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Esther

3、第三章 谁是谁的救赎 或许，结局

　　后后的低鸣，苍洛的眼神，万龙谷中弥散的血腥味，开始离我越来越远。。。
　　眼前的一切渐渐地开始模糊。。。

　　睁开眼时，才发现，原来是泪水迷糊了我的双眼。

　　如今的我和苍洛早已回不到过去，当初的誓言成为了我与他之间的依靠，而命运的绳索已在那天将我们紧紧的缠绕住，只剩下无力的挣扎。。。
　　谁是谁的救赎？

　　推开门，院子里便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阳光的反射，令我有些晕眩。
　　轻轻地靠在门上，合上眼，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温暖的感觉，很熟悉。。。就像某一个人的微笑，谁的微笑？我皱了皱眉，仔细地想着。。。可眼前只是一张模糊的脸，五官虽看不清楚，但他好像在对我笑着，笑得很慈祥。
　　我知道，他一定是我很重要的人。只是，我记不起来。记不起他的名字，记不起他的声音，记不起。。。什么也记不起。。。
　　正想着，鼻尖忽然一凉，我仰起头来，是漫天的雪花。
　　地上已经有厚厚的一层雪了，想必是刚才停了一会儿，现在又下了。羁辽朱的雪，真少见。。。
　　我伸出手，让雪飘到我的手上，冰冷感觉，有些凄凉，却带着别样的温柔。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苍洛。
　　抬起头，湛蓝的苍穹感觉能渗出水来。天际边，山峰高高地耸立着。
　　这是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去感受雪，见惯了嫣红的血，才发现。原来雪可以那么美丽，那么纯洁。
　　轻风刮过，有几片花瓣悠悠地飘了下来，在开的茂盛的樱花树下，有个少年倚在树边，黑色长发随意地垂着，发丝在空气中轻轻地摇摆。双目紧闭。樱花纷纷扬扬地洒下来，与雪融在了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悲伤。
　　“洛。。。”我微微张口，虽然隔了十几米，但我知道，他听得见。
　　少年忽地张开了眼，朝我看来，不语。
　　他一定是有事瞒着我。这件事，一定和他有关。是关于他父母的吗？还是。。。
　　我与他就这样静静地站着，雪无声地下着，经过的风声犹如哭泣。

　　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这片宁静，一位童生，从马上下来，向苍洛走了过来。看他的着装，似是从边域来的。（边域为羁辽朱的王所住的王宫）
　　他向苍洛恭敬地行了大礼，随即向他低下了头，嘴唇开始一开一合。
　　在魔法上造诣不深的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观察到苍洛的脸忽然变白，悲伤的神色渐渐浮现了上来。我的感觉告诉我，不是什么好事。
　　过了一段时间，苍洛指了指我，那童生便又行了一礼，向我走来。
　　我不懂为何那童生竟如此尊进苍洛。苍洛从未告诉我过他的身份。要知道，在边域即使是侍女，也是有一定的地位，才能来服饰伟大的王。苍洛他，到底是谁？
　　童生来到了我的面前，只是向我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你就是罹殷吗？羁辽朱的王找你。”
　　“什么？”我惊道。
　　“是的，请您随我去见她，苍洛大人同意你同我们一起前往。”礼貌却又疏远的语气。。。
　　“恩？好。。。”他叫苍洛。。。苍洛大人？我疑惑的望了望苍洛，又看了一眼童生，今天是什么日子？先是百年一遇的大雪，又是苍洛莫名的悲伤，王来找我？真是奇怪。
　　我随着童生走出了院子，进了马车，苍洛只是一路望着我，并没有说话。
　　羁辽朱的王是神秘的，随着几百年前一场与实力相对的潆黎玄之间的战斗，前一任的王虽然带着强大的兵马攻打，但对方的骑士兵也并不差，这场战斗持续了几天几夜。最后，终于羁辽朱胜利了。而王却倒了下去，随即继位的，也就是现在的王，除了边域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甚至他的脸也没有人见过。他成天戴着一张狰狞的面具，他的行动神秘，从不出宫，如今却让我去见他？太匪夷所思了。
　　不久，我们便来到了边域，羁辽朱的王所住的宫殿。
　　童生带领着我们穿过了层层的红色围墙，我一路观察四周的景色，神秘的大理石建筑泛着压抑的光芒，令我有种窒息感。高大的宫殿由巨大的柱子所构成，每根柱子都勾勒着复杂华丽的花纹，深浅不一。
　　不久，便来到了王的书房——若寒宫。
　　童生带领着我们进去，一路上的侍女和童生看见我们都纷纷低下头来行礼，令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仿佛曾经也。。。。
　　若寒宫虽是王的书房，其奢华度也丝毫不亚于其它的宫殿，先别提一路所经过的巨大壁画和雕像。就连我们脚下所踏着的地砖，都是由深海底下的轩兰石所组成。这种石头，一年四季，皆是冬暖夏凉，且不像一般的石头那么硬，若是赤脚踏上去，自有种由内而外的舒坦感。而散发着淡淡的蓝光的这种石头，也是及其难得的。以前我也只是在图册上看到过，没想到今天能够亲眼所见。羁辽朱的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天花板上巨大的壁画，诉说着各种神秘的故事。环绕在耳边的音乐，让人如痴如醉。这应该是一个极舒坦环境，我却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童生来到了一扇大门的面前，轻叩三声
　　“王，罹殷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吧”
　　我愣了愣。
　　羁辽朱伟大的王，竟然是个女的。。。
　　房间里，有个单薄的影子靠在榻上，她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卷卷的亚麻色头发散在肩上，披着一件有黑色，白色，金色的丝线所构成的披风。
　　她淡淡地看了我一眼，微微撑起了身子。轻轻地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他两个。
　　她下了榻，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她的目光投向我了，我有些戒备，手里悄悄握紧了平日里隐形着的大剑。
　　她微微扬起了嘴角，平静地到“罹殷小姐，你不必如此戒备，我没有任何为难你的意思，只是想问你些事情。”
　　我望着她，十分诧异，她竟然知道我在握着剑！
　　她似乎明白，从容道“就如你专攻剑一样，我专攻魔法，和苍洛大人一样。”
　　苍洛大人，又是苍洛大人！为什么他们都叫他苍洛大人？连王也。。。
　　他们口中的苍洛大人真的是我认识的苍洛吗？
　　那个经常靠在樱花树下的少年，那个与我一起长大的少年。。。
　　那个做任务时，会问我怕吗，那个为了救我，会牺牲自己的左眼，即使左眼不再有光彩，却仍然会泛着温柔的眼神对我说：“你是我最爱的罹殷。。。”
　　真的是他吗？。。。
　　记得小时侯，我被恒天惩罚，整夜站在外面，风像刀子一般的在我身上割着，比我大不了多少的苍洛拿着面包偷偷地跑来，幼小的他由于跑太快还被石头给绊了一下，头上破了个口子，血不断的冒出来，他却擦也不擦，护着面包向我跑来。
　　“饿了吧？给你！”
　　血沿着他的脸滴答滴答地流了下来，流进了他的眼里，他只是望着我，把面包塞进了我的怀里。
　　“你不痛吗？”
　　他摇了摇头，眨了眨眼睛，竟对我笑了起来。
　　“不痛才怪！”我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抹去了他脸上的血。
　　“傻瓜”他叹了口气道。
　　“你才是傻瓜”我顺手弹了弹他的脑门，继续用袖子抹去他的血。
　　后来，恒天让苍洛和我都在门外站了一夜。我看了看他，他却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我知道，这个少年自从那天的那句誓言后，便把我当作他最重要的人，不离不弃。如果不能解救我，就陪我一起受苦。
　　于是，不知道是哪一天，誓言依旧，只是互换了一下角色。我是那个受保护离不开苍洛的人，苍洛是那个保护我不离开我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一天，我心中决定，我要变得更强，我要保护苍洛，不让他受到伤害。
　　终于，现在的我，已经是最杰出的杀手了。苍洛只要有任务，我便会在他身边。他悲伤时，我会与他一起承受。几百年来，我欠他的太多了。。。
　　或许，结局早已注定，我与苍洛，谁才是谁的救赎？
　　无人能知。。。
　　想到这里，一种伤感又涌上了我的心头，几百年的相处，我与他已是生死不离，对方在彼此的心目中，其实已是生命中的一部分了，甚至比生命更重要！此时的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不管你们口中的苍洛有多大的权力，他仍是我严重需要人保护，要人陪的苍洛。
　　“苍洛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苍洛大人，其实才是羁辽朱真正的王。”眼前的王平静地说道。

　　第三章完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考试终于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