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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人意与妖心 吴小红被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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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接到那村民报案已经过了三日,云雳和云莱的搜查仍毫无所获,面对吴大发不断的询问和吴小红不知为何一夜之间突然大起来的肚子,两人一时彷徨无计起来。
“要不咱们先对那肚子作法,将那妖胎除去?否则若是被他们的同村人发现,怕是那姑娘今后的声誉就毁了”云莱忧虑道。
“可咱们现在根本判断不出那是个什么妖怪留下的妖胎?冒然行事,怕是要牵累那姑娘的性命”云雳无奈的回答。
“可是这事未免太过蹊跷了,按说那妖怪不会平白舍弃妻子、孩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啊?”
“妻子,孩子?云莱你说什么呢?”云雳诧异道,“明明是那妖怪化作人形诱骗了那姑娘,它何时真心将那姑娘当做妻子了?”
“云雳,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在山中修仙时,师傅曾说妖和人不同。妖和雌性亲近时,若是不想留下子嗣是有办法避免的,因为妖一向居无定所,若不是真心想与一雌性共度一生,在一处落地生根,是不会留下子嗣的。那姑娘既已怀上妖胎,必定是那妖认定她是自己的妻子,如此一来,他决计不会就此不管的”云莱正色解释道。
云雳闻言,不禁心生疑虑“你怎么会对妖如此了解?这些事我师傅都没跟我讲过”
情知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云莱忙解释道“你们久居城中,我自幼长在深山,见得听得古怪事自然要多一些”
云雳定定望着云莱,略一沉吟,忽然正色问到“那你可听过什么妖物的咬痕是这样的?”
云雳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白手帕,手帕上有一排细密整齐的圆点,呈弯月形排列,颜色是发黑的暗红。
“这是?”云莱疑惑地问。
“是我从我父亲的尸体上拓下来的,是造成他致命伤的咬痕,他死时全身都是这样的咬痕,可我和镇妖司的同僚们经过多年的寻访,仍未能查出这究竟是何妖物所为?适才,听你说你听得古怪事多,便想请你帮忙辨一辨这咬痕”
将帕子接过后,云莱左看右看,仔细端详了半响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这咬痕我好像见过!我师傅腿上也曾有过,后来时间久了就消失了!”
“那你师傅可曾提过究竟是什么妖物给他留下的?”云雳激动地问。
“我记得师傅说过,是山中一条河沟里的妖怪,应该是鱼,但具体是什么鱼,我师傅也不知道。我曾问师傅,他是如何被那鱼妖咬伤,师傅说那妖怪天生嗜血,不仅祸害人类,还屠戮同族,坏事做尽,简直罪大恶极。于是,我师父才忍不住出手想将他收拾了,可与那妖怪经过一番恶斗后,居然被它跑了,自此杳无音信”
原本以为终于见到一线天光的云雳,听完云莱这番讲述,心情瞬间又跌回了谷底。尽管知道了那妖怪是鱼妖,可还是毫无踪迹可寻,报仇仍是遥遥无期。
见云雳脸上霎时间蒙上一层阴影,云莱忙开解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不必过分苛责自己,相信你父亲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云雳默默点了点头,仍一言不发。
“咱们去喝酒吧!”云莱提议道。
“好”
两人于是策马径直返回城内,寻酒馆去了。这是他们来吴家村附近进行搜查的三天中,第一次没有在日落前去查看吴小红的状况,自此便也再没了机会。
是夜,吴家村中几位族长带着一位巫婆来到吴大发家,说是前几日看到镇妖司的捉妖人来过,且白日间曾有邻居看到吴小红挺着大肚子在门前走动。觉得蹊跷,便来一同询问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吴大发想了又想,还是不愿把这等丑事据实相告,便装起哑巴来。那族长一时气恼,便命人强拉出吴小红给那巫婆瞧看,巫婆只看了一眼,就惊慌失措地禀告说吴小红腹中乃是妖胎,若是不除,恐会遗害乡邻。
众人闻言,不禁大惊,立即催巫婆想办法除去妖胎。吴大发见此情景,情知已经护不住妹子了,便在一旁默不作声,袖手旁观起来。都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这亲生兄妹,又何尝不是如此?父母在时,尚是手足,父母离去,便成了等闲亲戚罢了。所以,吴大发是决计不会为了这个丢尽他脸面的妹子,跟村中一众族人为敌的,毕竟他和妻儿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那巫婆命人将吴小红抬到院中,按住四肢,用一把剪刀生生剖开了她的肚皮,吴小红凄厉的喊叫声在村落上空不断萦绕。她呼唤着哥哥,不断哀求他制止那些人,如同幼时摔伤了膝盖向哥哥求救一样,可他的哥哥已经如一个陌生人般冷眼看着她,心里只想着明天该如何跟相邻解释,自己跟这个女人已经断绝关系,她的丑事跟自己毫无瓜葛。
吴小红受尽折磨而死,鲜血染红了她身下的一大片土地,巫婆从她腹中剖出的胎儿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人形,只是头上长着一对鲜红的触角,跟蜈蚣一模一样。巫婆那将那胎儿狠狠摔在地上,只见那对鲜红的触角微微一颤,那婴儿的身子便僵住不动了。
这一夜,一对母子命丧于此,而那孩儿的父亲此时还正在张罗着要迎娶妻子和孩子回家,他回到远在千里的故乡,通知亲戚朋友,只为让他们瞧一瞧他美貌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儿。
他是一只蜈蚣精,但他也有父母手足,并曾以为自己会有妻子儿女,会为人夫,为人父。