泪水，拿着手帕的手确实一顿。

　　孟笙这一停，离她最近的孙舒兰就惊呼了一声，一把抓着她的手，连着手里的帕子一起换了个方向，刚刚好对着人群，也让周围的人看清楚了孙舒兰惊呼的原因。

　　就看洗的发白的紫色手帕上一大块鲜血，显然是孟笙刚刚咳出来的。

　　“娘……我没事，咳咳……”孟笙嘴硬的说道，还没说两句就又咳了几声，苍白干裂的嘴唇都染上了红色的鲜血。

　　“小笙，你别说话了！赶紧回屋躺着，不，不行，我还是带你去镇里看医生吧！”孙舒兰担忧的不行。

　　“可是娘，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啊……”

　　这句话仿佛点醒了孙舒兰，她看向呆愣在一旁的王李氏一家，走上前咬牙道：“王家的，你也说了，打人赔钱，天经地义，小笙被你们打成这样，你是不是也得赔钱？”

　　“什么？让我赔钱？凭什么让我赔！”王李氏大喊着拒绝，仿佛跟要她命一般。

　　“你自己说的，打人赔钱！”也许是被孟笙的吐血刺激到了，孙舒兰终于强硬起来。“我看你家王大锤和王铁柱也都好好的，至少没吐血吧？可比我的小笙好多了！既然你让我们赔20块大洋，那小笙的伤严重成这样，你们是不是得赔30块呢？”

　　“30块？你怎么不去抢！”

　　“30块我还要少了！要是小笙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赔一千一万块都不够！”孙舒兰用之前王李氏自己说的话回击道，气的她脸一阵白一阵红。

　　孟笙看着终于强硬起来的孙舒兰，心想她的戏果然没白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