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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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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她多想,里屋的门帘就被撩了起来,一个瘦小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孟笙,不怀好意的咧了咧嘴,漏出满口黄牙,污浊的眼神里透着满满的恶意,说出的话也污秽的让人犯呕。
“死丫头,就你自己在家啊?你那个S货娘呢?”
孟笙皱了皱眉,根据原身的记忆,这人就是那个性S扰孙淑兰的王大锤。
“随娘的个小S货!敢打老子的娃儿,欠收拾!”
王大锤见她不吭声,自顾自骂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是王铁军。
“爹!别跟她废话了!她把弟弟打成那样,我也要揍得她娘都认不得!”王铁军恶狠狠的说着就要扑上去打孟笙,却被王大锤拦了下来。
“爹你拦着我干吗?”
王大锤眼神直直的盯着床上的少女,虽然身形单薄的过分,脸上也都是伤,但毕竟是个母的。想到这里,心里有点蠢蠢欲动,他已经很久没尝过雏儿的滋味了。
“铁军,你到门外面守着,这死丫头就让你老子来教训教训她!”
王铁军对自己的父亲的话深信不疑,屁颠颠的跑出去把风。
“小骚~货!你娘不知好歹!那老子就好好教教你!”
王大锤说着就狞笑着往孟笙身上扑,孟笙手里还拿着碗筷,心里犯恶,身体条件反射的就伸出右腿往他的两腿之间狠狠踹去,王大锤没想到她看着瘦小一身是伤还有力气反抗,被踹的正着,虽然没有多大力,但命根本就脆弱,而且还是在有反应的时候被踹。
瞬间疼的他双手捂着裆倒在了地上。
而孟笙此时也小脸苍白,额头冒着冷汗,右脚踝本就有伤,这一踹更是使伤口加重,疼痛感瞬间提升了好几倍。
而且她刚刚听到骨头响了,估计是骨折了。
她也真是佩服自己,都这个节骨眼了,还能拿稳手里的碗筷。
“臭婊~子!你敢踹老子!你等着你个臭婊子!铁军!铁军!”
王大锤躺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还不忘骂她,在外面把风的王铁军听到动静进屋,就看见自己爹躺地上,赶紧上前扶他:“爹!你咋啦?没事吧?小贱人!你把我爹怎么了!”
“死小子没点眼色!没看你老子要疼死了!快!快背我去牛大夫那!”
王铁军也顾不得骂她了,赶紧就起来把王大锤往背上背,王铁军虽然才13岁,但王大锤本就矮小,而且这半大小子都是干习惯农活重活的,背起来倒是不费多大力气。
但刚背上,就着这个姿势刚好碰到王大锤的伤处,瞬间疼的他叫娘骂爹的,王铁军只好半抱半搂着他爹走了。
“嘶——”见人走了,孟笙倒抽了一口表情痛苦的倒坐在床上。“疼死我了!”
孟笙穿来前,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从小到大都被家里保护的很好,就算后来一直在各地游玩,可能也是因为运气好吧,遇到的都是好人,像这种色心外漏的流氓,几乎都没碰到过。
所以当家里人要送她去学女子防身术的时候,本来就宅的她,更是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
世界这么美好,趁着大把时间多吃点美食不好吗?
谁曾想,她会意外的穿进一本小说里。
而且还是一个并不太平台的年代,孟笙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打打杀杀的不适合她啊!
孟笙忍着脚踝的痛意,把床沿的被子掀开到一边,露出木板后把碗筷放在上面。
只能等孙舒兰回来洗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两只手抱着右腿两侧小心翼翼的移动到了床上,轻轻的捋起裤脚,入目便是一大片红肿胀大,脚踝侧边的有部分骨头畸形凸起,估计是骨头错位了。
孟笙伸手轻轻碰了下伤处,就被疼的一激灵缩了回来。
真疼!
可能是担心孟笙自己在家,孙舒兰没一会儿就回来了,看到孟笙的脚踝,紧张的不行。
“哎哟!这是怎么了啊?不是不让你下地吗!怎么这么严重了?这肿的,是不是骨头折了!多疼啊!这可怎么办呀?都是我不好,都怪我!”
孙舒兰红着一双眼睛,想看看伤口如何,又不知道从哪下手,生怕碰疼了孟笙,心疼的不行,又赶紧出门去请了村里的大夫过来。
估计大夫正在给伤了命根的王大锤治疗,过了好一会儿才来。
“唷!这咋嫩严重哪!”
来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身穿一件洗的发白的长袍,戴着一顶灰色的毡帽,因常年干活的缘故,身子骨倒是很硬朗,看到孟笙的伤口更是瞪圆了眼睛,惊得鼻子下方的两条胡须都一抖一抖的。
“牛大夫,您快看看,我们家小笙这伤严重不?要怎么治啊?用不用去镇里医院啊?”孙舒兰跟进来后催问着。
牛大夫本名牛和顺,据说是年轻的时候来到这莲花村安家落户的,后来儿子自愿当兵去了,儿媳妇受不了寂寞跟人跑了,留下一个孙子一个孙女陪着俩老人。
也幸亏是牛和顺会点医术,不至于带着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莲花村本来也就二十多户人家,村子小,也大多都是劳动种田为生的农民,这样的村子能有一位大夫就很不错了,有的几个村子就一个大夫来回跑都是常事。
所以大夫还是很吃香的。
不过这种的基本都是赤脚大夫,医术也不能保证,大多数也只能看个头疼脑热的病,再大点的病只能去镇上或者县里的正规医院。
不过农民大多都没什么钱,要真是需要去县镇里瞧的病,那也等同于没救了。
毕竟昂贵的医药费,也不是农民砸锅卖铁就能凑齐了的。
牛和顺把肩上挎着的黑木箱子取下来,在手里顿了下,孟笙立马对一脸着急的孙舒兰示意:“娘,你把床那头的被子卷到里边来,给牛爷爷腾个位置出来。”
孙舒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把被子卷好,让牛和顺把医箱放在上面。
她们家里是真的穷,孟笙此时很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睡觉的屋里连个多余的桌子都没有,放东西都没地儿放。
牛和顺查看了下孟笙的伤口,又用手在伤口四周按了按,孟笙强忍着疼痛,嘴唇颤抖着,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孙舒兰掏出手帕给她细细擦着,心疼道:
“牛大夫怎么样了?”
“可疼?”牛和顺抬眼看了一眼孟笙,明知故问着,也不等她回答,又自顾自的说着:“这个时候知道疼啦?你说你一个女娃娃逞什么能哟,别人的嘴咱也不能一个个给糊住,想说啥就让他说呗!还能少块肉咋滴,总好过你这一身伤疼的好。”
孟笙挺同意这些话的,原身就是太钻牛角尖了,心思又敏感,这要是换成孟笙这随遇而安的性子,你说任你说,生气算我输。
倒是没想到,就原身母女俩在这村子里的风评,竟还有能说出这般为她们着想的话的人。
“牛大夫,这也不怪小笙,都是我这个当娘的没做好!您赶紧看看伤吧,孩子疼的。”
“再催,再催你来治好了!这骨头扭伤有些轻微错位了,得正骨。”牛和顺嘴上不饶人,手上倒是麻利的很,正骨的手法也很利索到位,孟笙疼的刚叫出声,就听牛和顺说好了。
牛和顺又给伤口处抹了红花油,用板子固定住骨头,叮嘱道:“隔三天抹一次药,夹板要一个月后才能取掉,期间不能乱动,也不能下地,伤口禁碰水,禁食辛辣,刺激食物。”
“要一个月才能走路吗?”孟笙有点担忧,一个月后就是她的死期了,本来打算提前做好预防,现在瘸了一条腿能干什么!
而原书里,作者对这件事就一笔带过:
“1928年5月14日,R国一支散军在苏杭南部出现,后多地排查出被埋有弹药,而溪水镇、临来村、龙环村、莲花村四村因未来的及排查炸弹被引爆,无活口。”
R国一直对Z国开战,已经持续了百年,战争这方面,对于弱鸡的孟笙来说,她是无能为力了。
倒是炸弹这个事儿,作者也不写清楚到底被埋在哪了,一个村面积那么大,让她上哪去找啊?就算找了她也不会拆弹啊!
更别说她现在还是个伤残人士!
孟笙一直苦着个脸,孙舒兰以为她是愁着庄稼地里的活计,就开口安慰道:“小笙就安心养伤,地里的活儿有娘呢,怎么捣鼓也就那半亩地,用不着你干!”
“那就先辛苦娘了。”孟笙不好说是担心死期的事,只好顺着话应下。
“哼,女娃娃倒也孝顺,这瓶红花油你先抹着!头上脸上的伤也得抹上消炎。”
牛和顺把剩大半瓶的红花油递给孙舒兰,孙舒兰接过后从上衣夹层口袋里掏出3块大洋递给他,感激的开口:“多谢牛大夫,辛苦牛大夫了。”
这个时候的红花油,在农村算是万能药了,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是抹一抹完事。
但也不算稀奇,谁需要去镇里药店医院买就行,2块大洋一瓶,再算上去一趟镇里的费用还有看诊费,一般人也不会特意走一趟去买。
所以牛大夫把大半瓶都留下来,孙舒兰给3块大洋也不算多。
就是她家太穷了,拿出3块大洋后,孙舒兰的腰包里就剩8块大洋了。
孤儿寡女的,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存钱是不可能的。
“谢谢牛爷爷。”
“恩,好好养着罢!”牛和顺看了一眼疼的小脸都皱在一起却还嗞着牙对他笑着道谢的孟笙,心下叹了口气,接过钱拎着药箱子走了。
孙舒兰把红花油收到床头的衣柜里,又把被子铺好,扶着孟笙背靠着墙躺好,才道:“家里还有几只鸡,等会娘杀一只给你补补身子,你就好好先把伤养好,其他不用管。”
“恩,谢谢娘。”
孙舒兰对原身这个女儿,是真的好的没话说。
家里总共就那两只鸡,平常都是鸡下了蛋,孙舒兰攒了跟村里其他家换粮食,现在杀一只,家里等同于少了一半的粮食收入。
孟笙现在还不能干活,整个家里的担子就落在孙舒兰身上了。
“傻丫头,跟娘还说什么谢。”孙舒兰失笑道,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身出去收拾做饭去了。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没有网络,孟笙只好躺在床上发呆,顺便思考下接下来要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只能劝着孙舒兰提早搬家,离开这个地方。
孟笙不是圣人,没有泛滥的同情心,也没有办法让会出事的几个村子的人都搬离开,先不说人家信不信,就她这还瘸着腿,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就是不知道报警行不行得通。
先看着吧!
正想着,孟笙突然感受到手腕处一股灼烧感,低头一看,就看到手腕内侧一个水滴样式的红色胎记,隐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