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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他们的小时候[1]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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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洛大人,才是羁辽朱真正的王。”
眼前尊贵的王嘴唇一开一合,我却只听清了这一句。它在我耳边回荡着,挥之不去。
他。。。是王?
那个少年,原来才是真正的王。。。
怎么会这样?。。。
这几百年来我们所过的生活,虽充满着血腥。但也还算安宁。我原本以为我和苍洛将一直那么走下去,命运也将会慢慢地恢复轨道,日复一日地过下去,直至我们生老病死。最后再安静的离开这个包含着我们太多纷纷扰扰的世界。
原来,一切都只是我在妄想。
原来,我自以为已渐渐恢复轨道的命运,早已变得扭曲,离正常轨道越来越远,且无法更改,现在的一切,只是开始而已。。
我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平静的双瞳:“你骗人,怎么可能,洛怎么可能是王啊?他若是王,你算什么呢?他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洛。。。你以前,都是那么喊他的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瞳孔中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我疑惑地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洛。。。很久以前我一直都想这么叫他。我真心的想一直喊他洛。。。一百年前,当我终于鼓起勇气喊他洛时。。。呵,可结果他说。。。”她顿了顿,盯着我的眼,一字一句道,“他说,我只当你是妹妹。洛,除了我的父母,只能是她才能那么称呼我。。。所以,请你称呼我为苍洛或苍洛大人。我不甘心的问他她是谁?苍洛大人只是回答说她是我世上最重要的人。。。
你知道么,虽然他的脸上始终覆盖着一层薄冰,可是当他说到那个对他最重要的人时,所流露的表情,却是我认识他以来从没有看到过的。。。那种温柔让我看的痴迷,如果他能那么温柔地看着我。。。可是,那更像一把刀子刺痛了我的心,让我更加的痛。。。那时他口中的她原来
是你呐。。。”
语毕,王低下了头,大理石上绽开了一朵晶莹的花朵,那是沉重的泪。。。
是我呐。。。是我。。。我是他世上最重要的人。。是的,我其实一直都知道。
刹那间我觉得,洛这个字是那么沉重,它代表了当日的誓言,现在的依靠,永远的守护。可当我叫出这个字时,我知道,那是对眼前少女的最大伤害。
但我想我会叫上洛一辈子,因为我要守护住这永远的誓言。
我想安慰她,想抹去她面具上的泪眼,可我却不知该怎么做,也不知怎么说,俩人就这样站着,时间似乎静止,在我眼前的并不是传闻中神秘高贵的王,而是深爱他人的柔弱女子。
许久,她的脚忽然一软,坐在了地上,不断的咳嗽,看起来十分痛苦,脸色苍白,更显得身子的单薄,仿佛一碰就会碎。。。她断断续续的小声说:“药。。。咳咳。。。桌上的药。。。给我。。”我忙跑去桌旁,只见桌上有个小小的玉瓶,伸手递给她,她手一抖,药撒了一地,也什么也不管直接捡了2粒就吞了下去,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出了一口气,脸色渐渐的好转起来。。。
我不想打扰她,想悄悄的退出去。
“等等,我还有事,先。。。别走。”她仍然闭着眼,靠着墙,说道。
好罢,我便也坐在她旁边,我知道,面对我的现在并不是王,只是一个女子。
“我很没用罢,当王当成这般模样?”她自嘲道。
“不,你是个很好的王。”我看着她的脸,放软了语气“在短短几百年里能把大战后的羁辽朱统治成这般繁荣昌盛,这世上恐怕没有几个罢,你很好!”这是我真心的话。
“呵,是么”她只是闭着眼。“谢谢,我总算,把我该做的做好了。。。”
“想听我讲故事么,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好好说过话了。”
“好。”我轻轻道。这几百年她一定很寂寞罢,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神秘,高高在上的伟大的王,谁都不敢靠近她。可谁又知,她也如凡尘女子般痴心的爱着人。
窗外白雪飞扬,金色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窗帘,撒在了我们俩的身上,我被笼罩在阳光下,意外的暖和。于是故事在她宛如叹息般的语调中悄悄的开始了。
“从前,有个女孩,她从小就没有灵力,出门总是被人欺负,她的父母也早已过世,只留下了她和婆婆两个人住在破草屋里。每次出门,都会遇到别人鄙夷的眼神,讽刺的语句。几次忍耐,几次悲伤,几次心痛,几次痛恨,几次。。。只有她心里知道。每当她绝望时,每当她想活下去是否有意义时,每当她在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出生。。。,身旁的婆婆总会慈祥地看着她,用粗糙有力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小手,紧紧地有力的握住她,“孩子,记住,不论碰到任何事都要走下去,只要你活着,即使摔的半死,也要爬起来,向前看,只要活着,任何伤口总会好,所以,答应婆婆好吗?走下去。。。”“恩。。。”她抿住嘴,鼻子酸酸的。所以,那时婆婆是她的希望,是她的世界,是支持着她活在世上唯一的信念。终于,她开始坚强的面对那些冷言冷语了。只是命运仿佛在与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有一天,她的世界终于崩塌了,她仅有的信念没有了,她的希望就像脆弱的玻璃,碎了,支离破碎。。。当时的她只是觉得她是个傻瓜所谓的信念只是无谓的幻想而已,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那些希望只会让随后的失忘显得更加刺眼罢了。。那天,她站在自己婆婆的坟前,那是一个暴雨的夜晚,她在大雨中,却并不感觉害怕,只是觉得这世界怎么那么寒冷,那么刺骨。天空仿佛裂了开来,就像她的心一样,电闪雷鸣。她喃喃道:“婆婆,你错了,什么走下去,什么只要活着任何伤害都会好。。我呢,我是个伤痕累累的孩子,它何时能好呢?它好了又裂,好了又裂。。。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她觉得天崩了,地裂了,唯一的世界已经消失了,自己又该干什么去呢?她想躺会,躺在她婆婆身边,安静的睡会。。。。
可是,经过一夜的暴雨,她却仍活着,阳光撒下来,不觉睁开眼,发现坟上不知何时有棵大树,为她挡住了风雨。她哭了,那是婆婆啊,婆婆不放心她让她走下去,不要放弃。。。
她想到了婆婆最爱的栀子花,她想最后为婆婆做点事,于是飞奔回家里,把院子里的栀子花全摘了下来,想送给婆婆。可在送花的路上,几个比他高的小孩又围住她不让她走,一把抢走栀子花,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笑了起来,那笑声那么的肮脏啊,围绕在她耳边,她一下站不稳,跌倒在地,捂住耳朵,望着那支离破碎的花,想起婆婆的笑脸,哭叫道:“别笑了,别笑了!”可那些孩子更本不管她,用脚踢她,用石头砸她,在一旁唱到“没爹疼,没娘爱,灵力从小就没有!现在你婆婆也死了,哈哈,看你以后怎么办!你这个怪物!哈哈哈哈”“不要。。。我不是。。。”“你不是?羁辽朱的人生下来就多少会有些灵力。你却一点都没,你父母在生下你不久就死了,看来你不只是怪物,还是个大扫把啊!你们说是吧?哈哈”那打头的一个孩子笑声尤其的响。。。尤其的刺耳。。。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忽的她的手被人拉起来,她抬起了她的头,阳光有些刺眼,在阳光中,是一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他有着一张多么俊美的一张脸啊,黑玉一般的头发随风飘扬,大大的眼睛是象征高贵的紫色,他笑起来一定很好看。而现在他却一脸冰冷,牵着她的手,虽没有一丝温度,却让她感觉好温暖,这个男孩说道:“你们有意思么?何必为难人家?”“你是谁啊?”那几个比他高的男孩恶狠狠的说道。
“我叫苍洛。”男孩并未吓倒,只是冷漠的说。
“哈哈。。”男孩并不当真,“苍洛?苍洛算P啊”
“。。。汝等知罪?!”女孩惊异的望着他,他的脸上显露出王者之气,紫色双瞳变的格外凌厉。说完,刹那拉着那女孩腾空一跃,脚尖轻轻着地,背对那帮孩子,左手一伸,空中顿时闪起一阵金光化做一条龙向那帮男孩吼去,那帮孩子吓的尖叫着。龙头仅离他们面前一毫米之处停了下来,他看也未看,背对他们说:“若有下次,决不轻饶。”左手一挥,龙刹那破碎,化做光,渐渐消失了。。。。男孩们吓的哭着跑了。他看也没看一眼,只是拣起地上早已破烂的栀子花,手罩着它,渐渐的那花在淡蓝色的光下变回了原样,更加美丽,芳香。他递给她,说“给你。”她刹那觉得脸好烫,男孩在阳光下很帅气。她接下花便想起还得去婆婆那边,于是男孩也跟着他一起去了,路上听了女孩的遭遇,也只是不语,只有那女孩一路激动的讲着,时不时的偷看他几眼。她不知为什么,特别想和这个男生说话。来到坟前,她把花轻轻地摆在上面,于是两人默默的站着,忽的,那男孩说话了,好听的声音却仍十分冷漠:“请你要走下去,带着你婆婆的希望走下去,你不可以这样软弱,你要学会保护自己,自由地活下去。”她仿佛也听到了婆婆那沧桑的声音伴随着他的声音一起说:“请你走下 去。。。”
接着,前方浩浩荡荡的出现了一个军队,那些银色的盔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除了更为耀眼的光芒,女孩望见眼前的浩大的军队来到了他们面前,为首的一个军官恭恭敬敬地单脚跪地,向那个男孩行礼。她终于知道,他们原来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一定出自达官贵人,而她,连自己的父母样子都已记不清楚。随后,有对夫妇在军队后中走了出来,军队恭敬的让开了一道,他们的身上闪耀着王者之气。她望着那对夫妇,呆了。多么般配的一对啊。男人用金环高高扣起长长的黑发,长发有着黑玉般光辉,墨色的眼睛狭而长,穿着黑袍上面有着嫣红的曼佗罗的花案,似在无声的开放。身旁的穿着如雪一般的长裙则是他的妻子,她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的卷发,小巧的脸上有着如宝石般闪亮的紫色双眸,眼里露出温柔的神情,女人说:“洛儿,过来,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身旁的男孩终于扯开了笑容,露出白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显得更加闪亮,他果然笑起来很好看。他跑过去扑在女人怀里“母后!”那女人宠溺地看着他,身旁的男人却仍然满脸严肃,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温柔。望着他们一家3口,她很羡慕,她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幸福,不觉中泪水竟留了下来。那男孩的父亲说:“吾乃是羁辽朱之王。”她惊异的望着他们,原来以为他们只是达官贵人,谁知竟会是伟大的王,她吓的跪了下来,王后只是浅浅一笑,拉着她起来,“怎么了,为什么哭啊,你的亲人呢?”
“他们都去世了。。。。”王后望着她身后的坟地,脸上充满了怜爱,“可怜的孩子,你有什么打算么?”女孩只是无力的摇头。“你愿意去宫里么,帮我做做事,聊聊天?把那边当作自己的家?”王后笑着说,抚了抚她的头。“恩”她高兴的看着她,是感激,是感动,是温暖。。。她那时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她有家了。。。”
是啊,她有家了。。。尽管那个家,最后还是像她婆婆一样,离她而去。
王停了停,没有讲下去,吸了吸鼻子“我就是她。”
我并未惊讶,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说的那个女孩其实就是她。
我是个没有记忆的杀手,她是个有着痛苦回忆的女子,而苍洛是个不敢回忆的王,等待着我们的命运又将如何。。。
许久,我问:“那你是如何当上王的,为什么要带上面具呢?你不是没有灵力,为何现在如此强大,苍洛不是应该是如今的王么”
“。。。那是因为——”她抬起头,缓缓道“我与魔鬼做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